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遇襲！
梁晚晚轉身回家準備。
葉家人已經聽到了訊息，全都等在屋裡，臉色凝重。
“晚晚...”葉媛媛話未出口，眼眶已經紅了。
“媽，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梁晚晚抱住母親，輕聲安慰。
雖然進山比較危險，但是她有靈泉空間，所以這些危險對她來說，幾乎可有可無。
最大的危險，就是找不到那些獵人，無法救援。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主要就是槍，還有抗寒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隊伍在農場空地集結。
除了梁晚晚，周大貴選了五個人，張建軍、王鐵錘、趙援朝、陳大勇還有孫滿倉。
這五個人都算得上是農場裡的獵手，其中王鐵錘在西北生活了十幾年，對祁連山地形最是熟悉，也是農場裡最老的獵戶。
六個人，全副武裝，牽著四匹馱運物資的騾子。
騾子也被裹上了防寒的毛氈。
梁晚晚在出發前再次強調，“我們是去救人，不是去拼命。”
“一切行動聽指揮，遇到危險，保全自己是第一位的，如果事不可為...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明白！”五人齊聲應道。
風雪中，救援隊離開了農場，朝著西北方向祁連山的輪廓前進。
身後，是無數道擔憂的目光。
......
從農場到祁連山腳下的野狼谷口，平時騎馬大約三小時路程。
但在深及大腿的積雪中，救援隊艱難跋涉了整整五個小時，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抵達谷口。
所謂的野狼谷，是兩座陡峭山崖之間的一道狹窄入口，像被巨斧劈開一般。
谷口冷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股股白色的雪龍捲，能見度極低。
“就是這裡了。”
王鐵錘指著谷口一塊被雪半掩的界石，“進谷後沿著左側山壁走，大約五里，就是一線天。”
梁晚晚觀察著地形。
兩側山崖高聳，怪石嶙峋，積雪覆蓋下，更顯猙獰。
谷內昏暗，彷彿一張巨獸的大口。
“檢查裝備，把繩子連上。”她下令。
在狹窄的峽谷中，隊伍必須保持緊密，防止有人掉隊或發生意外。
六個人用登山繩在腰間相連，排成一列。
王鐵錘打頭，梁晚晚其次，然後是張建軍、趙援朝等人。
騾子被牽在中間。
進入峽谷，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風聲被巖壁阻擋，形成詭異的迴響，嗚嗚咽咽，像無數人在低語。
兩側的巖壁上，掛著巨大的冰稜，犬牙交錯，有些地方，積雪從上方懸垂下來，形成危險的雪簷。
“小心頭頂！”王鐵錘經驗豐富，不時提醒。
地上的積雪更深了，而且下面很可能有暗冰。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探路。
騾子走得更艱難，不時打滑嘶鳴。
走了大約三里地，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略寬，向左側延伸，另一條更窄，幾乎是巖壁間的一道縫隙，筆直向前。
“走哪邊？”張建軍問。
王鐵錘對照著地圖，又看了看地面，指著那條窄縫。
“應該是這邊。看，那裡有被雪蓋住一半的標記。”
他走過去，扒開雪，露出一塊被敲掉一角的岩石，石頭上用炭筆畫著一個簡單的箭頭。
“是他們留下的。”王鐵錘點頭。
“老獵戶的習慣，走生路留記號。”
隊伍轉入窄縫。
這裡就是一線天了。
兩側巖壁幾乎貼在一起，只留下一條寬不過兩米、高卻達數十米的縫隙。
抬頭望去，只能看到一線灰濛濛的天空。
腳下的路更加難行，堆積的雪下面，是光滑的冰面。
“大家慢點，扶住巖壁！”梁晚晚提醒。
就在隊伍緩慢透過這段最狹窄的路段時，異變陡生！
“咔嚓！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緊接著是沉悶的轟鳴。
大量積雪混合著碎石、冰凌，如同白色的瀑布，從數十米高的巖壁上方傾瀉而下。
“雪崩！躲開！”梁晚晚厲聲大喝，同時猛地將身邊的王鐵錘，撲向一側巖壁的凹陷處。
其他人也反應迅速，紛紛尋找掩體。
但騾子受了驚，嘶鳴著亂竄，反而擋住了部分人的去路。
“大勇！”
趙援朝眼見陳大勇，被一頭受驚的騾子撞得一個趔趄，暴露在雪瀑之下，想衝過去拉他，卻被更多的落雪阻隔。
千鈞一髮之際，梁晚晚甩出腰間的繩索，精準地套住了陳大勇的胳膊，用力一拉，陳大勇借力撲倒，剛好躲過最大的一股雪流。
雪崩持續了大約十幾秒，但梁晚晚卻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
當一切平息下來，狹窄的通道幾乎被積雪堵死了大半。
騾子不見了，估計被埋了。
每個人身上都覆蓋著厚厚的雪，狼狽不堪。
“清點人數！有沒有受傷？”梁晚晚抖落身上的雪，大聲問。
“我沒事！”
“我也沒事！”
“大勇？大勇你怎麼樣？”
陳大勇從雪堆裡爬出來，咳嗽著：“沒...沒事，就是嗆了幾口雪。”
還好，人都還在。
但物資損失慘重。
四匹騾子和馱著的備用乾糧、燃料、部分裝備，全都沒了。
只剩下每個人隨身揹著的揹包。
“怎麼會突然雪崩？”張建軍心有餘悸，“這巖壁上的雪看起來挺穩的...”
梁晚晚沒有回答，她走到雪崩發生處的下方，仔細觀察巖壁和地上的痕跡。
然後，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是自然雪崩。”她撿起一塊碎石，碎石斷口很新。
“看這裡，有新鮮的鑿痕，還有那裡...”
她指著上方巖壁一處，“積雪被刻意鬆動過的痕跡。”
“有人故意引發雪崩？”趙援朝臉色一變。
“不止。”
王鐵錘蹲下身，扒開一層雪，露出幾個腳印。
“看這腳印，靴底花紋很特殊，不是咱們常穿的棉靴或氈靴。”
“而且...腳印的方向，是從我們來的方向，延伸到那邊巖壁上方去的。”
他指向側上方一個隱蔽的凸起平臺。
“有人跟蹤我們？還想害我們？”孫滿倉聲音發顫。
梁晚晚握緊了手中的槍。
看來，這次救援，從一開始就簡單。
前進農場的獵人失蹤，恐怕另有隱情。
“不管是誰，我們都得繼續前進。”
她沉聲道，“但接下來要加倍小心。”
“王叔，你經驗最豐富，注意觀察沿途是否有異常痕跡。”
“其他人，槍不離手，保持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