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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你打算怎麼哄我?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7章 七 你打算怎麼哄我?

孟皖白是第二天中午到的,在阮鈴熱情的強烈要求下,留下吃了頓午飯。

他看起來是剛處理完工作,臉上是帶著眼鏡的。

周穗中恍惚中有種錯覺,這樣的他比平常更冷,更有距離感。

周宗益上班去了,周祁上學,飯桌上就三個人,但阮鈴收了他拎來的禮盒正開心著,一個人能發出幾乎十三個人的噪音。

嘴皮子上下翻動,喋喋不休的在說些甚麼。

然後漸漸的就沒聲了。

孟皖白周身的氣場自帶結界,無論是簡單附和,還是微笑,輕輕點頭時都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般冷淡,讓阮鈴都逐漸的沉默了。

坐在一旁的周穗自然更忐忑。

孟皖白不開心,甚至到了懶得掩飾的地步。

這讓她很不安,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可孟皖白反倒吃了不少,還誇了句:“手藝不錯。”

阮鈴笑:“周穗這丫頭做的。”

孟皖白:“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某些人逃跑後,一週都沒吃到了。

周穗強嚥下半碗飯,胃裡不斷翻騰著。

回去的路上,車內明明開了溫度適宜的空調,卻給人一種冰凍住了的錯覺。

原因無他,是因為開車的男人異常沉默。

周穗這才發現,原來哪怕平日裡他們相敬如賓的相處時,也是孟皖白主動開口交流比較多的。

現在他沉默下來,他們立刻無話可說。

氛圍也就寂靜到幾乎尷尬。

周穗絞盡腦汁,才找到一個話題,小心翼翼的問:“呃,你,你這幾天在哪兒吃飯啊?”

孟皖白:“隨便吃。”

……

他現在的冷淡,映襯著之前的每次回應都多耐心,多溫柔。

周穗本來就不是個遲鈍的人,如今更是早就感覺到了甚麼,只是一直不敢問。

現在也不得不問:“你在生氣嗎?”

為甚麼啊?是因為她嗎?

孟皖白瞄她一眼:“不敢生氣。”

呃,周穗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兒,為甚麼還有他不敢的事情啊?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為甚麼啊?”

孟皖白卻反問:“我做錯事了嗎?”

“沒有啊。”周穗懵了:“你會做錯甚麼?”

雖然聽起來有點誇張又幼稚,可他在她心裡面,總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沒做錯事你都跑了。”孟皖白笑了聲:“要是生氣,你不得回槐鎮住一個月。”

還是毫無預兆的,等到了槐鎮在阮中榕面前說要回去住,徹底的先斬後奏,生怕他不答應似的。

……

她沒感覺錯,孟皖白就是在陰陽怪氣。

周穗耳朵都紅了,她低著頭,聲音含糊:“我,對不起,我下次不回去了。”

孟皖白沒說話。

周穗知道自己的道歉沒起到效果,心裡更忐忑了,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的攥著衣服下襬。

無知無覺,她的焦慮想要藏著,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孟皖白鏡片背後的雙眼眯了眯,並沒有像平時一樣去安撫她。

就怕吧,懸而未決才是最恐慌的。

開車到家已經是傍晚,孟皖白脫下外套直接上樓。

周穗看著他一邊走一邊摘領帶,硬著頭皮問:“那個,你不吃晚飯嗎?”

“不餓。”他淡淡道:“不用準備我的了。”

周穗也不餓,一路回來胃裡都感覺堵得慌。

現在更甚,因為孟皖白顯而易見的還在生氣。

該怎麼辦?

這是周穗從未經歷過的課題,因為她之前說的沒有半句假話——結婚這幾年孟皖白真的對她很好,從來不生氣不發火,雖然性格冷清但對她總是包容的,她有任何問題和麻煩,他都會出面幫著解決。

以至於孟皖白第一次明顯的表達出來生氣,周穗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了。

任由他生氣,不去管?

周穗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因為是她惹他生氣的。

先斬後奏的一週,她完全沒和他打過招呼。

而在此之前,孟皖白還忙前忙後,在孟家人面前維護她,讓婆婆江昭懿不要來打擾自己,結果她……

周穗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真的太過分了。

怪不得一向‘好脾氣’的孟皖白在和她生氣。

不能就這麼僵持著甚麼都不做,周穗下定了決心,上樓的一路都在不斷深呼吸給自己打氣。

這是她主動要破冰,求和好,可從小到大,她都沒和朋友鬧過彆扭,真的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只能憑藉本能硬著頭皮去試試。

走到孟皖白的書房門前,周穗敲了敲,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進去。

來之前她回臥室換了套乾淨的家居服,畢竟他們都是有小潔癖的人,一路在車上風塵僕僕,不收拾的乾淨點也沒辦法好好說話。

孟皖白看過去,見到的周穗就是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衣服,黑髮披散在肩背上,整個人散發著無辜,稚氣,還有溫暖的感覺。

怯生生的,像只受了驚還要伸爪過來試探的小貓。

孟皖白目光幽深,聲音卻還是很淡:“有事。”

周穗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氣差點在他這兩個字裡煙消雲散,她腳下像是灌鉛了一樣的僵在原地,半晌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你還在生氣嗎?”

問了和車裡一樣的問題,顯得有些白痴。

可不問的話,周穗又不知道自己能用甚麼樣的開場白。

既然來了,就無論如何都是尷尬。

孟皖白坐在寬大桌子後面的辦公椅上,這樣明明是比她矮的,可看過來的眼神彷彿還是仰視。

無形的壓迫感讓周穗喘不過來氣。

阮鈴的話也魔音繞耳一樣的在腦子裡不斷迴響——你要做好妻子,不能讓孟皖白不開心,本來就沒孩子,他說甩就甩了你……

自己的婚姻很不健康,岌岌可危,不能更糟糕了。

周穗蒼白著臉色挪過去,想要挽救:“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再回家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求和的方式很生澀,說的話都和車上的差不多。

這還有甚麼意思?

孟皖白推了推眼鏡,忽然把旁邊彷彿罰站一樣的妻子拉到自己面前來。

在周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一覽無餘的驚慌中,他聲音像是古板無波的湖面,又靜又冷:“我要是生氣,你打算怎麼哄呢?”

孟皖白說的不是道歉,而是哄。

他根本不要周穗的道歉。

而她也從來沒搞清楚他生氣的重點在哪兒。

周穗愣住,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

哄,她能怎麼哄他?根本不會呀……

“我,”周穗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辦法,聲音顫顫巍巍的:“我給你做夜宵吧。”

其他的,她真的不會了。

孟皖白強忍住想笑的衝動,繼續保持著面無表情。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冷,劃過周穗白淨的巴掌臉,讓她無端聯想到電影裡的蛇信子。

“周穗,你覺得我是因為你回孃家住生氣?”孟皖白終於肯和她正經說這些事,他手指輕輕捏著女人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我說過,你有自由,回槐鎮同樣是你的自由。”

周穗有些懵。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嗎,那是因為甚麼?

孟皖白看她眼睛裡的迷茫就知道她還是不懂,便直接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做/愛。”

周穗僵住,片刻後臉就紅透了:“我……我……”

“因為這個才跑的,”孟皖白輕笑,指尖若有若無的摩挲著她下頜的軟肉:“對吧?”

說到底,這才是孟皖白生氣的原因。

他剛有了鮮明的計劃,想讓周穗從各方面適應他們是夫妻的這個事實,結果她倒是好——只不過做了一次,直接就跑了。

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抗拒他和不願意。

孟皖白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淺眸微沉:“你要是這麼嫌棄我,可以直說,我以後不會勉強你。”

這種輕輕地賣慘,在周穗心裡簡直是給她判死刑一樣。

“不是,不是的。”她眼圈都紅了,淚珠在漂亮的瞳仁裡搖搖欲墜:“我沒有嫌棄你……”

孟皖白這麼好,她怎麼可能嫌棄他?根本連一點點的念頭都沒有。

“噓,”孟皖白見她哭了,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幫她擦眼淚:“別哭了。”

可惜周穗腦子一團亂,根本沒聽出來他聲音裡藏著的溫柔。

“我真的沒有,”她急於強調:“一點都沒有嫌棄你。”

“嗯,相信你。”孟皖白唇角帶上了一絲笑意,又把人拉近了些。

在周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她幾乎是一個半坐在他膝蓋上的姿勢。

辦公椅很大,足以承載兩個人的曖昧。

“那為甚麼,”孟皖白話鋒一轉:“要跑?”

他執著要這個答案的態度讓周穗整個人都快燒著了,粉紅從臉頰蔓延至脖子。

就,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覺得他太用力了,才被嚇跑的吧……萬一又被誤解成嫌棄怎麼辦?

周穗咬了咬唇,小聲說:“就是覺得有點疼……”

其實不是有點,是很多很多,但她不敢說的這麼誠實。

“哦,”孟皖白手指繞著她的長髮:“那就是不喜歡了。”

在某些時刻,用春秋筆法去扭曲一些言論是必要的。

比如明明是他的問題,他卻在問周穗是不是不喜歡。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若是喜歡,她也不會跑,不會說疼了……

可週穗哪敢說‘不喜歡’三個字,紅著臉搖頭:“沒有不喜歡。”

“沒有的話,”孟皖白輕笑,拉著她的手向下按:“證明給我看看。”

周穗大驚,無措地看著他。

“不願意嗎?”孟皖白沒有絲毫的心軟,淡淡的問完就準備起身。

“不,不是!”周穗連忙否認,聲音小的和蚊子叫:“願意。”

作者有話說:

孟狗,現在欺負的以後都要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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