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梁老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老虔婆偏心老大,把錢全都拿給了老大,現在老三終於爆發。
“老大一傢什麼時候往家裡拿過錢?”
“娘,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如果你不能給我們家拿五百塊錢出來,我立馬搬出去,咱們從此分家!”
“混賬!你當老孃死了嗎??”
老虔婆氣的半死。
這還是第一次有兒子提出分家。
如果老三分家了,那老大,老二也會鬧著分家,到時候財政大權被分出去,誰還會敬重自己?誰又能來養活自己?
“我告訴你老三,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這輩子也別想分家。”
梁老三冷著臉,絲毫不為所動:
“你這樣偏袒老大家,把我和二哥當做牲口,根本沒把我們當兒子。”
“那我們也沒必要把你當做母親。”
“今天你要麼出錢,要麼分家,否則我就出去住,每個月給你二十斤玉米麵養老。”
“剩下的,你發生啥事也別叫我,直接去叫老大。”
“你!你!你.....”
老虔婆只覺得一股黑血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發悶,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老三!!你在胡說甚麼?看看你把咱媽氣的,你還是人嗎?”
梁老大恰到好處的從外面回來。
他已經在外面聽了許久,只不過他不敢進來,要不然老三肯定會把矛頭指向自己。
更何況老三提出的分家,他也很心動。
老虔婆把錢都攥在自己手裡,分家之後,自己不僅能拿到錢,還能把老虔婆扔給老二。
反正老二那個蠢貨,是個愚孝的性子,一定會接受老虔婆這個爛攤子。
只是卻沒想到,老三的話太犀利,差點把老虔婆給氣死,他不得不出面制止。
畢竟老虔婆死在了家裡,那村裡人要怎麼看他們兄弟?
梁老三望著喘不上氣的老虔婆,終於是閉上了嘴巴。
不過他的眼裡沒有一絲感情,只是冷淡的轉身,毫不猶豫的走了。
他還要接自己媳婦回來,家裡孩子還在上學,他自己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
一直等到梁老三走了,老虔婆才從憤怒的狀態緩緩清醒,一口氣也緩了過來。
“這個不孝子!不孝子!!讓他滾,就當老孃沒生過他!”
老虔婆嘶吼。
梁老大裝好人,說道:“娘,您也別太生氣,氣壞了身子。”
“老三也是媳婦回孃家心情不好,這才說了那些傷人的話。”
“等過幾天就好了,您不要太放在心上。”
老大媳婦說道:“這一切都是梁晚晚那個賤人惹的禍,咱們不能讓他們在後村過得這麼安穩,必須要想辦法逼他們回來。”
梁晚晚葉媛媛離開後,家裡的活計都是她來幹,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無論如何,她也要想辦法把葉媛媛他們弄回來,繼續給她當牛做馬。
說起梁晚晚,老虔婆就憤怒無比。
“這個賤蹄子,我不會放過他。”
“但是現在老四被抓走,還需要他們的諒解書,最近先別去招惹他們了。”
“老二,你去給他們服個軟,不求他們回來,只希望他們能籤諒解書,把老四救回來。”
“我不去!”
梁老二木著臉,語氣生硬。
剛才梁老三和老孃鬧矛盾,老二一句話沒說,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第一個站出來訓斥梁老三。
可現在,他不吵不鬧,就好像死了一樣,如同石頭坐在馬紮上,手臂上掛著繃帶,面色麻木,眼神空洞。
他想不明白,為甚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他不認為自己孝順老孃有甚麼錯,可是聽到老三的話,他卻隱隱有些感悟。
老虔婆見梁老二居然也敢忤逆自己,頓時氣血攻心,嘶吼道:
“老二,你是不是也要學老三,非要氣死我?”
“好,既然我這麼礙你們的眼,我現在就一頭撞死!”
說著,老虔婆作勢起身,就要往門上撞去。
只是她的動作十分緩慢,原本十分悽慘的畫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喜感。
梁老大十分配合的拉住老虔婆,“娘,您這是幹甚麼??”
“老二!!老二,你說句話啊!!”
梁老二終究還是愚孝,他噗通一聲跪在老孃面前,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娘,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老虔婆立馬停止了哭天喊地,如同變臉一般,恢復了正常。
“老二,你要好好求求梁晚晚她們,哪怕是她們打你罵你,你也要求得她們的諒解書。”
“就算是跪下,也必須做到。”
“你也不想你四弟,在牢裡坐十年吧?”
“我告訴你,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去警局給你四弟頂罪,他還年輕,孩子都沒有,不能坐牢,要不然下半輩子就真完了。”
梁老二默默點頭,雙拳卻不自覺的攥了起來。
為了老四,犧牲自己嗎?
梁老二心中只覺得無盡的悲涼。
“去吧。”
梁老二緩緩起身,而後慢慢走向了後村。
......
梁晚晚家裡正在做飯。
早上從山上打下來的兔子,終於結束了它最絕望的一天。
這隻兔子至少有五斤重,秋天時節,正是動物上膘的時候。
顧硯辭幫忙剝皮,剁肉。
梁晚晚在一旁洗菜,和麵,葉媛媛整理灶臺。
早晨堆砌的灶臺被梁家人踹翻,泥瓦匠老王正在重新堆砌了一個,只能用昨晚顧硯辭挖的土灶。
當兔肉下鍋,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散出來。
半個村子都聞到了香味,忍不住朝著後村看去。
只見一股裊裊炊煙直直飄向半空,顯然是梁晚晚家裡在開灶。
村裡人不自禁開始議論紛紛。
“晚晚她們母女離開梁老二,這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
“那可不,現在他們連肉都吃上了,我可記得梁晚晚他們在家裡從沒有吃過一塊肉。”
“只能說梁老二太蠢,趙翠花太偏心。”
一句句低語,如同利箭穿過樑老二的耳膜,讓他原本堅定無比的腳步,變得遲緩而又沉重。
他沒有想到,村裡人竟然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原本他自認為孝順,在村裡肯定會有個好名頭。
直到離婚後,他才知道大家不覺得他是孝順,而是蠢笨。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蠢笨,怎麼會為了一個偏心的老孃,連自己的妻女都弄丟?
梁老二很想轉身就回,他不想再聽老孃的話。
可是想到自己或許還能挽回葉媛媛,他終究是硬著頭皮往後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