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你想她知道?”
謝序不讚許道:“不可, 太過危險,我帶著那兩個傀儡童子下去,你與那秋雁雪留在這裡。”
梅滿:“然後呢?”
謝序道:“若人沒醒, 等上一刻鐘,就再收回芥子空間。倘若甦醒了, 再想其他崖降的法子。”
梅滿說:“所以我還是得從這裡往下降,那現在下去和待會兒下去有甚麼區別?”
謝序沉默。
“快拿靈樁。”梅滿催促, “待會兒下去晚了, 這仨真就死在裡面了。”
謝序拿出靈樁, 固定在石臺上。
梅滿丟給他一些靈丹:“你先休息會兒,一刻鐘一到,我們就繼續往下走。”
言罷, 她也不多停留了,繫好繩子就開始往下滑。
謝序一面緊盯著固定在石臺上的靈樁,一面注意著她, 心緊提不放。
四周逐漸湧來白霧, 視線也受到影響, 梅滿小心翼翼往下挪, 踩在了略顯寬敞的石臺上。
落定後, 她匆忙扯開兩個芥子囊, 把秋雁雪和兩個童子相繼拖了出來。
梅滿探了下氣息。
都還活著。
她略松一氣。
不過三人的臉色都已經蒼白到看不出多少血色了, 要是再晚一點, 恐怕都得交代在這兒。
她往他們仨的身上捆了條藤蔓,以免他們無意中翻下懸崖, 又轉過去加固藤蔓。
謝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滿滿,如何?”
“挺好,都還活著, 沒出甚麼——啊!”梅滿邊說邊轉身,忽被嚇了一跳。
“滿滿?”謝序探身,試圖在一片濃霧中找到那塊石臺,一手攥著固定好的藤蔓,已經準備往下跳了。
“沒,沒事!剛才突然轉過去,一團霧飄到面前來,嚇我一跳。沒事,你不用管我。”梅滿說著,餘驚未消地看著昏倒在石臺上的三人。
秋雁雪居中,鈴童在左,他倆瞧著除了臉色很差,倒沒其他異樣。
但右邊的那傀儡,卻變成了青年身形。
符君蜷躺著,眉微蹙,正在吃力喘息。
他露出的一半臉上多了些深黑色的魔紋,花枝般映在煞白的右頰上,魔紋下端一直往裡延伸,就連露出的一截小臂上也隱約能窺見些許黑色的紋路。
怎麼突然長大了。
不過先前從拍賣場出來的時候,梅滿就見過他變幻成青年的樣子,因而她也只短短驚訝一瞬。
她攥著藤蔓,小心翼翼蹲下身——這石臺雖然比上面那個大點兒,但也寬敞不到哪裡去,加上現在符君身形變大,就顯得更侷促。
梅滿觀察著那些魔紋。
它們看起來是黑色,但細瞧,可以看見一些淡色的靈力遊走其中,將黑色一點點沖淡。
應該是在淨化魔氣。
她正想看看魔紋到底有多少,符君突然睜開眼,直直盯向她。
她眼皮一跳:“你醒了?你——”
符君驟然起身,像動物爬行那般,半蹲著靠近她。
梅滿下意識往後,倚靠著崖壁坐著。
她還沒看出來他要做甚麼,他便微張開嘴,那點紅豔豔的舌尖若隱若現,再急速靠近她。
“等——”梅滿一把捂住他的嘴,擋住他,壓著聲喝道,“等等,你要做甚麼!”
“血……”符君的聲音模糊不清。
溼冷冷的氣息撲撒在梅滿掌心上,也是這時,她發覺他眼睛是睜開了,可瞳孔略顯渙散,眼瞳上面像是蒙了層霧,顯然是還沒徹底清醒。
“甚麼?”她問。
“給我些,你的血。”
梅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甚麼?”
“血。”符君儼然已經等不下去,抓住她的腕子,往下按去,俯身猛地貼近她。
數不盡的惡欲在他心中翻攪著,衝撞著,讓他愈發不能控制自己,他斷斷續續地喃喃:“血也好,甚麼都好,你的,給我一些。”
說話間,他已然緊貼上她,舔了下她的臉。僅是這樣,便讓他的情緒平復片刻,發出聲心滿意足的喟嘆。
“等等,等等——”梅滿猛推開他的臉,大為震驚,“秋雁雪,你瘋了?”
符君似乎僵了瞬,不過很快他便道:“不是,不是。”
梅滿捂著被他舔過的臉,想起來像沈疏時製造出的傀儡,也並非就是他的分身。秋應嶺製出的傀儡就更不用說了,完全可以自行活動,與他本人沒有半分相像。
所以眼下這符君,也並非是秋雁雪在操控?
這樣一想她就能理解了,畢竟秋雁雪哪裡會做出這樣荒唐逾矩的舉動。
又看符君脊背微躬,喘息聲重,眼簾也不大抬得起來,她便以為他是受累於清除魔氣。
她琢磨著,要不是他幫這一把,現在飽受煎熬的估計就是她,於是她在芥子囊裡翻找起來,說:“你是不是要喝水,我這裡還有清水丸。”
不期符君再度近身,喘呵呵道:“臉。”
梅滿:“臉?”
符君啄吻了下她的臉。
沒等梅滿回神,他就又說:“嘴巴。”
這回她曉得他是甚麼打算了,下意識道:“不可以。”
符君問:“先前可以,眼下為何不行。”
梅滿狐疑:“哪來的先前?”
符君表情自若:“前不久,親你的時候。”
梅滿神色一僵。
他:“舔你的時候。”
那些模糊不清到堪稱混亂的記憶一下湧入腦袋,梅滿怔愕。
所以那些事竟然不是夢,都是真的?
她那時根本沒看清親她的是符君還是鈴君,下意識認定是他,立馬慌了道:“秋雁雪曉得嗎?”
畢竟這兩個傀儡可都分去了她的一部分五感。
符君卻問:“你想她知道?”
梅滿實誠搖頭。
符君說:“那便不知道。”
梅滿腦子亂得很,看這情況,難不成是這傀儡出現了自我意識嗎?還是說,童子和青年的狀態有所區別,童子時就任由秋雁雪操控,變作青年,便擁有自己的意識。
先不說這樁,她當時可說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話,豈不是也全被他聽去了,還有那些荒唐的舉動。
他會說出來嗎,會告訴秋雁雪嗎?
她還在胡思亂想,符君就已近身道:“嘴巴。”
梅滿下意識仰頭。
他輕輕啄吻了她一下。
一個吻輕而又輕地結束,梅滿怔住,頭頂,謝序的聲音傳來:“滿滿,我編好藤蔓了。”
“先別下來——”她分神往上看,“先別,有些擠,等過會兒我把人收回芥子囊了再說。”
那符君幾乎與她面貼著面,又說:“舌頭。”
這會兒梅滿差不多想清楚他的處境了,估計也是受魔氣影響,就和她那時候的情況一樣。
她實在不敢回憶那時自個兒是怎麼折騰他的,簡直堪稱為非作歹了。也是這思索的片刻工夫,符君再度親上來,他撬開她的唇齒,含著她的舌尖吮吸,一點點攫取著那溼漉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