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馬甲上線 我是小青槿的姑姑,要將她接……
看到雌狼驚慌失措的模樣,青槿很不給面子地勾起唇角,清脆地笑出了聲。
“你躲甚麼呀姐姐,我又不吃你。”
魅魔的尾巴一晃一晃,笑意很深,似乎很好說話:“正如你所說,我看上了明與的皮囊。姐姐幫我把他約出來吧?”
明與,狼族考核的那晚,青槿看上的少年雄狼。
薦英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昏。她深呼吸,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道:“我和明與是戰友,也是族人。”
意思很明確。
她與明與雖然不和,但她不能出賣他。他們再怎麼不和,也是一夥的。
青槿沒著急。她慢條斯理地“喔”了一聲,纖長的手掌輕輕搭在薦英的手腕上,拇指緩慢地摩挲著她越跳越快的脈搏。
依舊笑意盈盈:“如果他不願意,我又不會做甚麼。姐姐不信任我呀?”
手掌往下使勁,薦英被拉得彎下腰,與矮了她一個頭的魅魔幾乎鼻尖貼著鼻尖。
魅魔有些遺憾道:“真讓人傷心呢。我們在玉牌裡明明聊得很愉快。”
這幾十天,青槿在非常努力地與薦英打好關係。
每天噓寒問暖、上線刷影片找話題,知道薦英尚武,又特意向霖冬請教,再與她討教。
這倒不是真想將薦英當作食物。已經說過了,在能食用雄性的情況下,她對雌性不來電。
若只是想食用薦英,她大可來點強硬的手段。
開玩笑麼?狼王她都能吃上,只是區區少年雌狼,哪裡在話下。
她只是想交一個朋友。
有朋友,日後會更便利,無論是認識新的雄狼,還是打探訊息。
但是逗小雌狼玩真的太有意思了,魅魔骨子裡的惡劣本性像貓見到了逗貓棒,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她甚至很親暱地蹭了蹭薦英的鼻尖。
這便讓雌狼的心跳頓住了。短暫的靜默之後,煙花在她的軀體裡炸開,胸腔裡的臟器一通敲鑼打鼓,把她炸得暈頭轉向的。
啊啊啊啊!
雌狼扭著手腕,可怎麼都掙不開這隻看似纖瘦的手。
她有點慌亂地道:“你、你先放開!”
此女到底吃甚麼長大的!?這麼瘦,但是力氣卻這麼大!
救命!心臟為甚麼會跳!她、她明明是喜歡雄狼的!!
她這幾十年來從未對雌性有過那種意思!
“明與會喜歡你的!”
對不起了明與。
更何況,是你先招惹她的。
總不能讓她還債吧?
魅魔鬆開了雌狼,笑吟吟地等待著她的下一步行動。
薦英被盯得狼皮發麻,立即掏出玉牌:“這就替你約他。什、甚麼時候?現在嗎?”
青槿笑道:“可以是現在的話,自然最好啦。”
她靠過來,往薦英身上一歪,臉頰貼著雌狼的肱二頭肌。
蹭了蹭。
薦英:!!
“你、你,吃了他還要吃我嗎?”
青槿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了薦英細碎的灰毛,懶懶道:“人家從來沒說要吃姐姐呀。”
雌狼有些蕭瑟地低頭,而魅魔此刻恰好抬頭,墨青色的眸子反射著粼粼的光。
“姐姐是朋友,不是食物。”
哦,那就好。
薦英狠狠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幻想胳膊上貼著的柔軟臉蛋是一隻普通雌狼。
玉牌上。
未來狼神之爪:現在,集市,鬥場入口見。
我愛日出:?
此話雖然沒頭沒尾,且上次被截胡的不悅尚未消散,但因為明與打不過薦英,因而不敢違令。
卻不想,在此地遇上了那夜遇到的人族。
青槿勾唇:“好久不見呀。東街新開了一家酒館,想去喝酒嗎?”
感受到了雄狼的猶豫,她不等他拒絕就道:“薦英姐姐也在哦。”
一人兩狼在酒館坐下。
明與被一杯接一杯地灌。
其實他哪怕不喝酒也有些暈乎乎的。
那夜的邂逅像一顆種子,深深種在他的心裡。每當日出入眠之時,他會在夢裡見到她。
因此他對薦英的截胡越發不滿。
在訓練時也因而有些心不在焉,不可避免地被罵了。
更加不滿。
今天再見此女,心底的喜歡生根發芽了,多喝幾杯酒算甚麼,多喝幾杯毒藥都行!
明與被魅術弄得有些恍惚。
搖搖晃晃尾隨著一截黑色的桃心尾巴,跌跌撞撞上了樓,開了門,然後被撲倒在床榻上。
薦英貼心地關上了門,蹲在外面。
心想,這不是我的錯,是他自己意志力不夠堅定。她就沒被此女勾引成功。
更何況,難道他沒爽嗎?
聲音這麼大。
半個時辰後。
頭頂黑角的女子彎著一雙多情的大眼,從容步出。
“我叫一隻雄性青蛇來替他擦身洗漱。”
雌狼欲言又止。
“嗯,放心吧,房間的錢付過了。我不會讓食物買單。”
反正是鼕鼕的錢。
一人一狼離去。
夜色還未結束,青槿才吃飽,精力旺盛,也不願就這樣回去。
便拉著薦英在集市上逛吃逛吃。
霖冬帶她來時,她總是沒這麼隨心所欲。畢竟她在他面前是幼崽,做事得符合幼崽的邏輯。
那些成年女子才感興趣的事物,她不能當著霖冬的面好奇。
薦英看著面前的貌美雄性舞者,聽著耳邊鬧哄哄的歡呼聲和說話聲,有些艱難地道:“你不是吃飽了嗎?”
小祖宗,吃飽了不該睡覺嗎?怎麼來看這些?
嘿,搞得她也有些餓了。
雌狼抹了一下臉,把狼首換成了人首。一側少男見了,立即彎腰替她梳理散落的頭髮。
聲色犬馬到天色大白。
其實也沒做甚麼,就是看看漂亮雄性跳舞,喝了幾杯茶,吃了幾口糕點,然後付費按了一次正經摩罷了。
青槿自己就算了,人家小雌狼是良家妖,不能帶她去做壞事。
她聽說狼族還是很重聲譽的。他們追求一生一世一雙狼,不會輕易與其他人妖交合。
……至於她食用過的四份食物,她只能抱歉了。
不吃,她會餓死。
正如所有捕食者都食用其他生靈的軀體來維持自身的存在。
物競天擇、天道自然罷了,沒有辦法的事。
魅魔就是這樣的。
更何況,那些食物也沒少塊肉。
青槿和薦英手捧靈洲傳入的奶茶,穿過人妖數量逐漸稀少的街道,往狼族族地那邊走。
這一走,就迎面碰上了霖冬。
他正與一隻青年雌狼並肩而行,迎面朝青槿和薦英的方向走來。
兩狼都狼首人身,如出一轍的灰色毛髮和明亮金瞳。
那頭雌狼青槿不認得。她暫時不能辨別出狼頭與狼頭之間的差別,能認出那是霖冬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是並肩,其實兩狼相隔的距離比她的尾巴還遠。
她只是不願意與其他生靈共享食物。
耳畔傳來薦英略帶緊張的聲音:“那是我們狼族的戮爪殿下。”
她嚥了嚥唾沫,道:“若你……換一頭狼吧,他很強,也不好收場。”
“而且他最近與夕月長老走得很近——就是他身側那位。殿下恐怕已經有主了。”
青槿腳步一頓。
薦英的心臟跟著頓住了。
僵硬地轉過頭去,便見女子柔柔地笑道:“我此前沒有吃他的打算。”
現在有了。
此前的數十日,青槿汲取的能量足夠她用,她並未覺得有多餓。今夜出來吃那明與,也不過是順勢而為。
畢竟哪怕不餓,太久不進食對身體也不好。
但現在,青槿覺得有些餓了。
薦英性子直,一時沒聽出青槿的言外之意。她鬆了一口氣,嘟囔道:“這樣就好。”
然後下一秒,便見身側的女伴朝戮爪殿下走了過去。
薦英:……?
青槿一行與霖冬二狼原本並不是正對著相向而行的,因而霖冬先前並未注意到青槿。
而青槿一往他這邊走,餘光便捕捉到了她。
他扭過頭去,恰好對上她的青眸。
腳步一頓。
她與青槿很像。
一樣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樣黑得像夜色一般的蝠翼,一樣小巧的黑角和尾巴。
她很漂亮,很高挑,嘴角噙著從容優雅的微笑,彷彿與拂曉的霞光融為一體。
“殿下,怎麼了?”雌狼也停下腳步。
霖冬沒有回答。
女子走近了。
他嗅到了她身上的氣息。
清爽、乾淨,彷彿山巔的雲杉針葉之上綴著的晨露。
他有些失神了。
不過,緊接著,他嗅到了一絲雄狼的氣息。
不對。不只有雄狼。
還有雄蛇、雄貓、雄鳥。
“……”
霖冬回過神來,隨即想起了家裡的幼崽。他的脊背突然有些發僵。
面前的陌生女子似乎認得他……?她想做甚麼?
狼吻翕動著。過了好一會兒,雄狼輕聲道:“你與青槿是甚麼關係?”
母女?姐妹?
她們的感情好嗎?小青槿會想跟她回去嗎?
青槿眨了眨眼睛,隨即綻出笑容:“殿下認識我那失蹤數月的小侄女?”
原來是小青槿的姑姑。可是——是誰把他的身份告訴她?她們見過了?
霖冬幾乎是下一刻便注意到了一旁假裝路人但腿有些發抖的薦英。
並認出來她是他教過的小狼崽之一。
是她做的?
然而女子悠然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我們哥哥——就是小青槿的父親,他很擔心小青槿,令我將她接回來。”
甚麼……?
作者有話說:
薦英:姐妹吃了他就不要吃我了哈!
某狼:天塌了
週四開始算起,這七天五更。週五和下週三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