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深情告白!
“嘎吱!”
軍綠色吉普車風塵僕僕趕來,一個急剎停在空地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梁晚晚心中一緊,擔心是宋詩雅的老爹親自趕來。
車門開啟,跳下來的卻是一個熟人。
陳大海!
只見他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身後還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殺氣騰騰。
陳大海掃視現場,目光在梁晚晚身上停留一瞬,確認她無恙後,落在了被民兵按在地上,狀若瘋癲的宋詩雅身上。
又看了看被哨兵控制住的兩個警衛,以及地上那兩把手槍。
“怎麼回事?”
陳大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周大貴連忙上前,簡明扼要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彙報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宋詩雅持槍意圖謀殺梁晚晚,以及梁晚晚奪槍反制的過程。
陳大海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走到宋詩雅面前,看著這個在四九城軍區大院裡光鮮亮麗的宋家千金,如今卻像瘋子一樣,陳大海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厭惡。
“宋詩雅,你好大的膽子!”
陳大海的聲音如同寒冰,“在農場持槍行兇,謀殺一等功功臣,干擾國家重點科研專案!”
“誰給你的權力?誰給你的膽子?!”
宋詩雅被陳大海的氣勢所懾,瑟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不甘充斥,嘶聲道:
“陳叔叔......是她!”
“是梁晚晚先打我的!是她害了我媽!是她......”
“夠了!”
陳大海厲聲打斷她,眼中滿是失望,“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知悔改,還想著推卸責任,誣陷他人?”
“你母親王清蓮濫用職權,證據確鑿,停職審查是組織的決定,與梁晚晚同志何干?”
“你持槍殺人,眾目睽睽,還想狡辯?”
他不再看宋詩雅,轉頭對身後的戰士命令道:
“把她,還有她的警衛,全部帶走!嚴密看管!”
“通知縣公安局和上級紀委,立刻介入調查!”
“持槍殺人未遂,性質極其惡劣,必須依法嚴懲!”
“是!”
戰士們齊聲應道,上前將宋詩雅和兩名警衛銬上,押向吉普車。
宋詩雅此刻才真正感到了恐懼,徹骨的恐懼。
她掙扎著,哭喊著:
“陳叔叔!你不能抓我!我是宋詩雅!我爸是宋建軍!”
“我要見顧伯伯!我要見硯辭哥!放開我!放開......”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被塞進了吉普車裡。
陳大海這才轉過身,走到梁晚晚面前,仔細看了看她,鬆了口氣。
“晚晚同志,受驚了,有沒有受傷?”
“報告陳師長,我沒事。”
梁晚晚立正回答,“一點皮都沒擦破。”
陳大海看著她平靜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沒事就好,你剛才很勇敢,也很冷靜。”
“不過以後還是要更加小心,像宋詩雅這種在大院被慣壞了的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明白,謝謝陳師長。”梁晚晚感激道。
陳大海環視周圍驚魂未定的人群,朗聲說道:
“大家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宋詩雅持槍行兇,罪證確鑿,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蘭考農場的科研專案,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任何人不得干擾破壞!”
“楊院士,孫教授,還有農場的所有同志們,你們安心工作,有部隊在,絕不會讓小人得逞!”
他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瞬間驅散了人們心頭的陰霾。
“太好了!!”
“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這些小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整天高高在上,勾心鬥角,一點都不體諒我們底層百姓。”
“幸好有陳師長和梁神醫!!”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陳大海又交代了周大貴和鄭排長几句,加強農場安保,安撫群眾情緒,便帶著押送宋詩雅的隊伍離開了。
農場漸漸恢復了平靜,大家各司其職,幹活更加賣力。
梁晚晚回到自家磚房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家人們圍著她,心有餘悸,又是一番安慰和叮囑。
夜裡,躺在炕上,梁晚晚卻久久無法入睡。
白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回放,宋詩雅那瘋狂的眼神、冰冷的槍口、還有陳大海及時出現的身影......
她知道,這件事恐怕還遠遠沒有結束。
宋家不會善罷甘休,即便宋詩雅被帶走,恐怕也不會坐牢......
正想著,外面的通訊員跑來敲門:“梁神醫,電話!軍區來的,找你的!”
梁晚晚心頭一跳,連忙披衣起來,跑到辦公室。
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了那個熟悉而低沉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
“晚晚,是我。”
是顧硯辭。
“硯辭哥。”
梁晚晚輕聲應道,白天緊繃的神經,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奇異地放鬆了些許。
“你沒事吧?我都聽說了。”
顧硯辭的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怒意,“宋詩雅那個瘋子!她竟然敢對你動槍!”
“陳師長已經把事情詳細報告給我爸了,我也剛知道。”
“晚晚,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她有機會傷害你。”
他的道歉真摯而沉重。
梁晚晚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心情。
“我沒事,真的。”
梁晚晚安慰道:“她傷不了我。”
“倒是你......宋家那邊,會不會很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顧硯辭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硬:
“晚晚,你不用擔心宋家,他們不配成為我們的麻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語句,然後緩緩說道:
“晚晚,有些事,我想應該告訴你了,關於我和宋詩雅,關於我們兩家。”
“我和宋詩雅,確實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
“小時候一起玩過,兩家人那時候關係也還不錯,甚至有過玩笑式的口頭約定,說等孩子們長大了可以結親家。”
梁晚晚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是,那只是長輩們的玩笑,我從未當真,也從未給過宋詩雅任何承諾。”
顧硯辭的語氣很認真,“後來,我父親因為一些事情,處境一度很艱難,甚至被審查。”
“那時候,宋家的態度......變得很快。”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諷:“他們怕受到牽連,立刻疏遠了我們家,甚至在一些場合,說了些不太好的話,急於劃清界限。”
“我母親為此還病了一場。”
“從那時起,我心裡就和宋家,和宋詩雅,劃清了界限。”
“所謂的青梅竹馬,所謂的世交情分,在風險面前,一文不值。”
梁晚晚能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失望。
“後來,我父親的事情查清楚了,是被人誣陷,很快就恢復了名譽,並且因為後來的貢獻,地位比以前更高。”
“宋家這時候又湊了上來,彷彿以前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宋詩雅更是表現得......好像我們之間一直很親密。”
“但我很清楚,宋家看重的是甚麼。”
“我厭惡這種勢利,正好有秘密任務,我申請參加,去了西南軍區,以求更好地發展,從此在沒有見過宋詩雅。”
“我對宋詩雅,從來沒有,也永遠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晚晚,”
顧硯辭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堅定,“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你和宋詩雅,完全不同。”
“你堅韌、善良、聰明、勇敢,心裡裝著別人,裝著責任,裝著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你活得真實而熱烈,像戈壁灘上的紅柳,風雨越大,根扎得越深。”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家世,不是因為你的容貌,而是因為你就是你,是獨一無二的梁晚晚。”
“我想和你並肩戰鬥,想和你一起建設我們的國家,想和你共度餘生。”
“這份心意,天地可鑑,絕無虛假,也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汙和破壞!”
梁晚晚握著話筒,眼眶微微發熱。
顧硯辭很少說這麼多話,更少如此直白地表達情感。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驅散了白天所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