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手雷轟炸!
農場被圍攻,眼看著就要被攻破。
梁晚晚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方案,最終選定了一個最大膽的。
“你們守在這裡!無論如何不能退!”她對那兩個民兵喊,然後轉身就跑。
不是逃跑,而是跑向農場的瞭望塔。
她爬上塔頂,從腰間解下一直揹著的那個長條布包。
開啟,裡面是五顆制式手雷,這是當初保護石油勘探隊,從間諜身上繳獲的武器。
本來她不想用這個,太顯眼了,容易惹來不必要的調查。
但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顧不了那麼多了。
梁晚晚仔細觀察周圍情況,在雪色的映照下,劫匪的分佈清晰可見。
邊七八個人正在強攻東牆,右邊五六個人牽制,西北角十幾個人主攻,高大漢子躲在石頭後面指揮。
就是那裡了。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拔掉第一顆手雷的保險銷,握緊握片,心裡默數。
一、二、三...
奮力扔出!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向西北角的劫匪群。
“手雷!”有眼尖的劫匪驚叫。
劫匪們正想要閃避,但已經晚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個農場都在顫抖。火
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破碎的鐵片呈扇形四散飛射,慘叫聲瞬間淹沒在爆炸聲中。
至少五個劫匪當場倒地,還有三四個受傷哀嚎。
剩餘的劫匪,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驚呆了,攻勢為之一頓。
“甚麼玩意?!”
高大漢子從石頭後探出頭,滿臉驚駭,“他們怎麼有這東西?!”
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顆手雷又來了。
梁晚晚沒有停歇。
她知道必須趁敵人震驚的時候擴大戰果。
第二顆手雷扔向左邊正在爬牆的匪徒。
“轟!”
又一聲巨響。
梯子被炸得粉碎,爬在上面的三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下來。
爆炸的氣浪甚至把牆頭的兩個劫匪也掀了下去。
“撤退!暫時撤退!”高大漢子終於慌了,嘶聲大喊。
劫匪們如蒙大赦,紛紛往後撤,尋找掩體。
但他們沒有完全退走,而是在一百多米外重新集結,顯然還不死心。
梁晚晚趴在瞭望塔上,劇烈喘息。
兩枚手雷的爆炸暫時緩解了危機,但也徹底暴露了她的位置。
接下來,劫匪肯定會集中火力攻擊瞭望塔。
果然,高大漢子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充滿了怨毒:
“集中所有火力!打那個塔!打死那個娘們!”
至少十條槍同時打向瞭望塔。
子彈像暴雨般傾瀉而來,塔身的木板被打得碎片橫飛。
一顆子彈打穿了梁晚晚身邊的木板,擦著她的胳膊飛過,帶走了一塊皮肉。
“嘶!”
梁晚晚倒吸一口涼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但她顧不上包紮,因為更多子彈正飛過來。
她必須離開這裡,但現在下去等於送死,可現在瞭望塔被圍攻,她根本來不及逃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農場的東北角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而且不止一輛。
“甚麼聲音?”劫匪那邊也聽到了,有人驚慌地喊。
“是汽車!好多汽車!”
高大漢子臉色大變,舉起望遠鏡看向聲音來的方向。
只見東南方向的雪原上,出現了數道車燈的光柱,正快速向農場駛來。
從引擎聲判斷,至少有三四輛汽車,而且聽聲音不是普通的卡車,而是...
“軍用吉普!”
高大漢子失聲叫道,“是部隊!部隊來了!”
“撤!快撤!”
他再也顧不上甚麼糧食了,保命要緊。
劫匪們亂成一團,紛紛轉身就跑,連傷員都顧不上了。
只是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個輪子?
吉普車在雪地上飛馳,車燈照亮了四散奔逃的劫匪。
車還沒停穩,就有軍人跳下車,動作迅捷地散開,槍口對準了逃跑的匪徒。
“不許動!解放軍!”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軍人的吼聲在夜空中迴盪,充滿了威嚴。
劫匪們哪見過這陣勢,大部分嚇得直接扔了武器,跪地舉手投降。
少數幾個頑抗的試圖逃跑,但軍人的槍法更準。
“砰!砰!”
幾聲精準的點射,逃跑的匪徒應聲倒地。
高大漢子見勢不妙,帶著兩個親信往西邊的亂石堆跑,想借助地形逃脫。
但他沒跑多久,就被一聲暴喝,嚇得待在原地。
“站住!”
高大漢子回頭一看,魂飛魄散,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軍官正舉槍對準他。
正是陳大海!
“再跑我就開槍了!”陳大海的聲音冰冷。
高大漢子腿一軟,跪倒在地。
兩個親信也乖乖舉手投降。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了。
二十五名劫匪,死了七個,傷了十一個,剩下的全部被俘。
農場這邊,三人重傷,八人輕傷,無人死亡,堪稱奇蹟。
梁晚晚從瞭望塔上滑下來,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陳大海看到她,急忙跑過來。
“梁晚晚同志!你受傷了!”
“皮外傷,沒事。”梁晚晚勉強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
“陳師長,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我們聽說你們遇襲,加速趕過來的。”
陳大海扶住她,轉頭大喊,“衛生員!過來包紮!”
一個年輕的女衛生員跑過來,熟練地為梁晚晚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傷口不深,但需要縫合。
“忍一下,有點疼。”衛生員輕聲說。
梁晚晚點點頭,咬緊牙關。
縫合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但她一聲沒吭。
陳大海看著她堅毅的側臉,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年輕姑娘,不僅在醫術上出類拔萃,在戰鬥中竟也如此勇敢果決。
剛才他在遠處就看到了爆炸的火光,聽到了精準的槍聲,沒想到都是出自這個姑娘之手。
包紮完畢,梁晚晚站起身,看向被俘的劫匪。
高大漢子被反綁雙手,跪在雪地裡,垂著頭。
“陳師長,這些人...”她問。
“我們會審問清楚。”
陳大海臉色嚴肅,“敢武裝襲擊農場,搶奪糧食,這是重罪,你們農場損失如何?”
周大貴這時也跑了過來,身上都是塵土,但精神還算不錯。
“報告陳師長!糧食一點沒少!就是圍牆有些損壞,三人重傷,但梁神醫說能救活。”
“多虧了梁神醫,要不是她,我們早就守不住了!”
陳大海點點頭,環視農場。
雖然經歷了激戰,但農場井然有序。
傷員被妥善安置,婦女兒童都安全,糧食倉庫完好無損。
更難得的是,人們都還算安定,沒有恐慌。
“你們做得很好。”
他由衷地說,“面對劫匪,能守住農場,保護糧食,這是了不起的勝利。”
“是梁神醫指揮得好!”
周大貴由衷地說,“從防禦部署到戰術指揮,都是梁神醫一手安排的。”
“還有那些手雷...”
他話沒說完,但陳大海已經明白了。
他看了梁晚晚一眼,梁晚晚把手雷來源交代了一下,陳大海點了點頭,說道:
“這事交給我,你不用擔心。”
“先處理傷員,清點損失。”
“一排長,帶人協助農場修復防禦工事。”
“二排長,審問俘虜,搞清楚他們的來歷和目的。”
“三排長,在農場周圍設立警戒哨,防止還有漏網之魚。”
“是!”戰士們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梁晚晚看著軍人們高效的工作,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部隊在,農場安全了。
但她心裡還有一個疑問。
這些劫匪到底是甚麼人?
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像普通的散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