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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亂糟糟的 她年紀輕輕遭不住誘惑太正常……

2026-04-05 作者:五行喝水

第35章 亂糟糟的 她年紀輕輕遭不住誘惑太正常……

遙遠的靈洲。

“小青槿?”

女人原本閤眼睡得正香, 聽了男人的話,猛地睜開眼。好半晌,疑惑道:“她不是回家了嗎?你還能感應到她的狀態?”

男人道:“她又回來了。”

他解釋道:“希比卡絲在阿涅墨涅過得不好, 自己會跑。”

女人由拱回被窩中,懶懶道:“來了為甚麼不來找咱們?”

男人道:“這我怎麼知道。要去當面問問嗎?”

女人道:“你剛才不是說她想死嗎?先救人吧。”

“位置呢?”

男人道:“嶂臺,東山。”

“好了, 起床。”

……

“……”

青槿推開了霖冬, 翻身背對著他。

她睡得有些太久了, 身體僵硬且乏力。若不是霖冬察覺她迴避的意圖之後放鬆了力道, 她根本推不開他。

血族有沉眠的天賦, 她原本不必擔心久睡。可如今她丟失了【本質】, 連睡覺的自由都沒了。

真是可憐可嘆。

青槿抿著唇, 伸手抹了把還未乾涸的淚。

她剛剛真成為是媽媽來了。

不然為甚麼她會落入這麼溫暖的懷抱,為甚麼會聽到有人喊她小寶。

“小寶,說話。”

低沉的嗓音落在身後,青槿起了雞皮疙瘩。

……別這麼叫她了。好奇怪,他明明都知道了, 不是嗎?

好丟人,她剛剛好像還喊了媽媽,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都這麼大了,還想著媽媽。

……所以他為甚麼要在這裡。

青槿悶悶道:“說甚麼。”

霖冬道:“為甚麼哭?”

這怎麼解釋。

【文嵐】和【阿涅墨涅】的體系和法則完全不一樣, 霖冬也不知曉她是天外來客,這要解釋明白, 不得說半天。

青槿根本不想說話, 遑論解釋。

要麼告訴霖冬她想媽媽了?

……想都別想!說了也白說!難道霖冬還能給她找個媽媽?

青槿道:“我有點累。你出去好不好?我想一個人待著。”

想一個人待著?

霖冬早些時候是帶過幾頭極小的小狼的。小狼說別管它,快點走,要自己闖蕩天下的時候, 口氣跟小青槿差不多。

看似硬氣得很,其實他要是真走了,小傢伙第一時間就掉眼淚。

小狼都是要用愛耐心澆灌才能長大成妖的,小魅魔也是。

小寶年紀這麼小,要是心情不好了,怎麼可能真想一個人待著。

霖冬往床榻內側擠去,將青槿整個撈起,放在膝上,扣著她的後腦勺,輕拍她的翼根和後腰。

青槿:……

雄狼的體溫比常人要高,懷抱更是熱烘烘的,冬天抱著,簡直像抱著一隻巨大的手爐。

哭過的眼睛又疼又疲憊,被他的腰這麼一燙,感覺舒服了許多。

但青槿是不會被這點舒服收買的。

她用力推了推雄狼的腰,嘴撇得更高了。

霖冬這次沒有放鬆力道,反而扣住她亂動的腰,道:“你不能再睡了,要起來喝點水,吃點東西。”

吃東西。對,小寶得吃東西。

去哪裡找雄妖給她吃?

……外面那些髒東西也配被她吃?

可總不能叫她繼續吃他吧?難道這就合適嗎?

青槿沒理他,霖冬也不說話,就這麼僵持了兩三息。

最後霖冬先道:“想不想吃雞腿,或者牛腩?”

青槿握指成拳:“不吃!!”

實則她需要吃。

她再也不能以魅魔的方式進食了,不吃人吃的東西,又能吃甚麼呢?

但這就像人癱瘓之後,醫生推來了輪椅,問要不要出去公園轉轉——一開始總是難以接受的。

而希比卡絲從前是多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立即接受自己的癱瘓。

而霖冬會錯意了。

他先鬆開青槿,解去了上衣的束帶,再將她抱起來,叫她坐在他的腿上,往他懷裡靠。

他啞著嗓音,低聲道:“吃點吧,小寶。”

青槿渾身一震。

他到底在做甚麼!

她都有點好奇他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了。

只是路邊撿來的幼崽而已。幼崽不是幼崽了,還跟自己發生了讓他不能接受的關係,丟出去不就好了嗎?

為甚麼還要留著她,還要給她餵食?

青槿很想抓住他的胳膊質問一番。

可是手抬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熱烘烘的包子。

青槿:“……”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確信她沒有要摸他的意願,那麼——是他自己送上來的!

而下一刻,青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雄狼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讓她將手收回去,甚至帶著她的手指轉圈。

“你到底在做甚麼?”

他到底在做甚麼?他也不知道。

他的臉很燙,耳朵染上晚霞般的緋色,哪怕拉上了窗簾,可夜視能力極佳的青槿用餘光就能捕捉到。

金眸也溫柔而和緩,甚至帶著一兩星的溼意。

霖冬不是第一次做青槿的食物了。只是為了讓她吃飽而已,他不介意甚麼,也不能介意。

不過,這種餵食方式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可……可看著小青槿像是要死了似的,他心裡又難受。

算了,甚麼餵食方式又有甚麼分別呢?她不要吃,那他就喂到她嘴裡,她怎麼也能吃上一嘴的。

只要他有感覺,她就能吃飽,哪怕她不想。

霖冬帶著青槿,為她的食物做按摩。

由他領路,那些青槿平常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自然也能注意到了。

他的眼尾很快便潮紅得近乎糜爛。水色盈滿了金眸,液麵輕輕顫抖,彷彿聖金鑄就的水盆,被清風吹拂著。

青槿的胳膊在發麻。

魅魔的【本質】使她自帶防禦。往時她吃飯前,她的肌膚會變得極不敏感。她不會對擁抱、撫摸產生多大的刺激,除非她的心潮超出了【本質】的預估,降低了保護。

可是沒了本質,她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年輕人是易燃物,火柴輕輕一碰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她原本沒有力氣,原本霖冬這麼做她也不會有力氣,但是不知為何,尾巴依舊高高翹了起來。

她為自己的反應僵在了霖冬懷裡。

汗涔涔的手背霖冬捏在手心,抬起,捧至唇邊。

他輕輕地吻了她的手背,而後垂眸,長睫顫動,悄無聲息地看著她。

高挺的鼻子在微弱的夕陽下閃著近乎奇異的光。

啊,別這麼看著她了。

真想坐他臉上。

青槿有些氣急敗壞了。她討厭這種失控,她不知道霖冬為甚麼執意要來打擾她。

她真想睡覺,真想永遠這麼睡下去,以後也不醒來。

“小寶,我的味道還好嗎?”

雄狼的嗓音又低又啞,像是顆粒分明的細砂。

青槿心中緊繃的弦啪的一聲,乾脆地斷了。

她猛地站起來,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了霖冬的手。

高高抬起的尾巴倏然落下,抽打在雄狼的大腿往上。

發出很大的一聲響。

下一刻,她俯身將他摁倒,弓起背,呲出一排白牙:“誰準你……”

小魅魔發現自己再也不能伸出獠牙和尖牙了。

本應兇惡的神情便軟下去,像一團毫無威脅的糰子,不自量力地揮舞著柔軟無力的肢體。

她面色慘白。

“……”

“……”

霖冬突然嗤地笑了一聲。

這有甚麼好笑的?……連霖冬也要嘲笑她了嗎?

青槿的臉由白轉紅。

她怒氣衝衝地起身就想走,卻被雄狼拉住小臂。

再怎麼強壯也是昏睡了兩日,加上被關押的時間,足足有三日不吃不喝了,哪裡能有力氣。

她猝不及防倒在了霖冬的身上。

肌膚相接,她也覺得熱了起來。

於是更加氣急敗壞了。

她的胳膊杵在雄狼的身上,五指合攏想要支撐起身體的時候,又聽到了雄狼的輕哼。

“。”

心裡燃著怒氣,可這一刻卻像是天上下起了暴雨,一下子就把怒火滅掉了。

而心口像被狗尾巴草拂過,又麻又癢。

太壞了。

她真的要墮落了,媽媽。

怎麼辦啊。

她失去了魔法和利爪,明明甚麼都沒有了。

……或許,甚麼都沒有,失去了魅魔【本質】,才有墮落的權利嗎?

青槿頓住了要推開雄狼的手。

她擰了他,而後俯身咬他的脖子。

尾巴貼在地面上,緩緩遊移。

蛋糕被切開了,而切蛋糕的人也淋漓著。她太餓了,實在沒有力氣了。

她將刀從蛋糕中扯出,拼著最後的力氣挪開。

然後被抱了回去。

青槿:“……”

霖冬將鼻尖埋在她的脖頸和長髮中,耳語般道:“小寶。”

他拉住了她的尾巴。

意思很明白,幾乎是明示了,在場諸位懂的都懂。

青槿:“。”

她想起她與薦英在妖族集市裡瞎逛時,買了靈洲人族那邊流傳過來的飲料。

賣貨的妖說,瓶子底部會印有兩種文字:“謝謝惠顧”和“再來一瓶”。

他搓著手道:“買走這整箱吧客官,試試運氣好不好。”

很顯然,她們運氣不好。那天她們買的那一箱,一瓶“再來一瓶”都沒有。

不過,今天似乎在霖冬這裡實現了。

霖冬的意思是:再來一碗吧。

億碗。

她一口都不想吃了,她明明都很累了,但是他勾著她的頭髮,顫著唇仰頭看她。

她就覺得她好像是有點餓的。

夜色降臨東山。

霖冬少有的在夜裡沉沉睡去了。

青槿頂著凌亂的頭髮,靠著牆,坐在潮溼粘稠的黑暗中,茫然無措。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太荒唐了。

不至於墮落,她頂多只是看著霖冬墮落罷了。

可是霖冬喊停了,她也沒停。是不是太壞了一些?

可誰叫他一次又一次違逆她的意願,硬要示好。她年紀輕輕遭不住誘惑太正常了,難道這能怪她嗎?

她慢騰騰地下榻,去浴室將地暖陣開啟,很慢很慢地梳洗尾巴毛毛。

等尾巴整齊而漂亮,散發出松香時,天色已經大亮。

青槿抱著尾巴,推開院門,穿過樹林,向冬季有些荒蕪的草原走去。

她走到了當初霖冬將她撿回家的那條河邊。

蹲下來將河道細細看著。

河道中心的冰化了。

小魚在清淺的水裡遊著。

水藻隨著附著的植物不斷飄蕩。

她便發了一上午的呆。

而後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身後再遠一些的地方傳來一陣慢悠悠的低沉男聲:“希比卡絲,怎麼回來了也不找你羽毛姐姐,害你舅舅捱了三天三夜的打。”

青槿回頭,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陌生女人與不遠處靠在樹邊騷騷的陌生男人。

她心情壞得很,便沒好氣地道:“甚麼又姐姐又舅舅的,我認識你們嗎?”

作者有話說:我宣佈某狼才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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