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花黎聽到這道怒極到像要吞了她的聲音,很想說一句:不好意思,已經拿了。
可惜開不了口。
然而很快她也顧及不了那麼多。
因為與此同時,她的腦海內——【任務已完成,獎勵已發放,修復功能已恢復,能量汲取中……】
話音一落,眨眼間,她所能看見的空間裡那大片大片的金銀玉石財寶。
便以光速消失。
即使是輕易不動情緒的花黎都驚了。
……感情汲取能量是靠吞金?
在這堆數之不盡的金銀即將消失殆盡之時,花黎終於試探著來了一句——【能不能多少給我留一箱?】
於是,最後偌大的空間,真就只剩了一箱。
只比梳妝盒略大一點的,小小的一箱。
“……”
此時外界的事態也已平息。
畢竟方才是偷襲,這次眾人卻已有所準備。
僅僅旁邊那道白色的身影長劍一揮,那數十道飛針便全部叮叮噹噹的落於地面。
而花黎則被流雲捲袖捲到了一旁。
但卻仍有兩根飛針進入了她的體內。
她頓時吐出了一口血。
那口血恰恰便吐在了花滿樓扶住她的手上。
感受到手上的黏膩與血腥,他頓時便驚撥出聲:“阿黎!你……你中針了?!”
果然,再怎麼容易的方案,也是有風險的。
花黎搖了搖頭,身體一軟,癱軟在地。
然後在其懷中,直接伸出手,生生拔出了那兩根飛針。
瞬間,她感覺到血肉癒合。
她手一鬆,飛針掉地,再次叮噹作響。
與此同時旁響起陸小鳳的聲音:“夠了!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嗎?”隨即餘光看見一旁的地面,以及花黎立變的臉色,“飛鳳針!你針上有毒!解藥拿出來!”
上官丹鳳卻瞬間眼圈便紅了,她咬著嘴唇道:“沒有解藥。”
“而且,難道我不該殺他?”她不提阿黎,只直指閻鐵珊。
陸小鳳道:“是,你本就不該輕易殺他。”
上官丹鳳:“更何況還用這種手段是嗎?”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裡湧出了淚光,恨恨道:“可你永遠也不知道他把我們的家害得有多慘,若不是他忘義背信,我們本來還可以有復國仇的機會,但現在……現在……”
她的話卻被旁邊的白衣之人,也就是西門吹雪打斷:“你用劍?”
上官丹鳳被中斷施法,怔了怔,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道:“從今以後,你若再用劍的話,我就要你死!”
花黎卻忍不住笑了笑,這句經典的話還是出現了。
只是一笑又是一口血溢位,身旁的人捧住她的血,驚惶恐懼,卻聽見這聲微微的笑聲,愣住,不明白她為何而笑。
他當然不會懂。
不會懂現代人對一身冰冷不愛老婆只愛劍的西門飛雪身上某些吐槽的梗。
雖然這裡不是那句最令人吐槽的女人就不該用劍,但配合上官丹鳳原著裡殺了人後卻又露出悲傷的臉,還是十分合適並格外諷刺的。
於是,花黎又笑了,笑得老開心了,至少常逗她的陸小鳳也很少看見她這麼笑。
她吐著血,卻笑得像個真正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般。
她聽上官丹鳳不服氣的問:“為甚麼?”
又聽西門吹雪答:“劍不是用來在背後殺人的,若在背後傷人,就不配用劍!”
上官丹鳳眼睛一瞪,正要再繼續說些甚麼,目光微微一移,看見閻鐵珊張口,似乎要說些甚麼,眼神忽一閃爍。
她冷冷的看著那個明明已經快死卻仍然不死的人,見無法再出手,最後看了一眼某道彷彿立於人群之外的身影,猛地驟然轉身離去。
陸小鳳見此驚呼:“解藥!”
“她確實沒有,而且,不用了……”
聽到身後這道陌生的聲音,原本打算追去陸小鳳一愣,不可思議的轉頭,才發現果然是那個原本已經不能發出聲音的人發出來的。
她的驟然開口,儘管聲音微弱,也令花滿樓與其他人,頓時一驚。
而陸小鳳已身影一晃,瞬間趕緊來到花黎面前蹲下:“阿黎……你為何……”
而此時花黎卻緩緩她從懷裡掏出那瓶毫不起眼的圓藥瓶子,道:“我這裡還有一顆藥,再服下,閻鐵珊的這條命,大約就能保下。”
“阿黎,你……能說話了?”
花黎卻在此刻卻又變得有些冷漠,聲音也不似小姑娘那般的清脆,而是有些嘶啞冷淡,她沒有回應他,只對一旁仍然坐在椅子上的閻鐵珊道:“雖然不知是該叫他嚴大總管,還是該叫他閻大老闆。”
閻鐵珊重重的呼吸了好一陣,才移了移視線,看向她,扯著那嘶啞尖細的嗓子道:“我喜歡聽別人叫我閻大老闆,不喜歡聽人叫我嚴總管。”
“那我便繼續叫你閻老闆。”
花黎:“閻老闆,既然已死過一遭,何不將……你知道的真相說出來。”
閻老闆笑了笑,看著她吐血,卻故意看不見似的,道:“還有甚麼好說的?”
“可是你不說,將要死的人,不會是隻有你一個。”
“你好像對我們的事很清楚,你是怎麼知道的?”
花黎:“這不重要了。”
她喉頭一癢,忽地猛的劇烈咳嗽,嘴邊又咳出大片的血,她能感覺到旁邊輸進來如暖流一般的內力。
這自然來自花滿樓。
她的內傷似乎仍然無法被系統治癒,於是只有越來越嚴重,越來越嚴重。
在那根飛針下,毒倒是小事,可她本就不堪一擊稍稍穩定的體內寒毒,還是被激盪開。
一時,難以忍耐。
偏偏她意識又十分清楚。
她清楚這是修復功能的作用。
使她的身體一邊損壞,一邊自愈。
花滿樓不問這是怎麼回事,只問:“阿黎你……現在,還好嗎?”
花黎:“我很好,只是……”
“只是甚麼?”
“兄長,我要走了。”
花滿樓也怔了怔。
“我有很多話想要與你說,可是時間應該來不及了。”
如上官飛燕,如金鵬王朝,如青衣樓……
陸小鳳看著她嘴邊流出來的血,急道:“你別說話了!”
“不,我的……時間,真的很少了……”
倒計時已經不到十分鐘了。
她又咳了兩聲,然後對著陸小鳳嘲笑道:“陸小鳳,你其實一早就被糊弄了,閻大老闆不是青衣樓總瓢把子……咳……上官丹鳳,也不是上官丹鳳……”
“真正的丹鳳公主,早已經被人殺死了。”
陸小鳳臉色一變。
卻沒有問甚麼意思?
也沒有問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只是像哄小孩一般的道:“阿黎,我們別說了好嗎?等大夫來了,給你把傷處理好了,我們再慢慢說這些,好不好?”
陸小鳳的腦袋裡自然有著和閻鐵珊一樣的驚疑,卻不敢開口再問任何話,只看著阿黎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血沫。
花黎搖搖頭,她其實想開口也沒辦法再多開口解釋。
也知道聰明如陸小鳳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關竅。
所以她只對其安撫的笑了笑,便將腦袋微微偏向上方,辨認著花滿樓的方向。
“兄長?”
花滿樓緊抿著唇,開口時卻仍然是輕柔的聲音:“我在的,阿黎。”
他回道。
花黎笑了笑。
“兄長,你想看見嗎?”
她用著那已經變得極為微弱的聲音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