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公器私用,卑鄙無恥!
“敢動我女兒,我讓他們後悔終生。”
王清蓮語氣森寒。
“謝謝媽!媽你最好了!”
宋詩雅破涕為笑,彷彿已經看到了梁晚晚孤立無援,跪地求饒的樣子。
“你好好在招待所待著,別再去那個農場了,免得再受委屈。”
“等調令一下,那些人都走了,我看她還怎麼蹦躂!”
“到時候...媽再給你出氣!”
王清蓮又安撫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宋詩雅慢慢放下電話,擦了擦眼淚,走到鏡子前。
臉上紅腫未消,但她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弧度。
“梁晚晚,你的靠山,馬上就要沒了。”
“等楊振華他們灰溜溜地滾回京城,我看還有哪個大兵會為了你這個村姑出頭?”
“這一巴掌...我會讓你百倍償還!”
王清蓮的行動力驚人。
憑藉她在高等教育界多年經營的人脈,幾個關鍵電話打出去,一番情理之中的溝通。
她沒有直接否決楊振華等人的科研成果,而是強調西北專案階段性任務已完成。
京城有更重要的學術會議和課題,需要楊院士等人主持,並且暗示基層條件艱苦,老專家身體不宜長期滯留。
一番運作下來,一紙措辭正式、的調令,透過相關係統,以加急速度傳向了遙遠的蘭考農場。
......
兩天後的上午,這紙調令被送到了楊振華院士手中。
當時,楊院士正和孫教授、梁晚晚等人在新建的發酵飼料中試車間,觀察最新一批原料的發酵情況。
車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酸酵氣味,各種記錄資料和樣品擺放整齊,一切井然有序,正是將實驗室成果向大規模生產轉化驗證的關鍵時期。
通訊員氣喘吁吁地跑來,將一份加蓋紅頭公章的文件遞給楊院士。
楊院士起初以為是普通的工作函件,接過隨手翻開。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再往下看,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繼而湧上一股難以置信的怒意。
“豈有此理!”
楊院士猛地將調令拍在旁邊的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楊院士,怎麼了?” 孫教授連忙問。
梁晚晚也心頭一緊,看向楊院士。
楊院士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平復情緒,但拿著調令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將調令遞給孫教授,聲音因為壓抑著憤怒,而顯得低沉沙啞:
“你們自己看!”
孫教授接過,迅速瀏覽,臉色也瞬間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
“階段性任務結束,即刻返京,另有重要安排?”
“我們明明還在關鍵驗證期!資料還沒完全穩定,大規模養殖示範剛鋪開,後續的最佳化和培訓計劃都在進行中...”
“這算甚麼階段性結束?”
李援朝等其他科研人員也圍過來,看了調令內容後,個個面露驚愕和憤慨。
“楊老,孫教授,這不對啊!”
“咱們的計劃書裡,下一階段的工作清清楚楚,這才哪兒到哪兒?”
“就是!”
“現在撤回去,前面那麼多工作,那麼多資料,不就半途而廢了嗎?”
“京城那邊沒聽說,有甚麼緊急的會議啊?”
眾人議論紛紛,不解和沮喪的情緒迅速蔓延。
他們從繁華的京城來到這艱苦的西北,頂著風沙,克服困難。
和農場的人一起,眼看著心血一點點結出果實,正到了最要緊的攻堅和收穫期,卻突然被一紙莫名其妙的調令要求立刻撤離?
這無異於在衝鋒號響起時,命令撤退!
梁晚晚的心直往下沉。
她接過調令仔細看了一遍,強硬的措辭,透著一股不容分說的意味。
聯想到前幾天宋詩雅的到來和衝突,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她腦中浮現。
是宋詩雅!
一定是她動用了家裡的關係,釜底抽薪!
“楊院士,孫教授,”
梁晚晚的聲音微微發緊,“這事...恐怕和前幾天來的那位宋同志有關。”
楊院士和孫教授對視一眼,他們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稍微一想,便也明白了其中關竅。
楊院士的臉色更加難看,不僅是憤怒,更帶著一種悲哀。
“胡鬧!簡直是胡鬧!”
楊院士痛心疾首,“國家急需的農業技術攻關,關係到多少老百姓吃飯吃肉的問題,竟然成了某些人公報私仇的工具?”
“荒唐!無恥!”
孫教授也搖頭嘆息:“我們一走了之容易,可這裡剛剛起步的事業怎麼辦?”
“農場上下那麼多人的期望怎麼辦?”
“這白毛豬和發酵飼料的推廣驗證,可能就此夭折...損失太大了!”
實驗室裡一片沉寂,只有發酵池隱約的氣泡聲和窗外戈壁的風聲。
每個人都感到一種無力感和荒謬感。
科學研究在蠻橫的權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調令已下,而且是正式渠道...”
李援朝澀聲道,“楊老,孫教授,我們...恐怕不能不執行。”
楊院士閉上眼,花白的眉毛顫動。
良久,他才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
“收拾東西吧,明天...最遲後天,我們撤離。”
“老師!” 孫教授還想說甚麼。
楊院士擺擺手,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命令如此,我們也無能為力。”
“但我們回去,該反映的問題,一樣要反映!”
“這件事,沒完!”
他看向梁晚晚,眼神複雜,充滿了歉意。
“小梁,對不住...我們...”
梁晚晚搖搖頭,打斷了楊院士的話。
“楊院士,孫教授,各位老師,你們千萬別這麼說。”
“這幾個月,沒有你們的幫助,農場絕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你們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調令來了,你們肯定得走,這是紀律。”
“農場這邊...我們再想辦法,路是人走出來的,沒有過不去的坎。”
話雖如此,但當楊院士團隊,即將撤離的訊息在農場傳開後,整個農場還是被一片濃重的沮喪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