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梅小友,你比我想的……
對梅滿來說, 溜進別院已經是輕車熟路。
她翻過圍牆,在這偌大的府院裡仔細搜尋。
她試圖放開靈識,想找到一絲一縷的魔氣, 但丁點兒都沒發現。
轉念一想也是,秋家有那麼多厲害的人, 這招要是有用的話,他們早就發現了。
這別院基本上廢棄了, 她每間屋挨著搜了遍也沒找到甚麼線索。
眼見太陽快要落山, 剩下的地方只有一處, 便是她先前在秋府時,常和謝序見面的那間倉房。
正好夜裡沒有休息的地方,梅滿直接去了那間倉房。
沒想到哪裡還有倉房的影子, 那屋子竟被拆乾淨了,地面鏟得平整乾淨,連根草都看不著。
她起先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四下張望, 才敢確定就是這裡。
但房子呢?
她繞著那塊空地轉了圈, 一臉懷疑。
倉房不知怎的被推了, 沒法子, 梅滿只得另尋住處。
她心想秋家突然毀了這屋子, 指不定甚麼時候還會來人, 索性去外面找了間客棧。
而從始至終, 謝序一言不發,跟在她身邊緊盯著她, 就沒片刻懈怠的時候。
白天也就算了,她就當多了個監工。
可晚上住在客棧,這人竟也一動不動站在床邊, 眼也不眨地盯她。
即便梅滿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那極具穿透性的視線,宛若冷箭。
她心覺煩躁,著實受不了了,扯了塊布將他眼睛蒙上。
但沒半點兒用。
那打量仍在。
梅滿趿拉著鞋走到他跟前,猛地一把扯下布帶,隨即就與那雙黑眸相對。
她被這人的視線嚇了一嚇,又著實不想再被盯著了,忽將布帶團成一團砸在他眼睛上。趁著他閉眼的工夫,她轉身就打算溜。
剛跑出一步,謝序就扯住她,並信手打出道靈力,化作靈索拴在了他倆的手腕上,綁得死死的。
梅滿:“……”
她深吸一氣,緩緩吐出,說:“我是要洗浴,洗浴你懂是甚麼意思嗎?還綁著我幹甚麼!”
謝序不吭聲。
梅滿當著他的面扯下外袍,但見他的眼神仍舊沒有偏移半分,她放棄了。
這人就是個木頭樁子!
她一時來了火氣,將他一把推去椅子上,俯身便咬住他唇瓣,這回她咬得格外使勁,直到嘗著一點淡淡的血味,才後退,直起腰身俯視著他。
那血味在她的口中溢散開,裹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她以往每次受傷時,吃下的那些治療傷痛的丹藥一樣。
她斥問:“這也和打你一樣,你怎麼不反抗了?不反過來反擊我了?”
謝序的眼睫微微眨動了下,同樣的清香味也在他的唇齒間散開,還有那股子火辣辣的痛感。
可他沒有處置那傷口的打算,任由血一點點留下。
看著他嘴巴流血的樣,梅滿勉強解了一絲火氣。
“嘁,沒意思。”她再不搭理他,轉身休息去了。
第二天,她繼續在別院尋找心臟的蹤跡。
但她都找遍了,根本沒搜尋到絲毫痕跡。
梅滿頂著大太陽,蹲在樹底下。
蟬聲一陣比一陣高亢,叫得她昏昏欲睡。
她撐著臉,望著半空翻滾的熱浪。
連點魔氣都搜尋不到,這要上哪兒去找線索啊,總不能把這別院挖了,鑽到地底下去吧。
等等……地底下?
梅滿視線一移,投向院子中間的一口水井。
她飛快起身,徑直趕往井邊,低頭往裡看去。
井裡續存著一些水,看起來並不深。
她沒猶豫,翻過井沿跳了下去。
結果謝序竟也跟著躍身下井。
兩人擠在這狹窄的井底,梅滿連轉身都勉強,她沒好氣道:“你就不能在外面等著嗎,擠死了!”
謝序緊貼著井壁,不動身。
算了,反正他現在這樣,和砌成這口井的石頭又有甚麼兩樣。
梅滿乾脆將他當成石頭,無視掉這人,竭力俯身去摸井底。
這口井看起來平平無奇,可當她摸到冰冷的井底時,忽然探到了一絲微弱的靈息。
井底有禁制。
梅滿不想當著謝序的面使用靈術,便挑眸對他道:“道君命令你跟著我,可你也別光盯著不做事。這井底有禁制,你想法子把禁制炸開。”
謝序起初似有遲疑,片刻後竟真掐訣,直炸得水花四濺。
梅滿連連捂臉,壓下他的手說:“你瘋了?好歹等我走了再弄啊!”
說歸說,她也瞧出來了,這靈術對禁制沒半點兒用,甚至連井底的靈息都沒變亂分毫。
梅滿又嘗試著用專門破開禁制的符籙,可依舊沒效。
她站在溼冷冷的井水裡,想了許久,忽從芥子囊中取出秋應嶺送給她的那枚金鈴鐺。
梅滿手持鈴鐺,猶豫一瞬,然後輕輕搖響。
“叮——!”
這聲響有如蜂群,倏然湧入她的腦中。
一陣眩暈感襲上,她只覺天搖地晃,井底的水也晃盪起來。
梅滿強忍住作嘔的不適感,又搖了一下。
霎時間,天旋地轉。
就像是有一陣狂風吹來,梅滿下意識緊閉起眼。
等身形逐漸平穩了,她才抬眸。
滴答。
滴答。
……
滴水聲響在耳畔。
視線恍惚一陣,梅滿看清了四周景象。
是一座地宮。
寬闊到看不著邊際,牆壁上鑲嵌著許多夜明珠。
而地宮的正中心,漂浮著一顆瑩白色的小圓球。
比銅錢稍微大點兒,看起來像是一團霧氣凝成的,一根火紅色的翎羽穿透了那團白球。
梅滿起先根本沒在意這圓球,直到將整個地宮逛遍了,她的視線才重新投向它。
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魔主的心臟吧?
和她想象中的心臟形狀完全不一樣,還是說已經經過煉化了?
梅滿上前,發現這圓球被幾根細細的線捆綁著,線的另一端延伸至四面八方的牆壁上。
她就算不試探,也能感覺到上面醇厚的靈力。
看樣子是封印這心臟的東西。
梅滿不敢輕易觸碰,先甩了張符出去。
在符籙碰到線的剎那,它“嘭——”一下被炸成了齏粉。
“……”威力這麼強嗎?
那她怎麼取。
她嘗試著拿出鈴鐺,搖了下。
沒反應。
梅滿想了想,忽記起這大鈴鐺是主鈴,還有枚更小巧的副鈴。
她翻了翻芥子囊,從最裡頭找出那枚小鈴鐺,再搖。
“叮——”一聲輕響。
束縛在心臟上的線接二連三脫落,梅滿擲了張符出去,符飄過那細線,落在心臟上,最後飄然落地。
沒有受到絲毫損壞。
她這才伸出手,握住了那顆瑩白色的球。
瞬間,整個地宮的威壓暴漲,空氣也開始扭曲。
身後湧來股強大的靈力,梅滿倏然轉過身去。
道君的身形逐漸出現在她面前。
他身著白袍,烏髮半挽,神態平和,乍一看頗有君子之風。
“梅小友,你比我想的還要出色許多。”他笑道,眼中浮動著含蓄的欣賞,彷彿看見了一位難得可貴的同伴。
作者有話說:摸了個接檔文的預收文案《滴!虛假身份卡》感興趣的寶子可戳專欄,上面第一本就是。不出意外下本應該寫這個,開文前可能再改名,但是如果有其他文的靈感也說不一定,謝謝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