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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275】狼牙小隊!

2026-04-05 作者:夜臥聽瀟雨

【275】狼牙小隊!

三天後,西南軍區某軍用機場。

一架草綠色的運輸機滑過跑道,在晨霧中緩緩停穩。

機艙門開啟時,梁晚晚第一個走出來。

南方的空氣與戈壁灘截然不同,溼潤、粘稠,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遠處群山如黛,近處機場周圍的芭蕉樹闊葉滴翠。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揹包帶子。

揹包裡除了簡單衣物,還裝著楊院士給的俄文手冊、孫教授的急救包、姥爺的懷錶,以及母親縫的護身符。

一個小小的紅布三角,裡面裝著硃砂和艾草。

“梁晚晚同志?”

一個年輕的通訊兵跑過來,敬了個禮,“請跟我來,首長在指揮部等您。”

指揮部是一排灰磚平房,屋簷下掛著偽裝網。

院子裡停著幾輛軍綠色吉普,車身上濺滿了泥漿。

走進最裡面的屋子,雷老虎正站在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前,旁邊還站著幾個穿著作訓服的軍人。

“報告首長,梁晚晚同志到了!”通訊兵立正彙報。

雷老虎轉過身。

雷老虎,資歷極深的老將軍,在西南坐鎮,震懾一方。

拜顧鎮國所託,他還是提醒一下樑晚晚。

“梁晚晚同志,你好,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

梁晚晚走到地圖前,“現在情況怎麼樣?”

雷老虎國字臉,氣勢威嚴,一雙虎目不斷在梁晚晚身上打量。

他發現這個女娃娃十分大膽,一點也沒有拘束的感覺。

沉吟片刻,雷老虎詢問道:

“梁晚晚同志,你非去不可嗎?”

“非去不可!”

梁晚晚說話擲地有聲。

雷老虎也沒有再勸,轉身指著地圖上一片用紅線圈出的區域:

“這就是他們最後傳回訊號的地點,勐卡河谷,邊境線我方一側約十五公里處。”

“這片區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是典型的熱帶雨林,山高林密,河谷縱橫。”

“雨季剛過,蚊蟲毒蛇多,瘴氣重。”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據情報,國軍殘部一支代號‘黑鴉’的特務分隊,近期在這一帶活動頻繁。”

“硯辭他們失聯,很可能與遭遇這支隊伍有關。”

梁晚晚盯著地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線:

“搜救隊進去了嗎?”

“進去三批。”

旁邊一位參謀開口,“第一批是邊防巡邏隊,三天後撤出,只發現了一些零星腳印。”

“第二批是軍區偵察連,在河谷下游找到一個被遺棄的臨時營地,裡面有......”

他看了眼雷老虎,沒往下說。

“有甚麼?”梁晚晚追問。

“有血跡。”

雷老虎沉聲道,“已經送檢,血型......與硯辭匹配。”

梁晚晚的心臟狠狠一抽。

但她臉上沒露出來:“還有第三批?”

“第三批,”

雷老虎看向窗外,“就是你要加入的隊伍——狼牙。”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六個人,魚貫而入。

他們穿著統一的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看不清具體長相。

但那種氣質,梁晚晚一眼就能認出來——和顧硯辭一模一樣。

鐵血、沉默、渾身繃緊如獵豹。

為首的是個中等身材的漢子,三十歲上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下頜的疤痕。

他走到雷老虎面前,敬禮:

“報告首長,狼牙小隊集結完畢!”

“稍息。”

雷老虎還禮,然後轉向梁晚晚,“介紹一下,這是狼牙小隊隊長,代號‘頭狼’。”

頭狼的目光落在梁晚晚身上。

那是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質疑。

“首長,”

他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這就是您說的......醫療顧問?”

“是。”雷老虎點頭。

“女同志?”

頭狼眉頭皺起,“我們要進的是雨林,不是療養院。”

梁晚晚迎上他的目光:

“報告隊長,我能照顧好自己。”

“照顧好自己?”

頭狼笑了,是那種不帶溫度的笑,“小同志,你知道我們要走的路有多難嗎?”

“知道里面有甚麼嗎?毒蛇、螞蟥、瘴氣、地雷,還有可能隨時出現的特務!”

“我知道。”

梁晚晚平靜地說,“我接受過野外生存訓練。”

“訓練?”

頭狼身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靶場打幾槍、操場跑幾圈那種?”

“孤狼!”頭狼呵斥一聲。

那個叫孤狼的兵撇撇嘴,不說話了,但眼神裡的輕蔑沒減半分。

雷老虎看著這一幕,沒插手。

他知道,這是梁晚晚必須過的一關。

如果不能得到這些兵的認可,她進去就是累贅,甚至可能拖累整個任務。

梁晚晚自然也明白。

她放下揹包,走到頭狼面前:“隊長,怎麼才能證明我有資格跟你們進雨林?”

頭狼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轉身:“跟我來。”

......

訓練場在指揮部後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野戰靶場。

一百五十米外,十個半身靶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頭狼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熟練地檢查、上彈,遞給梁晚晚:

“十發子彈,全部命中靶,算你及格。”

周圍的狼牙隊員都抱著胳膊看熱鬧。

孤狼更是壓低聲音對旁邊一個矮壯的兵說:

“山狼,我賭她最多中五發,還都得在靶子邊上。”

山狼憨厚地笑笑,沒接話。

梁晚晚接過槍。

槍很沉,但手感熟悉。

她之前打獵,用的就是56半。

前幾個月,她能做到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這些時日,經過靈泉水的滋養,她的目力早已經開發到了極限,一百五十米射擊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她走到射擊位,單膝跪地,端槍、瞄準。

雨林邊緣的風比戈壁灘柔和,但還是會吹動準星。

遠處靶子在山霧中若隱若現,一百五十米,已經超出普通民兵的訓練標準了。

“怎麼,不敢打了?”孤狼故意激她。

梁晚晚沒理他。

她閉上眼睛,尋找一下感覺。

等她睜開眼睛時,眼神已經變了。

沉穩、專注,像一隻鎖定獵物的母豹。

砰!

第一槍,十環。

“喲,還行。”孤狼挑眉。

砰!砰!砰!

第二、三、四槍,十環、十環、十環。

周圍的竊竊私語停了。

梁晚晚調整呼吸,繼續擊發。

第五槍,十環。

第六槍,十環。

......

第十槍,槍響之後,報靶員從掩體後探出頭,揮舞小紅旗:十環,全部命中!

靶場上鴉雀無聲。

頭狼眯起眼睛,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姑娘。

“換移動靶。”他下令。

靶場兩側,十個胸環靶開始沿軌道左右移動。

梁晚晚重新裝彈,這次是立姿射擊。

移動靶比固定靶難得多,尤其是在有風的情況下。

但她槍槍不空,十發子彈全部上靶,而且全都是十環。

最後一槍打完,她利落退彈,關保險,持槍立正:

“報告,射擊完畢!”

頭狼沒說話,走到武器架前,拿起另一支五六式。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靶子。

十發子彈,槍槍十環。

移動靶,十發子彈,十發十環。

打完,他放下槍,看向梁晚晚:

“槍法還行。但進雨林,光會打槍不夠。”

他指了指靶場旁邊的障礙場:“格鬥、攀爬、負重越野、野外生存——這些,你行嗎?”

梁晚晚知道自己的短板。

她的身體素質雖然好,但身手和這些特種兵比,差距太大。

“格鬥我打不過你們,”

她坦然承認,“但我會醫術,懂草藥,能分辨可食用的植物和毒物。”

“我能處理槍傷、蛇咬、瘧疾、痢疾——這些,你們行嗎?”

頭狼一愣。

“而且,”

梁晚晚繼續說,“我是顧硯辭的未婚妻,我瞭解他的思維習慣、作戰風格。”

“如果他還活著,被困在某個地方,我能猜到他會怎麼做。”

這句話,戳中了狼牙隊員的軟肋。

他們和顧硯辭是戰友,是兄弟。

這次任務,不光是上級的命令,更是他們自己要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孤狼嘟囔了一句:“說得好像他會跟你彙報思想似的......”

“他會。”

梁晚晚看向他,"他的思維習慣就是,先找弱點,再想退路。”

幾個隊員交換了一下眼神。

頭狼沉默片刻,忽然問:

“如果你跟我們進去,遇到危險,你會聽命令撤退嗎?”

“會。”梁晚晚毫不猶豫。

“即使硯辭可能就在前面?”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

“會。”

'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就沒人能帶他回家了。”

這句話,讓頭狼終於點了點頭。

他走到梁晚晚面前,伸出右手:“歡迎加入狼牙。你的代號——”

他看著梁晚晚那雙因為連日奔波而泛紅、卻依然堅定的眼睛,以及她揹包上那個小小的紅布護身符。

“紅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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