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狗咬狗!一嘴毛!
“美娟!美娟你開門!你聽我解釋!”
宋詩雅回來了。
顧美娟身體一僵,沒有動。
“美娟,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我真的不知道李冰冉是那種人!我也是被她騙了!”
“你開門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姐妹之間有甚麼誤會不能說開呢?”
“美娟......”
顧美娟聽著門外那熟悉的聲音,心裡卻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宋詩雅還在演。
還在試圖用“姐妹情深”來打動她。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但沒有開門。
“詩雅姐,”
她隔著門板,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你不用解釋了。”
門外的聲音頓住了。
“李冰冉是甚麼人,你現在知道了。”
顧美娟繼續說,“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為甚麼要帶她去找梁晚晚?”
“為甚麼要聽信她那些沒有證據的話?”
“為甚麼......要在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不阻止我,反而暗示我,鼓勵我?”
“你是不是想要利用我?”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宋詩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更多的委屈:
“美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當時......我當時也是擔心你哥哥,怕他被騙啊!”
“李冰冉說得那麼肯定,我......我一時糊塗就信了!我真的沒有惡意!”
“擔心我哥哥?”
顧美娟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詩雅姐,你是擔心我哥哥,還是......不甘心?”
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顧美娟靠著門板,緩緩說道:“你嫉妒我可喜歡梁晚晚,是嗎??”
“從很小的時候,你就喜歡他。”
“所以你對我好,討好我爸媽,想成為顧家的媳婦。”
“可我哥哥不喜歡你,他從來都只把你當鄰居家的孩子。”
“後來,他去了東北,認識了梁晚晚。”
“你慌了,你害怕了,你發現你這麼多年經營的一切,可能要落空了。”
“所以你恨梁晚晚。”
“不管她是甚麼樣的人,不管她做沒做過那些事,你都恨她。”
“因為她是那個可能搶走我哥哥的人。”
“所以你聽到李冰冉的話,如獲至寶。”
“哪怕你知道李冰冉有問題,哪怕那些話漏洞百出,你也願意相信。”
“因為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真相,而是一個攻擊梁晚晚的武器。”
“而我......”
顧美娟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你最好用的武器。”
“單純,好騙,對我哥哥有著強烈的保護欲。”
“詩雅姐,我說得對嗎?”
門外,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宋詩雅變得有些冰冷的聲音:
“美娟,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不是我想,”
顧美娟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是我看到的,聽到的。”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跺腳的聲音,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美娟知道,她和宋詩雅之間,那層虛偽的“姐妹”面紗,從此刻起,徹底撕碎了。
她走回床邊,坐下,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心裡很亂,但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知道自己以前很傻,很天真,被保護得太好,看不清人心的複雜。
但現在,她不想再當個傻瓜了。
她要自己去看,去聽,去判斷。
而第一個要判斷的人,就是梁晚晚。
顧美娟擦乾眼角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眼神慢慢變得堅定。
她站起身,走到臉盆架前,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刺激著面板,讓她更加清醒。
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要去見梁晚晚。
不是去質問,不是去爭吵。
而是去......道歉。
為自己之前的偏見和冒犯。
夜色漸濃,戈壁灘上的風,更冷了。
但顧美娟的腳步,卻比來時堅定得多。
......
宋詩雅氣沖沖的走出宿舍,直接去找李冰冉。
結果就在宿舍門口撞上了李冰冉。
李冰冉頂著一頭一身的豬食,渾身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她想哭,可臉上的汙物糊住了眼睛和嘴巴,連哭都哭不順暢。
宋詩雅看到李冰冉,心裡無比怨恨。
她恨李冰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如果不是李冰冉有那樣的前科,如果不是她蠢到被當眾揭穿,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鋪墊,全都毀在了這個蠢女人手裡!
宋詩雅越想越氣,看向李冰冉的眼神,不自覺地就帶上了怨毒和厭惡。
李冰冉正好抬頭,對上宋詩雅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是傻子。
宋詩雅那眼神,分明是在責怪她,甚至......恨她。
憑甚麼?!
李冰冉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要不是宋詩雅慫恿,要不是宋詩雅承諾會保她,她怎麼會再來招惹梁晚晚?
怎麼會當眾被潑一身豬食,還被揭穿老底,丟盡臉面?
現在事情敗露了,宋詩雅就想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沒門!
“宋詩雅!”
李冰冉尖聲開口,聲音因為激動和汙物的堵塞而變得古怪。
“你看甚麼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宋詩雅正在氣頭上,被李冰冉這麼一吼,也顧不得維持形象了,厲聲回敬:
“我害的?李冰冉,你自己做的那些爛事,怪得了誰?!”
“要不是你信口雌黃,汙衊梁晚晚,事情會鬧成這樣嗎?!”
“我信口雌黃?!”
李冰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詩雅的鼻子,“那些話難道不是你說的?”
“不是你引導我指認梁晚晚,在東北怎麼怎麼勾引人,怎麼怎麼不要臉?”
“不是你讓我勇敢站出來,揭穿她的真面目?!”
兩人的吵鬧,又吸引了一批農場職工。
聽到李冰冉把矛頭指向自己,宋詩雅臉色煞白,急忙否認。
“你胡說八道!”
“我甚麼時候說過那些話?!”
“李冰冉,你自己心思齷齪,別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我潑髒水?!”
李冰冉上前一步,逼到宋詩雅面前,那身酸臭的豬食味燻得宋詩雅直往後退。
“宋詩雅,你敢對天發誓你沒說過?”
“你敢說你沒找過我,沒暗示我去找梁晚晚麻煩?你敢說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東北的事?!”
“我......我不知道!”
宋詩雅強撐著,“我要是知道你是那種人,我根本不會搭理你!”
“呵!”
李冰冉冷笑,笑聲尖利刺耳,“宋詩雅,你可真是會裝啊!”
“在四九城的時候,是誰主動找上我,說跟我同病相憐,都恨梁晚晚?”
“是誰說只要我幫忙,就保我在李家站穩腳跟?”
“現在出了事,就想把自己摘乾淨?我告訴你,沒門!”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根本不在乎周圍還有人看著:
“你宋詩雅是個甚麼東西,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
“表面上裝得溫柔大方,背地裡就是一肚子壞水!”
“不就是嫉妒梁晚晚搶了顧硯辭嗎?不就是想利用顧美娟那個傻丫頭給你當槍使嗎?”
“我告訴你,就你這點手段,也就騙騙顧美娟那種沒腦子的!”
“在梁晚晚面前,你連提鞋都不配!”
“你——”
宋詩雅被李冰冉罵得臉上血色盡失,特別是最後那句話,簡直像刀子一樣捅進她心窩裡。
她最恨的,就是別人說她比不上樑晚晚!
“李冰冉!你閉嘴!”
宋詩雅尖叫起來,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溫婉的樣子,表情扭曲,眼神怨毒。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評價我?!”
“我是東西?”
李冰冉呸了一口,唾沫星子混著豬食的碎屑。
“那你宋詩雅又是甚麼?一個被家裡放棄的棄子!一個持槍殺人未遂的罪犯!”
“你胡說!”
宋詩雅氣得渾身發抖,理智徹底崩斷,揚手就朝李冰冉的臉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