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一個大逼鬥!
“你就是梁晚晚?”
宋詩雅開口,聲音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彷彿跟梁晚晚說話都降低了她的身份。
“是我。請問你是?”梁晚晚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我是宋詩雅。”宋詩雅微微抬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孔雀。
“顧硯辭的未婚妻。”
這話一出,不僅梁晚晚怔住了,連旁邊陪同的縣裡幹部,和幾個湊近的農場職工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顧硯辭的...未婚妻?
梁晚晚很快反應過來,她清晰地記得顧硯辭跟她表明心跡時的話語,也記得顧伯伯從未提過顧硯辭有婚約。
她看著宋詩雅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語氣帶著一絲譏誚:
“宋同志是吧?”
“據我所知,顧硯辭同志目前並未訂婚,更沒有甚麼未婚妻。”
“你這未婚妻的名頭,是自己封的,還是你們家一廂情願?”
這話直白又犀利,像一把刀子,瞬間戳破了宋詩雅強撐的驕傲和自欺欺人。
宋詩雅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眼中閃過羞惱和氣急敗壞。
她從小要風得風,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揭短,這般頂撞過?
尤其對方還是她最看不起的村姑!
“你!”
宋詩雅指著梁晚晚,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你算甚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和硯辭哥從小一起長大,兩家早就預設了我們的關係!”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村姑,不過是用些下作手段迷惑了硯辭哥一時,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識相的就立刻離硯辭哥遠遠的,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全然失了方才刻意維持的優雅風度。
梁晚晚聽著這些充滿惡意和威脅的話語,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被慣壞了,自作多情的大小姐,現在看來,心思還很歹毒。
“宋詩雅同志,”
梁晚晚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宋詩雅的尖聲,“第一,我和顧硯辭同志是革命戰友,我們的關係如何,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第二,你的威脅,我收到了,但我梁晚晚行事,憑的是自己的努力,不是靠誰的施捨,更不怕誰的恐嚇。”
“第三,這裡是蘭考農場,是生產的地方,不歡迎你來撒野耍威風。”
“如果沒事,請你趕緊滾!”
“你竟敢讓我滾?”
宋詩雅氣得渾身發抖,從小到大,誰敢這麼對她?
強烈的羞辱感,以及對梁晚晚的嫉恨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上前一步,揚起手,竟然就要朝梁晚晚的臉上扇去!
這一下來得突然,旁邊的縣裡幹部和農場職工都驚撥出聲。
然而,梁晚晚的反應更快。
她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的軟弱女子。
經歷了那麼多生死搏殺和艱難困苦,她的身手和警覺性早已非同一般。
就在宋詩雅的手掌即將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梁晚晚左手閃電般抬起,一把牢牢扣住了宋詩雅的手腕,力道不小,讓宋詩雅動彈不得。
同時,她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了宋詩雅那白皙嬌嫩的臉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宋詩雅更是被打懵了,她偏著頭,保持著被打的姿勢,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她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甚麼——
她,宋詩雅,宋家的千金,竟然被一個村姑......打了耳光?
幾秒鐘的死寂後,宋詩雅爆發出了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叫:
“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我要你死!!要你死!!”
她猛地掙扎起來,狀若瘋狂:“你們還愣著幹甚麼?給我抓住她!”
“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負責!”
她對著身後那幾個同樣被驚住的警衛,尖聲命令。
那幾個警衛面面相覷,他們是奉命保護宋詩雅安全,可不是來幫她打人的,尤其對方看起來還是這個農場的幹部。
但宋詩雅的身份擺在那裡,她的命令又如此尖銳......
就在警衛們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時,早就聞訊趕來的農場民兵,以及駐紮的部隊戰士已經迅速圍了上來,擋在了梁晚晚身前。
帶隊的正是陳大海留下的軍隊排長,姓鄭,臉色嚴肅。
自從科研教授抵達蘭考農場之後,蘭考農場的警戒等級直線提高。
陳大海為了保護這些科研人員,直接在這裡駐紮了一個排,鄭排長就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住手!”
鄭排長一聲厲喝,中氣十足,鎮住了場面。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幾個警衛,還有狀若瘋癲的宋詩雅,最後目光落在宋詩雅身上,語氣冰冷而強硬。
“你們要幹甚麼?!”
“梁晚晚同志是我們蘭考農場的重要負責人,是國家重點科研專案的核心人員,是受到部隊重點保護的有功之臣!”
“你敢在這裡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破壞生產,危害科研人員安全!”
“我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武力,制止你的違法行為!”
他身後的戰士們“嘩啦”一聲,槍口雖然沒有抬起,但手已按在了槍柄上,眼神銳利,氣勢逼人。
那幾個警衛見狀,臉色一變,趕緊上前低聲勸阻宋詩雅:
“宋小姐,冷靜!這裡情況不對!”
“這些人全都是邊防軍!”
宋詩雅被鄭排長的氣勢和戰士們冰冷的目光嚇住了,臉上的疼痛和心中的羞辱讓她眼淚直流,卻不敢再撒潑。
她死死地盯著被戰士們護在身後的梁晚晚,那眼神充滿了怨毒。
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窮鄉僻壤,這個她瞧不起的村姑,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受到部隊保護?重點科研人員?
陪同的縣裡幹部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宋小姐,鄭排長,大家都冷靜一下......”
梁晚晚從戰士們身後走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臉上紅腫,眼神怨毒的宋詩雅,平靜地說道:
“宋同志,鬧夠了嗎?沒鬧夠,我們可以去公安局,或者去找你的上級領導,好好說道說道。”
“要是鬧夠了,就請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蘭考農場,不伺候你這種大小姐。”
宋詩雅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討不到好了。
再鬧下去,恐怕真不好收場。
她狠狠剜了梁晚晚一眼,那眼神彷彿淬了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梁晚晚,你給我等著!我們沒完!”
說完,她猛地轉身,在警衛的簇擁下,狼狽地鑽回了吉普車。
車子發動,帶著一股怒氣,絕塵而去,只留下漫天塵土。
農場門口安靜下來。
鄭排長走到梁晚晚身邊,關切地問道:
“梁晚晚同志,你沒事吧?那個女的是怎麼回事?”
梁晚晚搖搖頭,笑了笑:“沒事,謝謝鄭排長和大家。”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她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她知道,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