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他24拳 你沒發現的事還多著呢。
浴室的門開啟, 坐在沙發上的唐檸偷偷瞄了一眼,想陳予淮會不會腰上裹著浴巾,溼身溼發的魅惑出場。
是她想太多。
人家清冷校草人設不倒, 穿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吹得清清爽爽。
陳予淮越過客廳去陽臺晾衣服,好笑地看著她:“你這失望的眼神, 是不是太明顯了?”
唐檸雖然能坦然接受跟他發展超友誼關係, 還跟他親嘴了,但現在撩騷的話倒是不好意思說了。
她的視線追隨著他, 看他雙手一甩, 把一條藍色內褲掛在晾衣繩上, 怔愣幾秒後捂著眼睛尖叫:“啊!陳予淮你個變態!你不會是真空了吧!”
陳予淮看起來很淡定:“嗯,髒了,就洗了。”
甚麼髒了, 為甚麼髒了, 唐檸不敢想,她只覺得自己的耳朵也髒了,手一時不知道該捂哪裡。
身側沙發一沉,陳予淮坐過來, 跟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含笑問她:“至於嗎?”
她一向口無遮攔、敢說敢做, 怎麼今天這麼嬌羞。
怪可愛的。
唐檸臉紅得像個大番茄, 捂著臉降溫,催陳予淮走人,“你明天不是要去學校嗎?你快回去吧?”
陳予淮胳膊搭在沙發背上,託著腮看她:“不去,不回。”
原來剛才是離開的藉口。
唐檸糾結了幾秒, 允許他留宿:“但是,你得保證不再對我動手動腳……”
她自己越說越不好意思,最後捂著自己的嘴,指了指他的嘴,“動嘴也不行。”
陳予淮笑得眼睛彎彎的,“唐檸,你知道,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的。”
唐檸:“嗯。”
陳予淮往前靠近了幾分,歪著頭看她,“所以我沒法答應你。”
沒法確定自己能不能把持住,不再抱她親她或是別的甚麼。
唐檸往後挪屁股,指責他:“牲口。”
好罵。
陳予淮笑得更歡了。
唐檸被他一笑,又有點不好意思,但氣勢上硬撐著繼續罵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賤得慌呢。”
陳予淮“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腰拉向自己,把頭埋在她肩上蹭了蹭,“你沒發現的事還多著呢。”
這話說的,唐檸擰了一把他的胳膊,“那你說說,我們偉大的友誼是怎麼變質的?你甚麼時候開始對我圖謀不軌的?”
陳予淮思考了幾秒,“不記得了。”
不記得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她,意識到的時候,喜歡就已經變成了習慣。
兩個人安靜地擁抱了幾分鐘,唐檸嫌陳予淮熱,把他推開,“我晚上沒吃飽,你餓不餓?”
陳予淮根本不記得自己晚飯吃了甚麼,眼下被她這麼一說,確實覺得腹內空空。他自覺地起身,“我給你弄點吃的,想吃甚麼?”
唐檸:“泡麵。”
陳予淮:“要不健康點的呢?”
唐檸:“掛麵,放泡麵調料。”
陳予淮無奈地摸了摸腦門,“行吧。”
他去開冰箱拿食材,唐檸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等著吃麵。
心裡好似有一大塊石頭落地,困擾著她的焦慮心情也一掃而空,就連工作的煩惱也沒那麼煩了。
原來陳予淮不僅是伴她左右,還能左右她的情緒啊。
小瞧他了!
陳予淮做飯很快,十分鐘後端了兩碗麵上桌,喊她過去吃。
唐檸沒有食不言的好習慣,吸溜著麵條就跟陳予淮說起憋了好久的問題。
她問陳予淮:“你那五十萬哪兒來的啊?”
陳予淮:“炒股。”
唐檸記得他好像剛上大學就在學著理財,跟她這種有一塊錢絕不花九毛的敗家子完全不同。
她以前還讓他教自己怎麼看股票,結果沒聽幾句就覺得昏頭轉向,那些資料分析比上高數課還催眠。
唐檸咬斷面條,猶豫了一下問:“那,你都借給我了,你不就沒錢炒了?”
陳予淮:“沒有都給你,這是利潤,本金沒動。”
好傢伙,賺了這麼多啊?
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可以比人跟豬的差距還大呢?
陳予淮看她雙眼放光地盯著自己,心情無比明媚。他抽了張紙巾給她,“唐女士,擦擦口水。”
唐檸嘿嘿一笑,她好像確實對他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這頓宵夜吃得舒服多了,兩個人都撐得靠著椅子拍肚皮。
唐檸告訴陳予淮說自己應該這兩天就能辦完離職,也已經跟王教練說好了要接手她那個拳館,“付給她一萬定金,具體的我回去跟她面談。”
陳予淮有些遺憾,“這麼快就走嗎?還以為你能待到我畢業典禮呢。”
去年她畢業典禮的時候,他特意飛去滬市給她當跟拍攝像外加搬家師傅,當時她室友都嚎叫著怎麼自己爸媽沒給自己生個這麼好的哥哥。
她其實還沒想好哪天回琴港,但是待到七月份應該是不太行。
唐檸腦子裡計劃著時間安排,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蓋。
“果果。”陳予淮出聲叫她,打斷了她的思緒,“別咬指甲。”
“哦。”唐檸放下手,她這個小動作被很多人說過了,只是偶爾在緊張或是走神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咬。
陳予淮兩個胳膊都支在桌子上,雙手託臉認真地跟她說,“你下次,可以咬我,咬哪裡都行。”
“噫!陳予淮你正常點,別噁心我啊。”唐檸抿著嘴,嫌棄地瞥他一眼威脅他,“不然我後悔了……”
不等她說出後半句嚇人的話,陳予淮一個起身,稍息,向左轉,拿起碗筷去刷碗了。
唐檸看陳予淮還是這麼好拿捏,有些得意地笑。
笑完又拍拍自己的臉暗罵,“唐檸你笑啥啊,傻了吧唧的。”
陳予淮打掃好了衛生,把垃圾們收起來拿下樓去扔掉,順便要挪車停到地庫去。
等電梯的時候看到隔壁門口的垃圾袋還在那裡,順手幫忙給丟了。
夏夜晚風如此溫柔,連花叢裡突然躥出來的胖橘貓都顯得可愛。
陳予淮插著兜跟小胖貓打招呼:“晚上好啊小傢伙,今天沒空,就不抓你去絕育了,老實點哦。”
“喵喵!”小胖貓像是聽懂了這個變態的話,罵罵咧咧逃走了。
陳予淮仰起頭,尋找哪個視窗是唐檸家的。真好,那裡有一盞燈在等著他。
他回去的時候唐檸已經洗漱完換了睡裙,兩個人一本正經地對坐著,聊了聊唐檸開拳館要做的準備工作,好在她是接手而不是從零做起。
“不過,你怎麼這麼懂啊,連那些甚麼工商甚麼註冊的流程都那麼清楚。”唐檸懷疑地打量陳予淮。
陳予淮掩藏起一絲不自然,拍拍她的腦袋,“你不是有開店的打算嗎,我就仔細查了查。”
他沒跟她說的是,他之前已經跑過那些流程了。
唐檸說又爭又搶的男人才會有老婆,他何嘗沒想過去爭取,只是他考慮得要更多些,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所以他並不想空口白話地告白,他要解決距離阻礙、事業發展等等因素,免除唐檸的後顧之憂。
從去年開始,他就跟一個擁有大型寵物醫院連鎖品牌的師兄商議好,要在滬市開分店,投資又投人,每次去滬市看唐檸的時候其實都有籌備店面的事,差不多這邊畢業,那邊就開業了。
只是沒想到唐檸忽然外派來了北城,現在又想要跑回老家去,他的工作計劃也只好跟著調整。
在事情沒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打算告訴唐檸,因為變數太多,他不想唐檸輕盈的人生有一丁點別人的負擔。
唐檸在手機的備忘錄和計算器來回切換,計算各項開銷,算著算著把自己算生氣了。手機螢幕一關,她發表清醒感言,“我覺得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做。”
陳予淮懂她的意思,想讓他做唄,他仰頭閉眼無奈笑了笑:“嗯,知道了。”
唐檸高興地晃著身子挪近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給他發好人卡,“陳予淮你真好~”
下一句:“陳予淮你今晚睡沙發吧。”
陳予淮一向很有分寸的,可他今天居然說:“我想睡床。”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的。
唐檸瞄到陽臺上晾著的藍色短褲,不由自主地又低頭看向陳予淮的腰。
陳予淮伸手,託著她下巴往上一抬,“別瞎腦補。”
唐檸傲嬌地撇嘴:“你人還怪純情的咧。”
陳予淮的手在她下巴上捏了捏,“我不純,很齷齪。所以你別招我。”
這人怎麼倒打一耙呢,誰招惹他了!
唐檸冷哼一聲,往臥室走了幾步,對他勾勾手,“看在你要幫我算賬的份上,獎勵你睡床吧。”
“不怕我做甚麼了?”陳予淮跟上去,她停下步伐,轉頭看他。
陳予淮立馬保證,“當然,我肯定是不會做甚麼的。”
唐檸舉起拳頭展示了一圈,“無所謂,我會武力壓制,以拳服人。”
陳予淮低頭,無聲笑著摸了摸自己耳朵,“好的檸姐。”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一人一床夏涼被,離得不遠也不近。
唐檸把燈都關了,眼睛習慣了暗室後,沒光也能看清很多景象。
比如,她看見陳予淮不睡覺,睜著眼盯著她。
唐檸按開臺燈,對陳予淮皺鼻子,“大哥,你這樣盯著我很瘮人的好不好!”
陳予淮:“不敢睡,我怕我閉上眼睛,會發現這是一場夢。”
唐檸才不吃這套,伸腳就踹他小腿,“疼不疼?”
陳予淮疼得呲牙吸了口冷氣,不是裝的,檸姐踹人真不留活口啊。
唐檸伸出食指命令他:“閉眼,睡覺。”
陳予淮感受著腿上傳來的令人心安的痛意,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入睡的時候明明還躺得闆闆正正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是誰半夜先越界的,反正清早起床的時候就抱在一起了。
唐檸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機,看到是她媽發來的影片邀請,三魂丟了兩魂半,想都不想,一腳就把陳予淮踹到床下。
陳予淮無妄之災,還好有被子緩衝了一下,摔得不重。
唐檸對陳予淮比手勢“噓”了一聲,手指理了理頭髮接起影片,“媽,這麼早找我甚麼事啊?”
唐媽看到唐檸,表情困惑,把手機拿遠了瞧了瞧,又湊近問她:“我打給予淮的啊,怎麼是你接的?”
唐檸大腦一片空白,眼睛瞪大,再仔細一看,確實是陳予淮的手機。
她剛睡醒沒反應過來,看到對話方塊裡是她媽頭像,就想當然以為是自己的手機。
真要命。
唐檸脖子僵硬地轉向旁邊,陳予淮正站在床下,赤著上身抱著雙臂倚著衣櫃看她,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意味不明的笑現在轉到我的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