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其餘剩下水中之人,看到某個方向騎漩渦之中血霧翻攪,頓時大駭!已知此人絕非他們可敵,當機立斷,便想趁這幾息漩渦將消之時遠遁逃走,結果便被一個一枚暗器,扎進了身體各處。
他們最終只有兩個成功出了水,卻頓時發覺那暗器不僅裹挾著難以去除的內勁,還他孃的有毒,其中好幾人都已在毒發下,還未出水便已身亡。剩下的即便運功抵禦,也因功力不足,而吐血毒發,又死一個。
至此,除了一個抱著夾板漂浮在海面上的俏尼姑,和在船上唯一一個還在運功抵禦毒性苦苦堅持的,下水的好手,無論武功高低,竟無一個剩下。
下手之狠,令人膽寒。
而那笑臉面具黑衣人,也早已於海水之中消失不見。
但即便在,這幾艘船恐怕也無人再敢去追了。
而等花黎找到寇仲徐子陵之時,己是圓月照海面,天地一片靜謐幽暗,只有腥鹽的海風呼呼的吹著。
寇仲徐子陵兩人從水中冒頭,上了一小島,一邊精疲力盡的躺在沙灘上慶幸自己逃出生天,一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討論那戴笑臉面具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那人居然就放我們走了?”
“不是說還要來找我們嗎?”
“咱們兩個都跑這麼遠了,怎麼找?”
“那可不一定,他既開口,估計不是無故放矢,況且高手尋人,本就有自己的法子。”
“那咱們豈不是剛出狼嘴,又入虎窩?”
徐子陵性情軟一些,比起寇仲,他更願意將人將好的方向想:“還不知那人是好是壞呢,好歹他也救了我們!”
寇仲揮揮手,手上糊著的海沙隨著動作簌簌而下,差點掉進他眼睛裡:“說不準說不準,咱們兩個沒名沒姓的混混小子,身上除了長生訣和那個甚麼子虛烏有,不知被哪個王八蛋扣上帽子的楊公寶庫,還有甚麼能讓人關注惦記的?肯定又和杜老爹一樣的!”
徐子陵聽著耳邊海面的潮水,想想也是,又道:“看他武功也絕對不低,剛剛在水中游的慢一些,就見那邊起了好大的漩渦,嚇死個人!就是不知和杜老爹比起來如何?”
“這江湖上處處是高手,反正現在沒一個我們打得過的,不過……”聽到徐子陵這樣問,寇仲不知想到了甚麼,頓時起了個狹促的笑容:“嘿嘿,到時候如果杜老爹找到我們,這人也找到我們,兩個人豈不是要打起來!不就知道兩人誰更厲害了?到時咱們又可以趁機逃跑,又或看誰厲害就先跟著誰!哈哈!”
結果才剛剛大笑兩聲——
“若真打起來的話,吃虧的肯定就是你們了。”驟然一聽這聲音,兩人心中大駭,頓時嚇得魂都給飛了。
一抬頭望去,便見之前的那黑衣人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他們的腦袋後面。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們,一張只有眼睛位置有兩個黑洞的黑色笑臉面具對著他們,手中還拿著那把黑色的鋼扇,看上去詭異很可怕極了。
這黑天白月寒光呼呼海風下,頓時將兩人嚇得汗毛都豎起來。
更不知這汪汪大海之中,這人怎麼就這麼快找到他們了?
結果剛準備緊繃身體,提起心來全力應付此人之時,就見眼前之人摘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面具下眼睛覆著橫紗的小臉,淡淡笑道:“因為我暫時是比不上他的,兩位阿兄。”
“到時要是我吃虧,也就等於你們吃虧了。”
兩人大驚又大喜之下,頓時從沙灘上跳起,不可思議的叫出聲來:“阿黎!”
“啊!阿黎——”
“竟然是你?”
“怎麼會是你?!”
皎潔明月下,兩人興奮的頓時又碰又跳,啊啊啊的狂叫,多日來吃的虧,受的苦和憋屈全部在這一刻,被海風吹了個乾淨,變回了那兩個仍有童趣的少年。
“啊啊啊——我的賊老天,還以為又是從哪裡來的妖魔鬼怪,結果居然是阿黎你!”這哪裡讓人想得到?!
花黎被寇仲徐子陵兩個興奮之下一起抱住,等兩人又跳又喊興奮平息,才察覺阿黎冷不丁已經長高好大一頭,小姑娘已經變成大姑娘後,不好意思的鬆開人退後之後,才回道:
“是啊,是我,不是甚麼妖魔鬼怪,那麼現在你們還要我和那杜伏威打嗎?”
寇仲被這句話嚇得頓時想起了剛剛的言語,連忙揮手:“不打了不打了!要打我們絕對擋在阿黎前面!”
花黎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唉,說的倒是好聽啊,那可是寇少爺剛認的新老爹。”
“真的真的,假老爹哪裡有親妹妹親!”寇仲說著趕緊摸科打混,轉移話題,“不過阿黎,才不過一年,你怎麼這麼厲害了?”
徐子陵剛才見寇仲被故意刁難時就在一旁偷笑,並慶幸剛剛自己還好沒有跟著寇仲一起說甚麼混話。然後便見寇仲問出後面的問題,總算讓花黎放過了他剛剛被逮住的話頭的同時,也不由好奇的看她。
明明都是差不多一年時間,他們就是處處捱打,阿黎卻一來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寇仲:“難道是我們沒領悟其中關竅?又或者我們練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花黎笑了笑:“我們練的是同一個東西,但練的方法應該不一樣,我的方法你們恐怕也用不了。”畢竟那套方案建立在系統修復功能上。
寇仲頓時問道:“用不了?為何用不了?”
花黎聽寇仲有些好奇,卻並不仔細說,只道:“就這麼練的唄。”
主要也無法細說,就瘋狗訓人這一條便不通,萬一被咬一口得了狂犬病,還真是狂犬針都沒地方打去,其餘和野獸相搏也是如此,包括與人對戰從實戰中磨練,最初都是用命來積累經驗的。
花黎只道:“反正我是有特殊情況,但正常情況下,修煉武功一直就非一蹴而就。一般江湖上,許多習武之人幾乎都要用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有一點成就。”這是回答寇仲之前是不是他們沒有掌握關竅的那句話。
寇仲一聽這話頓時大驚:“那我們不會要練到二十幾三十幾才會有所成就吧?”
那豈不是要虛耗光陰了?
如果再練個幾十年,不就成老頭子了!
聽到關鍵的資訊,徐子陵也微微偏過頭。
“不會,習武也看資質,恰好兩位阿兄就是資質最好的那一波。而且《長生訣》和其他的武功也不一樣,你們以後就會知道了。”而且也確實沒有人比寇仲徐子陵兩人更適合練《長生訣》這本奇書。
她捧了兩人一波,又笑了笑,“所以兩位阿兄早已比其他人厲害很多了。不說我,前些日子,你們不一樣能獨自與十幾個壯漢交手了?”
寇仲原本被捧誇的還正高興,雖然不知這話裡的含金量,但不妨他聽著覺得開心快樂,不過聽到最後一句又一愣,再次驚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和其他人交手了,難道你一直看著我們?”
花泥笑了笑:“也不算一直,就這幾天而已,正是從你們逃入青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