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報復！
第二天。
上午十點多，周大貴和葉知寒再次出發，去縣城拉糧站那批“合法”糧食。
這次是白天，走的是正常程序，相對安全，梁晚晚並沒有隨行。
她留在農場，主持完善防禦工事。
為了保險起見，梁晚晚讓農場裡的民兵隊，將農場裡所有青壯年都組織起來，進行了簡單的戰鬥訓練。
她把從劫匪那裡繳獲的兩把土槍，也分配給了農場其他人，用來加強防禦。
除此之外，農場又製作了一些簡易的武器，削尖的木矛、綁著石塊的投索，甚至用炸藥和鐵皮罐做了幾個土製手雷。
梁晚晚還把農場的防禦重新部署了一遍。
圍牆加高加厚，瞭望塔增加到四個，可以覆蓋所有方向。
夜晚的巡邏隊增加到三隊，每隊五人，配備鑼鼓和火把。
老人們和婦女孩子也沒閒著，在梁晚晚的指導下，他們在居住區內部挖了一些陷阱和掩體，萬一被攻破外圍防線，還能依託房屋進行巷戰。
整個農場像一臺開足馬力的戰爭機器，緊張而有序地運轉著。
下午三點多，周大貴和葉知寒拉著第二批糧食回來了。
這次差不多五千斤玉米麵和一千斤高粱，有了這些糧食，今年過冬，就不用再為糧食發愁。
梁晚晚安排人將前幾天打到的狼處理了。
狼皮被剝下來，用草木灰簡單鞣製，雖然粗糙，但保暖效果不錯。
狼肉則被剁成大塊，和土豆、乾菜一起，在幾口大鍋裡熬煮。
傍晚時分，肉香瀰漫在整個農場。
這是久違的葷腥。
每家每戶都分到了一碗濃稠的狼肉湯和幾塊紮實的肉。
孩子們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大人們則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吃肉喝湯，一邊議論著梁晚晚的英勇和糧食的來之不易。
“梁神醫真是咱們的福星！”
“要不是她，咱們這回真不知道咋過這個冬。”
“聽說她在縣城黑市...”
“噓，小聲點！這事兒心裡知道就行，別往外說！”
夜色漸深，篝火映紅了一張張滿足而充滿希望的臉。
吃完晚飯，周大貴滿臉凝重的找到梁晚晚。
“縣城已經戒嚴了，我看到好幾個公社的人在糧站鬧事，說買不到糧食。”
“民兵在街上巡邏，看到大量買糧的就盤查。”
“看來我們的動作還算及時。”梁晚晚說。
“但是...”
周大貴壓低聲音，“我聽到風聲，說昨晚南門外發生了槍戰，死了人。”
“縣裡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梁晚晚眼神一凝：“知道具體位置嗎？”
“就在我們昨晚遇到劫匪的那段路。”
周大貴說，“聽說發現了血跡和拖拽的痕跡，但沒找到屍體。”
“估計是被同夥救走了，或者...被野獸拖走了。”
梁晚晚沉思片刻。
那八個劫匪，她綁得並不算特別結實，如果有人發現，確實有可能救走。
但更大的可能是...被狼群拖走了。
昨晚那裡血腥味那麼重，肯定引來了野獸。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如果那些劫匪有同夥，很可能會順著線索找到農場。”
“那我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梁晚晚的聲音很平靜，“農場現在是我們的家，誰想動我們的家，就得付出代價。”
深夜，農場的防禦更加嚴密。
圍牆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支火把，瞭望塔上有人值守，巡邏隊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
梁晚晚沒有睡，她坐在自家新房的屋頂上，這裡視野最好，可以看到整個農場和周圍的原野。
夜色中的蘭考農場，像一座孤島，被無邊的雪原和黑暗包圍。
但農場內部，點點燈火和巡邏的火把，卻透著煙火氣。
葉知寒爬了上來，遞給梁晚晚一個烤紅薯。
“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謝謝二舅。”梁晚晚接過，掰開，熱氣騰騰。
“晚晚，你說...那些人真的會來嗎？”葉知寒看著黑暗的遠方，有些不安。
“不知道。”
梁晚晚咬了一口紅薯，香甜軟糯。
“但做好準備總沒錯。”
“你好像...一點都不怕。”葉知寒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忍不住說。
梁晚晚笑了笑：
“怕有甚麼用？該來的總會來。”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讓所有敵人都害怕。”
葉知寒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外甥女，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
她像一棵沙漠裡的胡楊，在最惡劣的環境裡，深深紮根，頑強生長。
“二舅，你去休息吧。”梁晚晚說，“後半夜我值守。”
“我陪你。”
“不用，明天還有事。”
梁晚晚堅持，“去吧，我沒事。”
葉知寒拗不過她，只好下去了。
屋頂上，又只剩下梁晚晚一個人。
她吃完紅薯，擦了擦手，從腰間抽出手槍，檢查子彈，然後又插回去。
接著，她又檢查了步槍和匕首，一切就緒。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大。
遠處，又傳來了狼嚎聲，此起彼伏，像是在呼喚同伴。
梁晚晚的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方向。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東南方向，大約一里外的山坡上，出現了一點火光。
不，不止一點。
兩點，三點...至少七八個火把，正在朝著農場的移動。
來了。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她舉起手中的步槍，對著天空。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傳遍了整個農場。
這是警報。
剎那間，農場裡的鑼鼓聲大作，火光通明。
所有值守的人都進入了戰鬥位置，睡夢中的人們也被驚醒，拿起武器準備戰鬥。
梁晚晚站在屋頂上，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搶我們的糧食？想毀我們的家？
那就來吧。
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我的槍準。
夜色中，蘭考農場像一頭甦醒的巨獸，亮出了獠牙。
而山坡上，那些火把還在移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