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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是我打擾你了?

2026-04-05 作者:五行喝水

第49章 第 49 章 ……是我打擾你了?

群夜之宴是為聚集黑暗神的信徒、共商大計以抵抗光明神而設的。不過在場諸位的心眼子比松樹的松針還多, 故多年傳承下來,宴會的主題便只玩樂了。

這三日,宴會將日夜笙歌, 音樂、舞蹈,甚至是混亂的交.配,一分一秒都不會停歇。

霖冬扶著青槿的腰, 穿過酒杯和舞裙, 在小精靈的指引下回到了青槿的專屬房間。

然後遣退了小精靈, 很有耐心地替醉醺醺的小魅魔洗臉、醒酒, 甚至用熱水浸了毛巾, 給她哭腫了的眼睛做熱敷。

青槿就算能喝酒, 喝了兩回, 雖不至於神志不清,但也有些暈了。她合著眼,任由霖冬搗鼓,而自己則慵懶地癱在床上,尾巴輕輕拍打著床面。

方才在莉奧拉處把頭髮蹭亂了。

霖冬一邊替她梳頭, 用毛巾替她擦拭耳朵和黑角,一邊道:“下次不要這樣喝酒了,哪怕你是魅魔,也對身體不好。”

青槿裝睡。

她懶得應付他。

他根本不知道為了他小小的族地, 她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唉,在阿涅墨涅, 很少有女子會對男子這麼好的。要是平常的夫郎, 早就跪下來說謝謝了。

不過想到他甚麼都不知道。算了,大度的希比卡絲還是原諒她吧。

但霖冬不依。

“小寶,你沒睡著, 是不是?”他捏了捏輕輕甩著的毛球尾巴。

眾所周知,貓和貓的尾巴是毫無關係的兩個物種。魅魔和魅魔尾巴有時候也是這種關係。

青槿無可奈何地睜開眼,道:“好了,知道了。”

霖冬溫聲道:“起碼要先吃點東西。”

青槿小聲嘀咕:“……魅魔不必吃東西的。”

雖然魅魔也有消化系統,但是吃了基本不吸收。這也是為甚麼青槿酒喝多了也不容易醉,哪怕醉了也容易醒。

她難得有幾分耐心地跟霖冬科普了箇中原理。

並總結道:“所以,我沒有亂來。你不要亂講。”

霖冬很輕地“嗯”了一聲,頓了頓,道:“抱歉。”

是他狹隘了,不應該用他對人族的認知作為依據,推斷青槿的身體情況。

他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擔心小寶。”

青槿又把眼睛閉上了:“我?我有甚麼好擔心的。”

她可是希比卡絲!阿涅墨涅年輕一代頂級魔女!

“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在意你,不自覺就會擔心。”

青槿的尾巴頓住了。

“所以,剛才哭成那樣,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要是被欺負了,要告訴我。”

豎著的尾巴因為肌肉的緊繃而變得僵硬。

半晌,青槿睜開眼,嘀咕道:“告訴你,你會幫我欺負回去?”

他只是一頭長得比較強壯的狼人。要是說阿克奈特欺負她,他難不成還能幫她把阿克奈特怎麼樣嗎?

不可能。

但是霖冬道:“可以試試。”

畢竟這裡只是夢境。而夢境是可以受到夢主的意志而改變的。只要青槿足夠信任他,他甚至可以取代黑暗神,成為新的二神之一。

不過,這只是理論。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已經不是簡單的夢境了。

青槿沒說話。

她只把霖冬的話當成了夫郎為了討好妻子而說的情話,不顧代價的甜言蜜語。她對此嗤之以鼻,但既沒表現出來,心裡甚至還泛起了一絲暖意和羨慕。

羨慕在無數的平行時空中,或許真的存在一個可能性,有人能夠幫她將阿克奈特幹掉,替她遮風擋雨,讓她平安快樂地長大。

而不是被迫學會殺戮、詐騙,兩面三刀。

她打了個哈欠,翻身睡了。

睡到一半,小精靈來報,說阿克奈特叫她立刻來見。

青槿把眼睛揉開,拍了拍被夫郎擦得乾乾淨淨的臉蛋,緩緩坐起來。

“走吧。”

阿克奈特的眼線知道青槿已經拿到“落花生”了,喊她,便是要她將東西交出來。

青槿沒說甚麼,一如往常地把東西交出去,並甜笑著伸手要獎賞。

“小希比可是冒著被大君打死的風險,替姨母辦的事呢。姨母說好的要重賞的。”

阿克奈特見計劃順利,便也勾了勾唇角,將身邊候著的生靈指給青槿:“東方來的狐人,給你做侍郎,怎麼樣?”

侍郎,比夫郎的等次要低一些。

這東方狐人是權貴送來的乾淨貨,風騷昳麗,明媚如驕陽,狡黠如月牙,光是外表,倒也配得上做希比卡絲的夫郎。

不過,姨母給的人,青槿能安心接受,那她不是得了失心瘋,便是死了。

她依舊甜笑道:“好姨母,小希比舍命偷來的東西,您就用一個狐人來打發我?”

阿克奈特便給了她一道空白的密令。

其實這也是順水推舟罷了。

她原本是希望青槿用這道密令,讓她恩准將原本許給矮人族的地盤還給狼人一族。

但青槿大概不會如她所願。她養大的孩子,哪裡不知道這孩子心眼子的數量。

只怕青槿早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她便另外畫餅:“小希比,等姨母一統黑暗地界,姨母便將魅魔一族的故地還予你,讓你建公國,做大君,如何?”

只是場面話而已,青槿聽一聽就算了,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回應。

她甜甜一笑以作回應,而後道:“我的夫郎與我一同赴會,要是讓他看見了姨母送的狐人,怕是要拈酸吃醋了。”

阿克奈特冷笑:“你倒是在意這小子。”

這麼在意那狼人,卻不替他的母親左西亞納求情,這是怎麼回事?心裡偷偷算計她,是不是?

不,也有可能她表現出來的在意才是假意。希比卡絲好歹是血族的孩子,總不會真將情人當作重要的珠寶。

若是如此,她可真昏頭了。

果然,希比卡絲道:“也不是。我是怕麻煩。”

“夫郎侍郎多了確實會有些麻煩。但哪個雄性不是這麼過來的?你不要總是慣著他,要把心思放在事業上。”

阿克奈特後院裡養著的雄性,也只是她的寵物而已,不值得她費心。他們鬥生鬥死,誰輸誰贏,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她找他們的時候,有個漂亮的能侍寢就好了。

反正若是缺了位,親信會替她補上。

“好了,我方才就令小精靈叫你的夫郎先行回家了,他不會知道你和狐人的事。好好吃飯,希比卡絲。”

最後一句話,阿克奈特說得很嚴肅,就跟她對青槿下死命令的時候沒甚麼兩樣。

青槿就知道姨母的想法了。

她想讓青槿墮落。

關於魅魔,有一個冷知識:他們會對初次歡愉的物件上頭。

極致的依賴,在最初的幾天,甚至願意為對方去死,甘於被對方囚禁。

這被魅魔視為禁忌和墮落。

也正因此,在魅魔公國還在時,魅魔極少與外族發生關係。哪怕發生關係,通常也使用各種道具,儘量讓自己感覺不到肉/體的歡愉,而只是飽腹。

而也正因此,在魅魔融入世俗、與外族產生接觸、傳統被破除之後,魅魔公國敗落得如此之快,幾乎頃刻之間,大樹便轟然傾倒。

“飯吃好了,我會將你視如己出。”

阿克奈特的聲音變得輕緩起來:“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屬於你的公國,甚至將你扶持為黑暗神的第四使者。”

青槿眸色深下去。

姨母阿克奈特將她的歡愉視作投名狀,因為她若是以此投名,姨母往後便可以透過狐人徹底掌控她。

至於她的初次歡愉是否還在,阿克奈特身邊養著許多魅魔,他們知道如何辨認。

……但她不能拒絕,至少此刻不能。

不能明著與姨母作對,也不能以冬夫斯基為藉口推拒,在阿涅墨涅為了雄性而拒絕大君的橄欖枝,這簡直是對大君的挑釁。

“那小希比先謝謝姨母的關心了。”

青槿的笑容有些僵硬,回到房間的時候,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她像這輩子都沒笑過似的。

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小精靈希羅瞪大眼睛看她。

它覺得主人今天情緒好像有些太壞了。

噢,還有一隻長著狐貍耳朵的雄性?這又是甚麼人?主人新納的侍郎還是夫郎嗎?

希羅有點好奇地歪著腦袋,目睹那狐人水一樣地軟在主人面前。

此狐人媚骨天成,不必張口便已將千萬絮語傾訴,就連沒有性別和欲.求的希羅也看得目不轉睛。

然後,“咚”的一聲響,那狐人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青槿收回腿,冷眸道:“老實點。”

狐人捂住心口。聖女的那一腳踹在了他胸口上,要開山似的力道,他的肋骨都斷了一節。

血水從口中溢位,淌成一條細線。

他輕聲問道,彷彿真的在詢問青槿的意見:“殿下喜歡這種風格嗎?”

還不等青槿讚歎他的堅韌和敬業,就見他迅速將衣裳撕碎,露出裡面白的、粉的起伏來。

而下一刻,方才被希羅關上的房門被開啟了。

青槿回頭,與沉默的霖冬對視了足足三秒。

她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地道:“……你不是回去了?”

金眸的狼人輕聲道:“……是我打擾你了?”

“是打擾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青槿作為妻子,就算是納個侍郎,也不必向夫郎解釋甚麼。但她不想再生事端了。

夫郎哄不好也會很麻煩的。

可能酒喝多了,哪怕是魅魔也會不舒服。她開始覺得頭疼了,疼得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好想死啊這甚麼世界啊好煩啊”的表情。

她用尾巴勾出亮紫色的法陣,打在狐人身上。狐人暈了過去。

她對小精靈道:“希羅,把狐人帶給竹晚。怎麼玩都行,別弄死了就好。”

小精靈希羅應了聲是,伸出觸手昏迷的狐人捲走了。

竹晚也有一個小房間,與青槿的房間是相通的。而這次群夜之宴是莉奧拉的主場,每個房間都設定了防窺伺的法陣,不用擔心阿克奈特監視。

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恭喜冬夫斯基成為北境醋廠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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