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第 25 章 喜歡嗎?會讓你更喜歡的……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25章 第 25 章 喜歡嗎?會讓你更喜歡的……

宋乘衣冷靜地想著。

她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臉。

宋乘衣這是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觀察著他。

他的琥珀色的瞳孔, 很有光澤,平日裡總是清明的、溫柔的,配上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平和地望過去時, 總顯得幾分悲憫慈悲。

但此刻他眼中似有些霧氣, 水潤氤氳, 彷彿是雨後潮溼的水氣,瞳孔彷彿泡在水中,眼睫纖長微顫, 上下輕眨間, 睫毛上也有幾分潮溼,溼潤地黏成了幾塊。

幾分破碎之感,又有幾分失神的天真。

也不過是個平凡的、普通的、有生理反應的凡人,與世上的其他男人並無絲毫區別。

她知道師尊並不喜歡她。

但即便如此, 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動作,而不自覺產生了一些反應。

宋乘衣心中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似輕蔑,又好似嘲諷、又好似失望。

在沒有覺醒前, 在並不知道自己只是這個世界的反派時,她將師尊視為自己要一輩子跟隨的人。

她希望師尊能一直強大下去。

她會一直仰望著他,尊敬他,服從強者,也許直到死亡才能停止這種追逐的心。

師尊的強大, 她作為弟子最能感同身受。

即便她被稱之為“天才”,但她一直認為自己德不配位,與師尊相比,她差的太遠。

這是努力無法越過的、令人絕望的現實。

正是因為了解, 才會產生崇慕。

她想到書中的自己結局,在發現師尊愛上蘇夢嫵後,遁入魔道。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不會這麼做。

因為她認為,現實的她更加理智,更加冷靜,更加灑脫。

因而否認著書中的自己,絕不承認,她也有會淪為如此的可能。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能坦然承認——

如果自己沒有覺醒,處在書中的情況,她也會做出與書中的自己相同選擇。

因為對未覺醒的她而言,師尊愛上蘇夢嫵,對她是種重擊。

那價值觀的毀滅,是一直堅持的信仰破滅,是精神支柱的轟然倒塌。

她希望師尊一直遙遠、一直尊貴,像天邊的明月,誰也不能將他採摘下來,只可遠觀而不能褻玩。

但師尊卻讓自己失望了,甚至是愛上了蘇夢嫵,愛上了在她眼中,幾乎不可能相愛的人。

書中的她十分不解,因而執拗尋找答案,在這過程中毀滅了自己。

但現在想想,愛情的產生本來就是莫名其妙。

師尊就算不會愛上蘇夢嫵,也可能愛上別人。

因為師尊並不是完人。

是她,高看他了。

宋乘衣想著,又覺得或許書中的她,恨的不是蘇夢嫵成功讓師尊愛上她。

她實質上恨的是,她將強大、完美強行寄託在師尊身上,這本身就是徹底錯誤的。

她不相信自己、否認了自己能力,看不清楚自己,於是找了一個看上去最能接近成功的寄託,當師尊並不完美后,她也隨之破碎了。

也許,未覺醒的她也一直以來隱隱約約存著一種隱秘的情緒。

她骨子裡是好勝的,是強勢的,人的本性絕不可能泯滅。

但她竟然從未想過去挑戰師尊的,無論是師尊的,或是師尊的實力。

這是甚麼原因?是甚麼止住了她?

是她對自己的自卑,因而無條件服從強大的師尊。

是她對完美的苛求,因而絕不允許自己相信自己也有不完美的存在。

原來,師尊只是個工具人,是她一直是衡量自己器物的存在。

現在的她能看清楚這一點了。

她能成功,她能成功完成任務,她徹底堅信這一點。

因為她再也不會犯相同的錯誤。

沒有人比她自己更強大,沒有人更比她值得相信。

她會跨越這座高山,會將這輪明月摘到手,擺脫自己的命運。

她非常感謝師尊,可能這就是命運。

無論是從前,還是今後,師尊都是她宋乘衣的鏡子,她會不斷的審視自己,

宋乘衣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師尊的喉骨,好像是種安撫。

宋乘衣能感受到青年這裡的面板極敏感,每當她的指尖貼著擦過,師尊的睫毛就不自覺地一顫,喉結在她的手心中滾動。

手指下的面板愈發的燙,似乎那薄薄的一層皮肉下,滾燙的鮮血就流在她的手上。

她慢慢地拉開了距離,銀絲斷在半空中。

“弟子這樣證明夠了嗎?”

謝無籌並沒有聽清楚宋乘衣在說甚麼,他只能看見宋乘衣的唇在一張一合。

她的唇本來是蒼白的,但此刻既紅又潤,微微有些紅腫,唇側一個細小的傷口,本來應該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流出,但此刻那傷口在一片紅豔中甚至有些泛白。

那是被過度吮吸的原因,那傷口處的鮮血被吸的很乾淨。

如果神識有顏色,那此刻謝無籌的識海中,是一片快要沸騰的紅色。

他的頭很疼,極其的疼,彷彿有人生生地撕開他的識海。

他無法思考,只保留著一絲最原始的渴望。

不夠!不夠!

他口中浸染上了那血液的味道,想咬破眼前女人的皮肉,再次去盡情吮吸那流動的、粘稠鮮紅、甜美的血液。

他知道在那裡面的,宋乘衣的唇舌內部,甚至還有幾絲細小的咬痕。

他甚至能說清楚那在哪處,知道那確切的位置。

宋乘衣沒有等到師尊回話,而師尊的眼眸正緊緊地凝視著自己,凝在自己身上。

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對勁。逐漸變得猩紅起來,彷彿滴著血。

眉間的金蓮突然閃著刺眼的顏色,顏色非常漂亮,將師尊整個人襯托的彷彿有一層聖光籠罩。

但他眼眸猩紅,與聖潔沒有半分關係。

他彷彿失去了理智,退化成只知有□□的強大妖獸。

宋乘衣只見過一次這樣的師尊,是在佛堂內,也是她第一次發現師尊不對勁的地方。

這是甚麼引起的?

宋乘衣知道他此刻的意識不大對勁。

是問話的好機會。

她淺淺地笑著,聲音沙啞,但極溫柔,彷彿是某種誘惑,專注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師尊,告訴我,你想要甚麼?”

謝無籌並沒有回應她的話,但卻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伸出手,撫摸在宋乘衣的唇側,那一小塊傷口處,摩擦著,速度越來越快。

宋乘衣感到了一絲疼痛,已經乾涸傷口處的鮮血好像又要流出來了。

剛產生這樣的意識,只見師尊那眼眸突然變得有些神采,貼上來,貼在她的唇上,將那快要滴落的鮮血抿下去。

宋乘衣看著師尊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嚥著,隨後又以一種近乎恐怖的力道死死咬著她的唇,立刻,更多的鮮血流淌出來,但一滴都沒有剩下,全部被其收下。

除了妖,宋乘衣的血從來沒給人喝過,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鮮血的原因,謝無籌才變成這樣。

宋乘衣知道此刻,自己無論說甚麼話,他都是聽不下去了。

門外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

宋乘衣認出來這是蘇夢嫵和靈危的腳步聲。

談話聲也越來越清楚。

“你沒穿我送你的衣服呢?不喜歡嗎?”

“衣服有甚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我覺得這件很適合我就穿了。”

“好好,那下次就買你這種型別的。”

“明天就要回昆明啦,今天真的很開心,你要找師姐嗎?”

“嗯。”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宋乘衣知道此刻,很顯然不能讓師尊與自己,這幅樣子被來人看到了。

這間房屋內,沒有任何地方能供人隱藏。

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宋乘衣將師尊推開,捂著他的唇,設定了個隱身術法,將她與謝無籌一齊籠罩進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只在一瞬間。

幾乎是同時,宋乘衣看到蘇夢嫵和靈危站在門前。

門外的兩人,視線朝屋內看來,從她與謝無籌身上慢慢劃過,又划過去了。

他們並沒有看到房屋裡有人。

“師姐不在呢。”

“那你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我要跟主人說一聲。”

“那你要找她嗎?你也不一定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呀,還是說其實是你離不開師姐。”蘇夢嫵笑了笑,“你也要獨立呀,小靈危。”

宋乘衣保持著安靜,聽著他們的聲音,等待著他們離開。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感受到手根有一點潮溼,柔軟靈活的觸感從她的手心傳來。

她的視線終於從門站著的兩人移開,轉而放在謝無籌身上。

他還是那副不清醒的模樣,眉微蹙著,好似有些不滿。

那被她手心掩蓋著的上半張臉端莊清遠。

而被掩著的下半張臉中,卻在舔著她的手根,一點一點地沾溼潤她的手心。

從指縫中,宋乘衣能看見謝無籌那紅豔的舌尖,仿若舌芯子,緊緊地纏繞著她的手根,彷彿是巨蟒在纏著他的獵物。

宋乘衣能聽見近在咫尺間,謝無籌舔抵發出的細微水聲。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甚麼?”

她很討厭手黏膩的感覺,且門外的聲音還在傳來,那巡視著房間的視線還未遠去。

“停止。”

宋乘衣的臉色冷凝,無聲道。

雖然是她先撩撥的,但她並沒有意料到她的血還有這種效果,也有一種可能是謝無籌本來就很容易有這種狀態,她的血只是個引子罷了。

畢竟之前,謝無籌眼眸猩紅之際,就曾在佛堂做出那等之事。

不過那時,他還尚且有幾分理智,此時,卻是半分理智也無了。

見師尊並沒有絲毫反應,宋乘衣手指更加縮緊,緊緊地貼合他的唇,死死地捂著他的唇,想要逼迫他把唇舌收回去。

但無濟於事,那舌太靈活,甚至與她的手心更近,與她手心皮/肉接觸的面積更大。

彷彿是她自己主動將手伸過去,讓他更方便罷了。

宋乘衣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靜了片刻,忽然無聲地笑了,只是那笑多少帶了點惡意。

“喜歡是嗎?”她無聲地吐出這幾個字。

她用另一隻手從上而下,溫柔地拂過師尊的眉眼,“會讓你更喜歡的。”

她無聲地說著。

動作溫柔,但眼眸染上了一絲狠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