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一千塊懸賞!梁晚晚發狂!
“晨晨!我的晨晨。”葉媛媛哭死過去。
眾人盡皆垂淚,葉媛媛實在是太可憐了。
現在梁晚晚失蹤幾天,現在晨晨也不見了,遇到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村民們紛紛上前安慰葉媛媛。
而站在人群邊緣的梁小花和蔣紅梅等人,則是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
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眼神裡流露出的快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看到葉媛媛和梁晚晚如此痛苦,她們心裡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還舒暢。
尤其是蔣紅梅,想到自己女兒梁大妞還在局子裡,更是對梁晚晚恨之入骨,巴不得她家破人亡。
梁晚晚沒有去扶痛哭的母親,她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如霜。
野獸?拍花子?
梁晚晚根本不信。
從家到村口,那段路這麼短,怎麼可能這麼巧就出事了?
這背後,一定有人搞鬼。
這是一場報復,針對她梁晚晚的報復,這個村子裡,跟她有仇的,也就那幾個人。
除了幾個知青,就是梁家人這群畜生,梁晚晚相信,這件事跟他們脫不了關係。
梁晚晚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陰鷙的目光,不斷在王秋彤和蔣紅梅等人掃過,想要看出來到底是誰幹的這件事情?
梁大虎見找了這麼多地方都找不到晨晨,準備宣佈明天天亮去報警。
就在這個時候,梁晚晚猛地向前一步,走到了打穀場中央那盞最亮的汽燈下。
火光映照著她冰冷的臉龐,她的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
整個打穀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場中那個身影單薄卻氣勢驚人的少女。
“各位鄉親叔伯嬸孃!”
“我妹妹晨晨,今天下午在村裡失蹤了,現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下午村子裡那麼多人,我妹妹不會憑空消失,一定有人可能看到了甚麼,聽到了甚麼,或者知道些甚麼。”
“也許是因為害怕,也許是因為事不關己,所以不願意說。”
梁晚晚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卻砸在人們的心上,讓人忍不住的凝神靜聽。
“我梁晚晚在這裡立下懸賞,只要誰能提供晨晨失蹤的線索,我當場獎勵他一百塊!”
“嗡!!”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一百塊?!這可是一筆鉅款。
這在當時,一個壯勞力辛辛苦苦幹一年活,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
然而,梁晚晚的話還沒完。
她目光如炬,繼續加重籌碼,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如果誰能說出晨晨藏身的地方,只要我找到人,我梁晚晚直接給他一千塊!!”
“轟!”
如果說剛才的一百塊是驚雷,那麼這一千塊,簡直就是原子彈在打穀場上爆炸了。
所有人都被這天文數字砸懵了。
有些村民,或許努力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千塊長甚麼樣子。
整個打穀場死寂一片,連葉媛媛的哭聲都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
那可是一千塊!蓋一間敞亮的青磚大瓦房都要不了一百塊,一千塊都快夠蓋一間地主大院了。
梁晚晚站在中央,感受著周圍無數道灼熱的目光,她知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用錢可以找回妹妹,別說是一千塊,就算是一萬塊,她都願意出。
當梁晚晚一千塊的懸賞拿出來之後,整個打穀場的氣氛瞬間都變了。
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只剩下火把燃燒時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死寂!
每個人都緊緊盯著梁晚晚,眼神熾熱,想要得到那一千塊錢。
只有兩個人,在聽到一千塊的懸賞之後,臉色驟然變了。
梁小花和蔣紅梅兩人心裡驟然升起不祥的念頭。
“糟了!”
“一千塊!這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鉅款,會撬開多少張平時緊閉的嘴?”
她們下意識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驚惶。
“當時...當時附近真的沒人看見嗎?”
蔣紅梅的心開始往下沉,手心裡瞬間沁滿了冷汗。
她努力回想著下午的情景,村口那條路,平時這個點雖然人不多,但也不是絕對沒人經過。
梁小花心裡也在瘋狂打鼓,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樣。
“應該......沒人看到吧?”
她記得自己當時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覺得沒甚麼人才動的手。
可萬一呢?萬一哪個不起眼的,像地裡的泥鰍一樣不引人注意的傢伙,正好瞥見了呢?
想到被人發現的後果,她的腿肚子就有點發軟。
兩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用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群,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的審視。
“不要!千萬不要有人看見!”
“老天爺保佑,可千萬別出岔子!”
梁小花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蔣紅梅也暗自哀求,兩人的後背在寒夜裡竟然全都被冷汗浸透。
然而,天不遂人願。
在經歷了最初爆炸性的譁然後,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一秒鐘,兩秒鐘...五秒鐘...
眼看沒人站出來,蔣紅梅和梁小花心下稍安,以為僥倖躲過一劫。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乾瘦的胳膊,在人群中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循著那隻胳膊望去。
當看清舉手之人時,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嗤笑的喧譁。
“梁青茂?!怎麼是他?”
“噗...這老蔫兒?他能知道啥?”
“青茂叔,你是餓花了眼,做夢呢吧?一千塊是那麼好拿的?”
“就是,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這會兒倒機靈了?想錢想瘋了吧!”
舉手的人,竟然是村裡出了名的窩囊廢梁青茂。
提起梁青茂,梁家村沒人看得起。
他性子懦弱得像麵糰,當年他婆娘跟一個放電影的跑了,他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只是蹲在自家門檻上悶頭抽了一宿的旱菸,第二天照樣下地幹活,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平時在村裡,是個人都能指使他,欺負他,他永遠是佝僂著背,低著頭。
別人罵他、笑他,他也只是咧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不敢反駁半句。
他就像村裡的小透明,只有別人用到他的時候,才會想起他。
幾乎所有人都預設,他就是個沒脾氣沒血性,也沒用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