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宋詩雅瘋了!
宋詩雅回到縣城招待所的第三天下午,那臺老式電話機突然發出了尖銳急促的鈴聲。
她正對著鏡子往臉上塗抹從四九城帶來的雪花膏,試圖完全消除那淡淡的紅痕。
聽到鈴聲,她皺了皺眉,示意警衛去接。
“喂?是,宋小姐在。”
警衛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變,轉身看向宋詩雅。
“宋小姐,是四九城來的,找您的。”
宋詩雅挑眉,以為是母親那邊又開始發力,準備調回農場科研人員。
她優雅地起身,接過話筒,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嬌柔:
“媽?事情都處理好了嗎?梁晚晚那個賤人是不是......”
“詩雅!”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母親王清蓮那從容淡定的聲音,而是父親宋國棟焦急而疲憊的嗓音。
“出事了!你媽被停職審查了!”
“甚麼?!”
宋詩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雪花膏罐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白色的膏體濺了一地。
“爸,你說甚麼?媽她......停職審查?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
宋國棟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還不是你在西北惹禍!”
“動用關係調離農科院院士團隊的事情,被人捅上去了!”
“現在上面成立了調查組,說你母親濫用職權,公器私用,干擾國家重點科研專案!”
“調查組直接進駐了清北大學和你媽的辦公室,帶走了所有相關文件,要求她配合調查,暫停一切職務!”
宋國棟的聲音越來越急。
“詩雅,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西北幹了甚麼?得罪了誰?!”
宋詩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耳邊嗡嗡作響,父親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她的心口。
母親......停職了?
那個永遠優雅從容,人脈通天的母親,竟然被停職審查了?
就因為調離了幾個老學究?
“我......我沒得罪誰啊......”
宋詩雅的聲音開始發顫,卻還在強撐,“就是......就是一個鄉下丫頭,叫梁晚晚的,”
“她勾引硯辭哥,還動手打我!”
“我氣不過,才讓媽幫忙教訓一下......”
“梁晚晚?顧硯辭?”
宋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惹的是顧鎮國的兒子?”
“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顧鎮國現在是甚麼身份?”
“他在東北剛剛立了大功,抓了一大批高階間諜,連上面都親自表彰!”
“那個梁晚晚,更是一等功功臣,你怎麼敢去招惹他們?”
“還讓你媽用那種手段去報復?!”
宋國棟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
“現在好了,調查組手裡證據確鑿,你媽這次......恐怕凶多吉少,連我都可能受到牽連!”
“不......不可能!”
宋詩雅尖叫起來,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恐懼。
“顧伯伯......顧伯伯怎麼會為了一個村姑這麼對我們宋家?”
“我們兩家是世交啊!媽只是幫了我一個小忙......”
“世交?小忙?”
宋國棟苦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詩雅,你還沒看清楚嗎?”
“從當年顧家出事,我們宋家選擇明哲保身,和顧家劃清界限開始,那點所謂的世交情分就早就沒了!”
“顧鎮國是甚麼人?”
“眼裡最容不得沙子!你動了他看重的人,干擾了他支援的專案,還用的是最下作的手段......”
“他這次是鐵了心要給我們宋家一個教訓!”
“那......那怎麼辦?”
宋詩雅徹底慌了,眼淚奪眶而出,“爸,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媽!我不能沒有媽......”
“想辦法?現在還能有甚麼辦法?!”
宋國棟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調查組是上面直接派的,顧鎮國肯定在裡面使了勁。”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你立刻去給那個梁晚晚道歉!”
“態度要誠懇,不管她怎麼羞辱你,你都得受著!”
“也許......也許她心軟了,顧硯辭那邊還能說上話......”
“讓我給那個村姑道歉?!”
宋詩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刺耳,“她打了我!她搶了我的硯辭哥!我還要給她道歉?!”
“我不!死也不!”
“那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宋國棟終於爆發了,怒吼道:
“也等著看我們宋家徹底完蛋!”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濫用職權,破壞科研,打擊功臣......”
“哪一條都能讓你媽進去蹲幾年!我們宋家的名聲也全毀了!”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要這樣刁蠻任性,非要鬧得家破人亡,你才罷休嗎?”
“嗚嗚嗚~”
宋詩雅被嚇哭了,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宋建軍如此訓斥。
“哭哭哭!給你媽哭喪去吧!”宋建軍怒火滔天,再也不想廢話。
電話“咔噠”一聲被重重結束通話,只剩下單調的忙音。
宋詩雅握著話筒,呆呆地站著,渾身冰涼。
父親最後那句“給你媽哭喪去吧”,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迴盪。
母親......會坐牢?宋家......會完蛋?
不!不可能!
都是因為梁晚晚!都是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勾引硯辭哥,如果不是她打了自己,如果不是她不肯低頭......母親怎麼會出手?
又怎麼會被人抓住把柄?
對!都是梁晚晚的錯!
恐懼、憤怒、羞辱、不甘......
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宋詩雅的心,最終匯聚成一股瘋狂的恨意。
她猛地將話筒狠狠砸在牆上,塑膠外殼瞬間碎裂。
“梁晚晚......梁晚晚!!!”
她嘶聲尖叫,眼睛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