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命運
可惜在京城，她還需安置在此，暫時不想惹事，不然若離開此處，許多資訊都會檢視不到。畢竟她沒有勢力，也沒有訊息網，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自身精神力，但精神力不是無所不能的。
至少她的精神能量再深厚，也不可能大到千里之外都能囊括其中的地步
不然，依她之前的行事作風，那人下場就不僅僅是掉入油鍋了。
轉身離去前，花黎瞥了一眼那掉進油鍋的男人，如此想到。
接著衝著剛才出聲也出手幫了她的人，微笑點了點頭，以做招呼。
並沒有談話，也沒有接觸，便離開了。
此時已近午時，還出了晴日，溫度一下子就上升了不少。
天空也像被洗過一番，格外的明亮乾淨。
昨夜至早晨下的雪基本上都消融乾淨，只有一些未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還有一些積雪。
那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囂張人士仍在地上哀嚎，其追逐之人也早已跑遠，不見蹤影。
反而之前那看不過，還飛出石子兒攔截飛刀的旁觀出聲之人留在原地，看著地上哀嚎的男人面面相覷。
“怪不得她剛剛一點也不怕……”過了良久，才終於有人開口，打破沉寂，“那夥計都嚇趴在地上了，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原來她也會武功啊~”
是那位後來出聲的女子，她的聲音也頗為天真稚氣。五官面貌更十分美麗，黛眉如畫，目若凝波，穿著棗紅色的衣裙，腰上掛著一柄精緻的寶刀，更稱得其膚色欺霜勝雪。
說著她便撅起了嘴，一雙淺水似的秋瞳望向花裡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道：“她才多大呀，十五都好像沒有……也不向我們打個招呼，說走就走了，我們剛剛還幫了她呢……”聽其話，便能看得出是個沒經過多少世事，頗為得到家中嬌寵的女孩子。
她剛剛被摔進油鍋裡的男人引走了雙眼全部的注意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沒有看到花黎離去前的微小動作。
最先開口的那年輕男子看起來是個老好人的性子，看起來也傻乎乎的。背上揹著一柄用布裹著的劍，他是最先看不過去喝出聲的那人，也是他扔出的石子攔截飛刀之人。
他並未被掉進油鍋那人吸走全部注意力，所以看到了花黎最後的招呼，所以立刻趕緊幫花黎說了話：“沒有沒有，打招呼的，她剛剛離去前衝我們這裡點了點頭，不過可能是懷裡抱著小女孩吧，確實不方便在這種場面……駐步。”
說著他便忍不住看了看那被潑了滿身油，裸露在外的面板起了好多滾紅大泡，哀嚎瘮人的男人。他並不可憐這人，對方絲毫不在意旁人性命。想起剛剛的場景，說實話他還有些後怕的，畢竟剛剛若真是個普通人的話，估計已經命喪當場了。
畢竟最後一刀那位姑娘是自己躲過去的。
回手時，她甚至還留了一手，沒用刀尖傷人，雖然……男人最後傷的也不輕就是了。
但他相信，那應該只是意外……嗯。
到了此時，另一個穿著白衣，容貌十分俊美的高長身影才走了上來：“趕緊走吧，人家武功高強，不需要我們管閒事，京城這種地方也沒幾個我們需要管閒事的。衙差應該也要來了，別被逮住當成犯事人，剛到京城沒幾天就惹上麻煩。”
王小石看了看周圍，想想也是，便也趁著因為之前的危險，人群還未大量聚集時，趕緊拉著剛和他們會合，還在嘟嘟囔囔的溫柔走了。
白愁飛緊隨其後，末了目光望了一眼花黎消失的方向，才很快消失於人群之中。
之後的兩三個時辰，花黎都帶著小公主在汴京城內閒逛。
看溫度上升，還帶她遊了船，好好的玩樂了一番，方才之事也並未影響到她。
她自然也知道之後那三人的對話，且看出來那三人是誰，畢竟看其裝束就很容易猜出來了。
雖然她對原著不太瞭解，但其中的主要人物形象還是記得的。尤其他們還是說英雄系列中，一主角一反派一女主的人物。
最先打抱不平那人，便應該就是那王小石，那位說英雄系列中的男主。
其師承這個世界的頂尖門派——自在門“天衣居士”許笑一，他背後揹著的那把包裹在布條中的兵器，大概就是那把大名鼎鼎，似劍非劍的挽留劍。
與京城最大兩大勢力之一的‘金風細雨樓’首領蘇夢枕的紅袖刀、六分半堂總堂主雷允的不應魔刀、上一代早已歸隱的巨俠方吟歌之義子方應看手中的血河劍齊名的奇劍，共稱“血河紅袖、不應挽留”。
好像還有著——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誰也挽留你的這一名言。
所以也大概因此，王小石的感情也十分“豐富”，從七歲就開始早戀，一直到23歲的年紀，一共被甩了15次，這些全被金風細雨樓的情報網挖了個底朝天。最後一段戀情是愛上溫柔，可惜溫柔一直更喜歡俊美傲氣的白愁飛，常常在兩人之間反覆跳橫。
後來與蘇夢枕、還有此刻身邊一直同行的白愁飛，三人結拜成為結義兄弟。可惜那冷傲自負、桀驁不馴的白愁飛是個狼心狗肺的野心家，背叛了自己的結義大哥蘇夢枕，篡位了金風細雨樓。
義結金蘭的三人最終反目的反目、死的死，浪跡天涯的浪跡天涯，結局都頗為慘烈。
尤其是蘇夢枕，明明從小病痛折磨，早該死去，生命卻偏偏如野草般奇蹟堅韌著，還一手將金風玉樓樓發展成為白道勢力龍頭的一人，卻也因為那白愁飛，成為了不知多少人心中遺憾的人物。
而後出聲的女子，自然就是溫柔了。
據說是全書中最不好惹的人物，因為其背景極為深厚。雖然名為溫柔卻脾氣火爆，武功不高，卻是洛陽王溫晚的獨生女、武林頂尖高手之一的紅袖神尼之徒，最後還是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的師妹。
可以說在哪裡都可以橫著走。
典型的傳統式武俠女主，家世好，本性善良但非常任性，不具備過深的江湖經驗，偏偏好管閒事，所以常常招事惹禍。
最後一個，就不用多提了。
此時三人應是剛剛入京，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畢竟書中故事開篇的王小石就是春二月入的京，後面幾人言語也證明確實如此。
那麼距離王小石白愁飛那場結認蘇夢枕的苦水鋪之戰，應還有半年。
花黎將三縷精神的各自分在三人身上，便不再關注這幾人。畢竟王小石和白愁飛剛到這汴京，還得沉寂半年之久，期間都不會發生甚麼大事。
此時她坐在船上，吹著徐徐清風，聽著不知何處傳來的琵琶小曲。瞧了一眼懷裡的小糰子小口小口吃著青黃糕點，拿帕子給她往粘了一些糕點碎屑的嘴邊擦了擦。才抬頭看了看汴河兩岸已經密密麻麻生出綠芽的柳樹，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與其他泛乘在河面的小舟，淺淺的喝了一口茶。
京城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尤其是此時的汴京，北宋沒有宵禁，所以不管是白日還是夜晚都熱鬧非常，畢竟往往消亡前的繁榮都是最為極致的。
全天下的英雄美人文人異士、一切好玩的事物、機會都彙集於此。
都說英雄因時勢而成，王小石與白愁飛都是極有本事的人，可惜有本事的人都需要機會。
那機會就是在半年之後，針對殺死蘇夢枕計劃埋伏的苦水鋪之戰。
她心想，在這期間，她該做些甚麼呢？
要說如今京城，未來若要找人合作，能夠值得信任的人物，也就只有蘇夢枕。畢竟人家要勢力有勢力，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關鍵重情重義。
其他兩個勢力，有橋集團的方應看心眼太小，雷損的六分半堂做事風格太過狠辣，且後面落敗金風細雨樓後，好像也投靠了蔡京。
這裡並非真實的歷史，以她現在所在的世界為例，未來也並不是不可以改變的。
那麼若有局外人插手，蘇夢枕的結局也並非不可以改變。
那麼若要改變蘇夢枕結局，恐怕就得從那裡入手。
那麼，她要不要做些甚麼呢？
等王小石與白愁飛在京城逍遙一番花光銀子，過上一段一個賣畫，一個醫館打工的苦哈哈日子，她能夠佈置操作的時間還有很長。
不急，還有很長時間，等她思考。
……
幾日後，冬雪徹底消融，轉眼變至春三月，溫度持續上升，處處都是暖陽綠意，花黎後院的桃花也開了不少花苞，她便乾脆在桃花樹下支了一張桌子，常常在樹下抱著小公主，握著她的手教她練字。
她那裝修了十天的醫館也終於正式開張。
花黎還特意定做了一張牌匾，牌匾一角刻了一隻精緻可愛虎頭，醫館大名也不太正經，就叫花花醫館。
因為不太正經的名字招牌，更因為坐館大夫只是個不滿十五的小女子。
所以醫館頗為冷清，常常一整日都不見一人。
不過花黎並不以此為營生，畢竟空間內的金子還有兩大箱，那種正正經經的兩大箱，而非第一回梳妝盒那麼小的盒子。之前雙龍時期從楊公寶庫獲取的財寶金子，她讓系統給她多留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完全不缺錢財的花黎對醫館生意好不好這事也並不在意。
她還想將到時去醫館打工的王小石挖過來，畢竟對方的跌打醫術也不錯，多個人也能看看店。
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
不過開價高的話應該可以。
因為她的醫館內還暫時未有其他大夫，反正招聘啟事是掛出去了，只是還無人上門，所以只請了一個坐堂掌櫃，一位六十歲灰白鬍子鬚鬚的老大爺。
這些日子，花黎也時給公主泡泡藥浴，增強她的體質，因為到時她打算將其打好基礎後教她習武。
畢竟靠人不如靠己，千好萬好不如本事在身，自己做主，在未來亂世時有本事，也更容易存活。
不然，只能由別人左右命運。
宋朝雖然重文輕武，但北宋開國皇帝也是兵馬將軍出身，只不過也是黃袍加身篡了人家的位，所以也是有點子基因在的。
小公主有習武資質在，只是算不上好，還需改造一番，她也時常用長生訣的先天真氣，為其疏理擴充經脈，配合藥浴，效果也頗為喜人。
她想試試小孩子能不能修煉長生訣。
但她想，應該可以。
畢竟小孩子甚麼都不懂，有著天然的無意之意，符合長生訣的第一重要求，再加上有她從旁看顧，也不會有甚麼大的風險。
如果不能，便試試九陽真經或再尋其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