【280】血戰!
雨還在下。
雨林裡瀰漫著水汽和血腥味。
顧硯辭靠在榕樹後,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失血太多了。
左肩的彈孔還在滲血,右腿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只有一種麻木的冰冷。
他知道,這是失血性休克的徵兆。
最終,顧硯辭被敵特徹底包圍,黑A滿臉猙獰的來到顧硯辭的面前。
“顧硯辭,五年了。”
那沙啞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這五年,我每天做夢都想親手宰了你。”
顧硯辭沒有畏懼,反而笑了,滿嘴是血:
“可惜......你只剩一隻眼了......看東西......不太準吧?”
他知道怎麼激怒這個人。
果然,黑A的臉瞬間扭曲。
手杖狠狠砸在顧硯辭受傷的右腿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硯辭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幾乎暈死過去。
但他沒求饒。
只是死死盯著黑A,像要把這張臉刻進靈魂裡。
如果有下輩子,還要找這個雜種報仇。
“硬骨頭。”
黑A蹲下身,用手杖挑起顧硯辭的下巴,“把情報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做夢......”
“是嗎?”
黑A冷笑,轉頭對手下說,“去瀑布那邊搜,他不可能一個人,肯定還有同夥藏在附近。”
顧硯辭的心沉到谷底。
猴子......
“你殺了我吧。”他嘶聲道。
“不急。”
黑A慢條斯理地點了支菸,“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戰友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他吐出一口菸圈,說道:
“想死?沒有那麼容易!”
“醫療兵,過來給他包紮,我要好好讓他體驗一下甚麼叫做生不如死!”
“比如,把你腿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比如,往你傷口裡撒鹽。”
“比如......把你做成人彘,裝在罈子裡,送回大陸,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很快,醫療兵來到顧硯辭身邊。
顧硯辭此刻已經無力反抗,頭腦昏沉,只能任由對方給自己包紮。
而猴子和鐵錘,也最終被特務發現。
“報告!”
一個特務跑回來,“瀑布後面發現一個巖洞!裡面有兩個人,一個昏迷,一個還有口氣!”
黑A笑了:“帶過來。”
顧硯辭猛地睜開眼:“不——”
猴子被拖了過來。
他渾身是血,但還活著,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只剩一發子彈的手槍。
看到顧硯辭,他哭了:“頭兒......對不起......我沒守住......”
“不怪你......”顧硯辭的聲音在顫抖。
黑A拿過手電,照在猴子臉上:
“喲,還有個娃娃兵。”
“顧硯辭,你說,我是先殺他呢,還是先殺你?”
“放了他......”
顧硯辭咬著牙,“我甚麼都告訴你......”
“頭兒!別說!”
猴子嘶喊,“死就死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有骨氣。”黑A鼓掌,“那我成全你。”
他舉起手槍,對準猴子的額頭。
顧硯辭用盡最後力氣,想要站起來,可他受傷實在太重,最終癱倒在地。
砰——
槍聲,在雨林中迴盪。
但是倒下的不是猴子,也不是顧硯辭,而是黑A身邊的一個特務,眉心中彈,當場斃命。
黑A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躲在敵特們身後。
“敵襲!”有人嘶喊。
“砰砰砰!”
雨林中槍聲大作!
數名特務立刻倒地,特務們嚇得全都躲進了掩體,朝著槍聲的方向反擊。
戰鬥在瞬間爆發。
頭狼和孤狼從正面開火,吸引了大部分敵人的注意力。
山狼和鬼狼從南側突入,像兩把尖刀撕開包圍圈。
但黑鴉分隊畢竟是老牌特務,反應極快。
“散開!找掩體!”
“三點鐘方向有機槍!”
“南側有人突破——”
槍聲、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梁晚晚跟在毒狼身後,迅速佔領了西側的土坡。
從這個位置,她能清楚看到下方的戰場,顧硯辭被黑A挾持在榕樹後,其他特務正依託樹木和岩石還擊。
“紅狼,壓制左翼那三個!”毒狼吼道。
梁晚晚端起槍,瞄準。
一百五十米,左翼三個特務正試圖迂迴到頭狼側後。
呼吸放慢。
準星鎖定。
砰!砰!砰!
三槍,兩中。
一個特務倒地,另一個肩膀中彈縮回掩體。
第三個迅速轉移位置,但被毒狼補槍擊斃。
“好槍法!”毒狼讚了一聲。
但戰場瞬息萬變。
南側,山狼的機槍突然啞火。
“山狼中彈!”
鬼狼在電臺裡嘶喊,“重複,山狼中彈!”
梁晚晚的心一沉。
她從掩體後探頭看去,山狼倒在血泊中,肩膀一片血紅,鬼狼正在拼命拖他後退,但敵人的火力死死壓制著他們。
“毒狼,我去支援!”梁晚晚起身。
“不行!隊長命令——”
“毒狼!”
梁晚晚回頭,眼睛赤紅,“山狼要死了!”
毒狼咬牙,看了看下方戰場,又看了看南側的危急情況。
“......我掩護你,快去快回!”
梁晚晚像一隻靈巧的豹子,從土坡滑下,藉著樹木和灌木的掩護,迅速向南側移動。
子彈在她身邊呼嘯而過,打在樹幹上噗噗作響。
她不顧一切地狂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救人!救下這些來救顧硯辭的戰友!
衝到南側時,鬼狼正拖著山狼往掩體後挪。
山狼已經昏迷,胸口的槍傷不斷湧出鮮血。
“按住!”梁晚晚撕開急救包,用止血粉捂住傷口,然後用繃帶死死纏緊。
但血止不住。
梁晚晚趕緊拿出用靈泉水特製的傷藥,這才勉強止住血。
她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撕開山狼衣服,給山狼包紮。
等到處理完之後,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黑A率領的特務,都是精銳,面對狼牙小隊的突然偷襲,在最初的驚慌之後,立刻穩住了陣腳,並且向狼牙小隊發起了反擊。
毒狼等人,被壓制的根本抬不起頭。
特務反而開始了反包圍,要將狼牙小隊一口吃掉。
就在這危急時刻,正面戰場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是鬼狼之前佈設的定向雷,被觸發了。
三個特務被炸飛。
頭狼趁機帶隊向前推進了二十多米,距離顧硯辭所在的榕樹林只剩不到五十米。
但黑A的反應更快。
他拖著重傷的顧硯辭,迅速轉移到另一棵更大的榕樹後,同時嘶聲下令:
“收縮防線!”
特務們開始放棄外圍陣地,向黑A靠攏。
這給了狼牙喘息的機會。
頭狼在電臺裡下令:
“所有人,向榕樹林中心突破!毒狼、鬼狼,你們從西側壓過來!”
“紅狼,帶山狼後撤,影狼接應!”
“收到!”
梁晚晚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山狼,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顧硯辭。
“鬼狼,你帶山狼走。”她咬牙道。
“那你——”
“我去幫隊長。”梁晚晚端起槍,“顧硯辭就在前面,我不能退。”
鬼狼想說甚麼,但看到梁晚晚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他背起山狼,向後撤去。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重新衝進戰場。
......
此時的榕樹林,已經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全是黑鴉的。
但是狼牙小隊也全都掛彩,頭狼的左臂中彈,簡單包紮後還在堅持戰鬥。
孤狼的腿被彈片劃傷,一瘸一拐。
毒狼的額頭被流彈擦過,滿臉是血。
而黑鴉那邊,二十多人已經摺損過半。
但黑A本人還活著,還死死控制著顧硯辭。
“停火!”黑A突然嘶聲喊道。
槍聲漸漸稀疏。
雨林裡只剩下雨聲、喘息聲、傷員的呻吟聲。
黑A拖著顧硯辭,從榕樹後走出。
他的手槍死死頂在顧硯辭太陽xue上,另一隻手勒著他的脖子。
顧硯辭已經奄奄一息,全靠黑A拖著才能站立。
“狼牙的各位,”
黑A獨眼中閃著瘋狂的光,“再往前一步,我就斃了他。”
頭狼抬手,示意隊員們停止前進。
雙方隔著三十米對峙。
“放下武器。”
黑A說,“放下武器,我放他一條生路。”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頭狼冷笑,“放下武器,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那他就得死。”黑A的手槍用力一頂。
顧硯辭的太陽xue被頂得凹陷下去。
梁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看到顧硯辭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但似乎......在看著她。
他在對她搖頭。
別管我。
他在說。
“我給你三秒鐘。”
黑A開始倒數,“三!”
頭狼的拳頭握緊了。
“二!”
梁晚晚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顫抖。
“一!”
就在黑A要扣下扳機的瞬間,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