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 章 墮落的魅魔
青槿醒來時還有些恍惚。
她方才夢見了冬夫斯基。
不, 不是冬夫斯基,夢裡的那位叫“霖冬”。更何況也不是狼人,而是真正的狼、狼妖。
夢中的情節很混亂, 她只記得草原、狼群,有些熟悉但從未見過的建築。
情節還有約莫一半的內容是未成年魅魔不能做的,總的來說,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放在小腹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 她突然伸出手去往身旁一撈, 甚麼都沒撈到。
……說起來睡覺之前她做了甚麼來著?她是不是與冬夫斯基置氣了?因為他不抱她?
有點丟人。
青槿拉起被子, 蒙起腦袋, 閤眼繼續睡了。
說起來, 好像還有一件要事她忘了。但忘了的事怎麼想得起來, 青槿迷迷糊糊又陷入了黑暗。
直到過了半小時,背部被輕輕拍了拍。
她暴躁地抽了一下尾巴表示不滿,而尾巴在下一刻被握住了。
背後傳來雄性低沉的聲音:“小寶,你姨母要見你。”
青槿立即坐了起來,被子因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又立即躺下。幾乎是摔下去的, 砸在床板上,“咚”的一聲。
“我死了。”
青槿目光呆滯:“我忘了她給我的任務。”
那狐人是阿克奈特挑來給她享樂用的,而她樂沒樂阿克奈特身邊的魅魔看得一清二楚。
她完全忘記去想要怎麼解決了。
“小精靈說甚麼了?”
阿克奈特通常令小精靈來傳遞訊息,故而青槿這麼問。
霖冬道:“半個小時前, 你姨母叫你去吃晚飯。”
“現在是甚麼時候?”
“還沒到中午。”
睡前天還沒亮,因此今天醒得早了些, 甚至還沒到午飯時間。
青槿翻了個身, 邊招來小精靈給她洗漱,邊想著能不能找個理由將狐人處理掉,名正言順地拒絕阿克奈特的提議。
——但是不行, 她沒想出好的理由。
總不能說狐人不行吧?
不行的狐人怎麼會被送過來。在送到阿克奈特手邊之前,肯定有雄醫師檢查過狐人的功能了。
青槿想了半天,半個點子都沒有。
她問希羅:“竹晚把狐妖怎麼樣了?”
希羅道:“竹晚說味道美味極了,感謝大人賞賜。”
青槿揉了揉太陽xue,道:“那希望他沒有愛上這份食物。我現在要見竹晚和狐妖。”
希羅應是。
——或者有沒有甚麼替代方案呢?比如辦了竹晚?竹晚是自己人,而且他也是魅魔,跟他睡了,他也會依賴她。如此,至少不用擔心阿克奈特的控制。
只是瞞天過海而已。
可她實在看不上竹晚。
竹晚作為魅魔,外貌和身材都是一絕,但她不喜歡他的氣息。魅魔的鼻子也很靈敏,不過跟犬科的鼻子不一樣,她們只能分辨出食物的味道是否符合自己的偏好。
竹晚聞起來有點熱烈,像焰火灼燒後的氣息。真叫她食用,她恐怕會把他丟進湖裡。
冬夫斯基在一旁吃小精靈帶進來的飯。他見青槿緊鎖眉頭,便道:“在想甚麼?”
——或者冬夫斯基呢?安全嗎?
雖然他們是政治聯姻,但冬夫斯基對她似乎不錯……能信任他嗎?
要不要賭一把呢?
這麼想著,青槿便抬頭細細打量他。
霖冬對上了翠色慾滴的眼眸,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他有點不安。
下一刻,青槿便上前來,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著,仰頭捏了捏他垂落的髮梢,聲音清脆地道:“冬夫斯基,你的技術怎麼樣?”
霖冬沒聽懂,垂頭示意她再說一次。
青槿便在他耳邊道:“就是做一點讓我舒服的事呀。”
霖冬:?
霖冬:……
霖冬:“抱歉,我沒聽清。”
他怎麼能對小寶那樣。而且,而且他根本就……
青槿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根上,有點好笑地道:“你聽清了。”
尾巴已經纏上了他的胳膊和後腰。她靠得更近了,幾乎要把自己嵌入他的胸前。
霖冬覺得腦袋有點發熱,裡面亂哄哄的熱成一團。他環住青槿的腰,輕聲道:“我不行。”
聲音還很平穩,可目光出賣了他的焦灼和歉疚。
他不行的,他那東西只是擺設。
一直以來,都只是小寶單方面食用他,他以為她沒有這種需求,就沒有提——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作為一份食物,他其實沒有必要開口,也沒有開口的機會。
青槿噗嗤一聲笑了。她彎著眉眼道:“沒叫你行呀。”
食指點在狼人的唇上,突然感到飢餓的小魅魔道:“用這個就好啦。”
酥麻和僵硬從嘴唇開始擴散,霖冬幾乎僵成一座石碑了。他裹住青槿的手指,低聲道:“但小寶,我沒有試過,我不知道怎麼做。”
這就是拒絕了。
青槿“嘖”了一聲,繼而想到了甚麼,笑吟吟地要起身。
她道:“竹晚可不會像你這麼磨嘰。喂,我找他的話,你可不要不高興。這可是你拒絕我的哦。”
她當然不打算找竹晚,但是逗冬夫斯基玩可有點意思。
果然,冬夫斯基握住她手指的手開始收緊,將她的手牽到唇前,輕聲道:“用我吧。”
青槿就笑眯眯叫小精靈不用去找竹晚了。她叫小精靈拿來清水給霖冬漱口,取來手帕撲在他的臉上狠狠一擦,將他往床上塞去。
霖冬沒有抗拒。在小精靈的力道下,他躺了下來。不過唾沫卡在咽喉中,半晌才嚥下去。“咕咚”一聲,他有些緊張地道:“……現在?”
青槿勾唇,很有興致地道:“對呀,還有幾個小時,時間充裕哦。”
小魅魔的身影逐漸落在霖冬身上,將大大的他罩在更大的黑影中。
霖冬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緩緩蜷起。他問:“我要怎麼做?”
青槿揮手遣散了小精靈。等房間空了,這才從容不迫地對霖冬道:“我自己來好了。”
三下五除二解除了自己身上關鍵的物理阻隔,然後跨坐在霖冬的腰上,雙手摁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動作流暢、迅速,好像是要脫衣服洗澡似的。
霖冬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青槿的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尖和紅潤的唇瓣上,來回巡梭。她也沒有做過這種事,也在思考怎麼做才會更舒服。
不過霖冬似乎有別的想法。他握住了胸口上的手,將她拉下來,扣住她的腦袋,輕聲道:“小寶,是不是太著急了?”
一人一狼鼻尖對著鼻尖,眼珠子對成鬥雞眼了。
“嗯?”青槿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掙開他的手就將他往外推。
說起來,此前進食的時候,她從來都是穿得規規整整的,很少像今天這樣,將魅魔的弱點暴露在外。畢竟對於魅魔來說,保持清醒自持太重要了。
正如大虎向來護著自己的肚子,青槿也很護著自己的要害。哪怕是她比較信任的冬夫斯基,她也下意識有點抗拒。
霖冬任由她坐到一旁,自己也坐起來。
這下他們都在同一水平面上了,距離也剛剛好。青槿高翹著的尾巴略微放鬆了些許,她歪頭等霖冬解釋。
霖冬此刻耳根有些發紅。不過面上仍然沒有甚麼神色,聲線也很平靜地道:“要不要先做點別的?”
她在防備。雖然動作很暢快,但心在不安。她的尾巴告訴他的。
“做甚麼?”
霖冬沒有回答。他試探性地摸上了青槿的臉,見她沒有拍開他的動作,就探頭吻上她的唇角。
青槿覺得有些新奇,忍住想要揍他的衝動,強行讓自己放鬆下來。
她接吻的經驗也幾乎沒有。這隻小魅魔拿著她的餐具大吃特吃,卻把自己的要害保護得密不透風。
不過,很快她就不用這麼勉強了。
霖冬把自己上身的防禦也解除了。他握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心臟在她手裡躍動著,一突一突的。
她眨了眨眼睛,動手揉了揉那顆心臟。充滿韌性,但也柔軟的心臟。
唇瓣相接帶來的癢意沒有那麼讓人感到困惑了。她甚至感到一絲酥麻和興奮,正沿著唇瓣的神經快速蔓延。
她攀住霖冬的肩膀,跪了起來,自上而下地主動含住了他的唇瓣,撬開他的牙關,舌頭探進他的口腔之中。
“唔……小寶……”
霖冬的狼耳朵冒出來了。尾巴也在臀部後搖晃著。
青槿握著毛絨絨的狼尾,一路向上順去。
也沒做甚麼,只是親了一下,摸了一把尾巴,霖冬就有些坐不住了。他靠在牆上,有些難耐地大口呼吸著空氣。
青槿戳了戳他,將耳垂和鎖骨送上去:“繼續。”
怪不得總有魅魔要墮落!!
青槿被爽到了,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充沛的能量和爽感一同湧入,她覺得自己簡直到了天堂。
溼熱的氣息沿著耳垂、臉頰、脖頸一路向下。
霖冬正黏膩得厲害,卻忽然被青槿變壯的尾巴掀倒。
尾巴輕輕靠近出餐口,而後取餐。
狼人失神了,沙啞地道:“小寶?”
他有些搞不清楚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不過,也很合他的意就是了。
外面傳來小精靈嬉鬧的聲音,那都離他們很遠。
霖冬淋漓地仰倒,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沒過多久,開啟的嘴唇就被堵上了。
鼻尖被擠壓著。
他要窒息了。
……
距離阿克奈特的晚餐還有一個小時,青槿哼哼唧唧爬起來讓小精靈伺候穿衣。
小精靈希羅的眼睛瞪得有點大。它道:“大人今天有點不一樣呢。”
青槿懶懶道:“甚麼不一樣?”
希羅揉了揉眼睛,認真道:“很有大君的風範!”
青槿:“……”
可見阿涅墨涅的這些權貴和君主,與墮落的魅魔沒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沒有更,後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