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給他35拳 你也就會打打嘴炮……
造型團隊只是簡單給唐檸把卷發重新修剪, 感覺也沒動幾刀,可她整個氣質完全變了。
也可能跟耳邊夾得那枚閃閃發光的鑽石髮夾有關,貴氣逼人。
巴朵親自給唐檸挑了條新裙子, 銀色碎鑽綴滿領口。
唐檸換上以後,真心的笑容就沒消散過。
她問前老闆:“朵兒姐,你不打算要孩子是吧?”
巴朵皺眉:“幹嘛?”
唐檸:“兩百多天的我沒法選擇降生在哪個家裡, 二十多歲的我想重新給自己找個媽。”
巴朵翹著蘭花指喝茶:“德性, 你拋棄我的仇恨我會記一輩子。”
唐檸:“如果給我砸錢、讓我變美是你的報復手段,我心甘情願、欣然接受。”
巴朵被唐檸逗樂了, 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唐檸感謝了她點贊之恩, 幫自己帶了不少客流。
說起那些影片, 巴朵又嫌棄上了,吐槽她自己拍攝剪輯的質量太草臺班子了。
唐檸也想搞點高階的,可成本受限啊。
巴朵盯著她一身公主的裝扮, 勾了勾手指, “我今天正好有個拍攝,你跟我一起拍。”
臨近聖誕節,巴朵本來有個拍攝計劃是拍變裝小鹿的,現在她改主意了。
巴朵也去換了一套藍色的公主裙, 跟唐檸站在一起要更美豔一些, 但那是她個人的氣質, 單從妝造來說沒有刻意壓妝, 很像姐妹。
巴朵跟唐檸說了說自己的想法,“就是兩個公主從旋轉樓梯上逃跑,在被追殺的感覺,俯拍到懟臉,然後啪一個轉場變裝, 穿拳擊服高抬腿踢沙袋大概那種。”
她一說,唐檸就明白她的意思,比了個OK的手勢。
和同頻的人合作就是舒服,她們只拍了兩條就完成了,巴朵看了看監控器,很滿意地喊唐檸晚上一起去喝酒。
唐檸猶豫了一下,給陳予淮發資訊:“巴朵姐找我吃晚飯,你有別的安排嗎?”
陳予淮回:“你去玩吧,這邊有臺手術書櫟想讓我一起,晚點我接你。”
唐檸不知道這是陳予淮為了給她空間編的藉口還是甚麼,如果是真的,那孫書櫟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能讓來旅遊的人加班呢!
巴朵帶唐檸去喝酒,喊了幾個帥哥來陪著唱歌、玩遊戲。
唐檸主要負責吃東西,間或跟巴朵碰個杯,再就是一起蛐蛐幾句巴朵討厭的人。
巴朵晃著酒杯,看麥克風前勁歌熱舞的帥哥,問唐檸:“你真就甘心回老家了啊?”
“實不相瞞,午夜夢迴的時候也懷念過滬市的紙醉金迷。”唐檸誠實承認,“倒也談不上甘不甘心的,只是覺得是不同的體驗吧。我還在尋找我人生的意義。”
巴朵哧笑一聲,“小文青。”
她年少經歷家庭變動,很早就過著爾虞我詐、爭奪家產的日子,確實跟唐檸這種“正常人”不太能共情了。
但巴朵也挺羨慕唐檸的,“起碼你有爸媽,有可以當退路的家。哦,你還有個竹馬哥哥。”
正說著,竹馬哥哥來了。
陳予淮推開包廂的門,唐檸聞聲轉頭,看到是他不自覺綻開笑容。
不甚明亮的房間,旋轉灑落星輝的燈球,明媚耀眼的她。
陳予淮呼吸停滯了一拍,聽到唐檸跟他介紹,“朵兒姐,之前在北城你見過的。”
陳予淮對巴朵點點頭打招呼,又掃了一眼屋裡的四個帥哥,向唐檸挑挑眉:不介紹一下?
唐檸嘿嘿笑:“這幾位你就不用認識了。”
男朋友來接,唐檸跟巴朵道別,“在北城的時候沒能好好說一句,謝謝你,朵兒姐。”
巴朵揮手:“你少煽情,快走吧,會再見的。”
唐檸提著袋子,挽著陳予淮的胳膊離開。
一出門,陳予淮就把大衣脫下來給唐檸穿上,低頭的時候聞到了酒味,“喝酒了?”
“嗯。”唐檸把袖子套上,她身上穿著的還是公主裙,有點冷,“沒喝多少。”
陳予淮先拿手機打車,看著唐檸這一身,再看看袋子裡換下來的她的衣服,問她:“公主殿下可以穿牛仔褲打底嗎?”
會所是不冷的,但出了門肯定要遭到寒風洗禮。
在風度與溫度之間,唐檸還是選擇了保暖。
她跑去衛生間換回自己的衣服,把陳予淮的外套還給他:“你也別耍帥了,要是感冒了沒法陪我玩,我會很生氣的!”
“你是要玩甚麼很費體力的遊戲嗎?”他逗她,“感冒也沒關係吧。”
唐檸傲慢地抬高下巴,嘲笑他:“你也就是打打嘴炮了,標準間先生。”
她大步走向風裡,先一步上了計程車。
陳予淮吃癟,無語地笑了下,跟在她身後坐車回酒店。
兩人都吹了風,一回房間先後衝了個熱水澡驅寒,唐檸先洗的,陳予淮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在床上閉眼睡著了。
他走過去試了試她的額溫,沒發燒,大概是喝了點酒犯困。
陳予淮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視線在她和自己的床上幾個來回,然後把兩張床中間的茶几搬起來。
還好,是可以移動的。
陳予淮吭哧吭哧把自己那張床推到唐檸床邊,兩張單人床合併成一張雙人床。
唐檸睡得挺沉,陳予淮這麼一通折騰她都沒醒。
倒是在陳予淮靠過來的時候,主動轉到他懷裡,枕著他肩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住他。
陳予淮很小聲叫她的名字,“唐檸?睡了嗎?”
唐檸迷迷濛濛地“嗯”了一聲。
陳予淮笑了,真可愛。
他摸到牆上的控制開關,把燈都關了,抱著唐檸閉上眼睛,心內柔軟。
心裡想著要去遊樂場玩,唐檸天剛亮就醒了。
醒來回憶了幾秒自己為甚麼會在陳予淮懷裡,沒想起來。
陳予淮睡覺的時候習慣不穿上衣,唐檸機靈的大眼睛轉了轉,一把掀開被子,欣賞美色之餘還上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保持身材是一個帥哥的基本素養,唐檸挺喜歡陳予淮這種薄肌身材的,不誇張又養眼。
陳予淮被凍得一激靈,抱著胳膊坐起來,“冬天掀人被窩,這是甚麼酷刑?”
唐檸抬腳踢踢他腿,“快起來,我要回我的快樂老家了!”
“嘶,往哪兒踢呢?”陳予淮一把握住她腳踝,往旁邊拉開,表情玩味。
唐檸咳了一聲,她沒注意。
兩人起床洗漱換好衣服,陳予淮把行李也收好了,今晚要換到園區酒店去住。
唐檸看著拼到一起的兩張床,調侃他:“不會又訂的標間吧?你何必多此一舉。”
陳予淮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髮型:“當健身了。”
準備妥當要出發的時候,陳予淮又接到了孫書櫟的電話,請他再去看看昨天做手術的那隻狗,商量一下後續方案。
陳予淮看唐檸一眼,唐檸能說甚麼呢,狗命關天,“你先忙,我等你。”
“一起吧,不會太久。”陳予淮拉著唐檸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看完我們直接去遊樂場。”
許久未見,唐檸再見到孫書櫟感覺他氣質變化挺大的,沉穩了許多。
但那也不礙著唐檸看他不順眼:“我們一共來玩三天,你連著兩天拉他當苦力了。”
孫書櫟遞上一杯熱茶,“嫂子息怒。”
唐檸一嗆,好陌生的稱呼。
陳予淮去診室了,孫書櫟陪唐檸聊了幾句,“也不能全賴我啊,這畢竟是淮哥的店,我拿不定主意只好求老闆出山了。”
唐檸驚訝:“啥?這不是你的店嗎?”
孫書櫟比她還震驚:“不是啊?我頂多算是個掛名店長,拿分紅,投錢的是淮哥。”
唐檸沉默地看了一圈,這同樣名為暉寵的寵物診所比琴港那家要小很多,但裝修風格確實是一樣的。她開始還以為是這個品牌的連鎖店都這個風格。
孫書櫟看唐檸不說話,懊惱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陳予淮沒告訴唐檸的話應該有自己的考慮吧。
唐檸問他:“這店是他甚麼時候投的?”
孫書櫟斟酌著答:“我們實習那年,上學期他就在籌劃了。”
哦,就是她剛畢業在滬市工作的時候。
唐檸大概懂了,她拍拍孫書櫟的肩,“謝謝你告訴我,下次請你跟悠悠吃飯。”
孫書櫟眼神一黯,“分啦,她跟家裡安排的人在相親。”
唐檸記得孫書櫟是為了女朋友來滬市工作的,可這冬天還沒過去呢,他的春天好像就來不了了。
她有點無措,不知道該要安慰還是勸說甚麼。
孫書櫟自己先笑著消解這尷尬:“沒事,淮哥也說過,所有的選擇都是為自己,扯不到任何人身上。”
有護士來找孫書櫟:“陳醫生請你一起會診。”
孫書櫟跟唐檸招呼了一聲先走了。
唐檸坐在等待的位子上,旋轉著行李箱發呆,視線落到牆上的醫生介紹上,陳予淮的證件照都比別人帥很多。
她很想問問他,就那麼喜歡自己嗎?
不過這問題好像沒有問的必要了,這個寵物診所的存在已經能回答一切。
在她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選擇就已經是她。
這愛好像比她想象中還厚重很多。
那不如換個問題好了。
問問他,今晚還是蓋著被子純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