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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朕說:哇,打起來!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28章 第 28 章 朕說:哇,打起來!

小朝會人雖少,但參與人員全是分量級,處理高望和李聰的事情,綽綽有餘了。

高太后還是沒來,之前她好不容易養病養好了一些,結果不知道哪兒不對,吹了風,又躺回塌上去了。

人沒到,代表她的女官高雲來了,高女官和梁河站在一塊,兩人都板著一張臉,像倆門神。

李離火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有些想笑。

慣例開會,先解決那些急於解決的政務,過於棘手的事情暫且擱置,等事情都過了一圈後,才會分出精力來看看大臣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滿朝文武,彈劾摺子肯定不止一張對高望的指控,不過其他摺子內容都是些小事,唯有李聰對高望的彈劾內容,較為複雜,後果重大。

有段時間沒看見過高望,今日乍一看,李離火差點兒沒認出來。

之前的高望,驟然登臨權力之巔,整個人渾身上下洋溢著得償所願的興奮,整日裡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猖狂模樣,臉色紅潤,像是年輕了十歲不止。

現在的高望,佝僂著背,鬢角微白,人瘦了兩圈不止,眼中滿是仇恨與戾氣,像是隨時準備衝別人咬上一口,撕咬扯碎,陰鬱的讓人害怕。

像是變成了一個陰暗的老登,說他半截身子入土了都有人信。

死了一個高昶,廢了一個高曙,對他的打擊真的就這麼大?

李離火覺得,她或許可以將高曙的重要性再往上提一提了,沒想到老登是真心喜愛他那一對雙胞胎兒子。

“大將軍,定國公對你的彈劾,你都聽到了,有甚麼想說的嗎?”

藺詠等李聰陳述完畢,站出來詢問高望。

高望一雙禿鷲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聰,像是要在李聰身上啄個洞出來。

他冷哼一聲,不想說話,又不得不當著皇帝的面解釋:“臣,對大景忠心一片,從未做過對不起大景,對不起陛下的事,還請陛下明察!”

李聰聽完直接翻了個白眼:“大將軍未免太過於敷衍,陛下年幼,卻也不是你這樣的奸佞能隨意矇蔽的昏庸君主,與其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不如想想如何找到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來反駁在下的彈劾!”

“哼,本將軍清者自清,輪不到小人肆意汙衊,這些證據不過子虛烏有,還望陛下明鑑!”

高望根本不搭李聰的話,只是一個勁兒讓李離火說話。

李離火知道這老登在想甚麼,證據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心裡清楚,之所以逼迫李離火開口,不外乎是覺得,小皇帝是他的侄兒,自然該向著高家這門外戚。

只要皇帝說是假的,那再真的證據,也都是假的。

“陛下,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所有證據證人證詞,皆可細查,絕無錯漏!”

李聰也明白過來了,暗罵一聲高望這老東西真不要臉後,他趕忙跟李離火表態,希望李離火能夠明察秋毫,不要隨意斷定他的證據是假的。

“高愛卿與李愛卿說的都有道理,朕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李愛卿乃定國公,位居勳貴之列,理應不會騙朕,高愛卿為國立下戰功赫赫,還是母后的同胞兄長,朕的親舅舅,肯定也不會騙朕,二位還都是父皇託孤重臣,這……”

李離火一臉為難,她邊說邊看向藺詠。

作為託孤重臣中唯一一箇中立派,藺詠秒懂,立刻做出回應。

“陛下,既然此事僵持不下,不如交由大理寺,細查此事?”

“大理寺辦案,多為命案,且多是已經由官府立案的命案,藺首輔,本將軍的事應該還沒有那麼嚴重吧?”

高望陰沉著臉,嘶啞的聲音一聽,就知道他現在相當不爽。

他不高興了,他的政敵便高興了。

李聰立馬響應藺詠的提議:“高將軍所行之事,倒行逆施,期間定有有識之士,正直之人阻撓,為達目的,高將軍手底下指不定有多少冤魂,大理寺調查,合適極了!”

“你!李聰,你何故如此咄咄逼人!”

“是在下逼迫,還是將軍心虛,明眼人都能看明白!”

高望和李聰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好不熱鬧,在場官員和李離火都沒說話,不想打斷這難得的樂子。

李離火看著兩人別苗頭,甚至暗戳戳在心裡鼓掌叫好,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想高呼“打起來”了。

可惜沒那個機會,倆老登腦子還線上,最後也沒動手。

實在是令人十分惋惜。

最後這得罪人的案子還是沒落到大理寺手上,如高望所言,這種型別的案子,不太適合讓大理寺去查,況且大理寺卿自己也不想插手,左推右推,最後推到了刑部侍郎頭上。

那位刑部侍郎下朝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李離火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她還是頭一次見人的臉黑成這樣,難不成安和城要出個包青天?

下朝沒多久,壽安宮便來人請李離火過去一趟。

李離火用腳趾蓋想都知道高太后叫她過去是幹甚麼。

於是她裝作自己將耳朵放紫微宮了,帶著左耳進右耳出的技能,到壽安宮給高太后請安。

果不其然,高太后啞著嗓子,跟她說了一大串高家不容易的話,還語重心長地說,高家在,她才能坐穩皇位,高家沒了,她的皇位也不會穩當。

李離火面上嗯嗯啊啊一頓應,等從壽安宮出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應了些甚麼東西。

總而言之,看高太后的模樣,她很滿意。

“陛下,時辰還早,要不要去文華殿聽課?”

梁河跟著李離火進壽安宮,聽了全程,說實話,有時候他這個閹人都有點兒同情小皇帝。

他自幼入宮,沒享過福,也沒有過父母親緣,可在他看來,沒有父母比小皇帝這有母親,好像還強一點兒。

如果他有個事事要管,成日裡將自己視作傀儡隨意擺弄的母親,他就算是當上皇帝,心裡也不會開心。

畢竟當皇帝,執掌大權,為的是能肆意妄為,能自由自在的活著,如果失去身為皇帝的一切特權,只留了個皇帝的名頭在頭上,時時刻刻還要擔心有沒有人想殺自己,日日活在死亡的陰影下,這皇位,真是不要也罷!

李離火嗯了一聲,算作應答,她不去文華殿就得回紫微宮,到時候高家的黨羽若是捧著陳情摺子過來,為高望洗白,她又得聽一耳朵廢話。

謊話說的再好聽,依舊是謊話,怕只怕,有人說多了謊話,真以為自己是甚麼忠君愛國的好人了。

下了朝,李聰沒跟任何人說話,低著頭往禮部走。

往日會圍繞在他身邊,說著阿諛奉承話的官員少了許多,他不願意跟那些大臣說話,那些大臣其實同樣不願意跟他說話。

高家在朝中權勢太盛,李聰衝過去,跟高家別苗頭,覺得他能贏的人很少。

到了禮部,李聰一眼看見了正在等他的兒子定國公世子李煒。

李煒自打知道父親彈劾大將軍後,著急上火,嘴上一圈燎泡,說話咬字都不真了。

“父親,大將軍……”

“進去說。”

李聰抬了抬手,制止兒子在外頭談論正事的意圖,周遭瞟過來的視線隨著廨舍的門關上,被擋在了外頭。

“你昏了頭不成?大庭廣眾之下,想說甚麼?”

李聰進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緩解煩躁,張嘴罵了兒子一頓。

李煒理虧,趕忙上前為父親續了杯茶,小心翼翼地伺候李聰喝下,方詢問道:“還請父親為兒解惑,不知大將軍怎麼說?”

“他還能如何說,鐵證如山,他不認不行。現在就看,是他臉皮厚,還是為父的手段高了。”

李聰想到早朝上高望那指鹿為馬的張狂樣,氣得一陣氣喘。

李煒卻想起自己夫人高明珠的叮囑,惴惴不安地問:“高家勢大,宮裡有太后撐腰,陛下年幼,若是聽信讒言,一味護著,哪怕證據再真,恐怕也難以為大將軍定罪。”

“李氏怎麼可能出一個傻子當皇帝,高家以為送自家女兒登上太后之位,垂簾聽政,便能竊奪李氏江山,真是痴人說夢!你且看著,陛下會站在我這邊的。”

“可是……”李煒吞吞吐吐,眉眼全是糾結。

一看他那副模樣,李聰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冷哼一聲呵斥:“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要說說,不說滾!”

“可如此一來,明珠怎麼辦?還有南邊的生意,父親,難道要全都拋了嗎?”

李煒豁出去,直接將自己的顧慮說出口。

高明珠與他感情一直不錯,高家出了事,明珠會怨怪他,好好的一家人,怕是要因此分散。

“高明珠嫁入定國公府多年,高家只要不擔上誅九族的罪,跟她就沒關係,你與她好好過日子。南邊的事,你不要管,高望倒下,他手底下的東西,自然有人接手。”

李聰說到最後,眼底滿是貪念,如同鬣狗,對著獵物直流涎水。

李煒見父親主意已定,嘴中發苦,他總覺得這事兒不會如父親想得那般發展。

作者有話說:

李離火:我耳朵落紫微宮了,說啥我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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