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他17拳 被打爽了是吧,給錢嗎你?
“唐檸, 出息了啊。”陳予淮轉過頭來,對唐檸微笑,“平時喝高了, 也是這麼輕薄你那些男模同事的?”
唐檸立馬為自己辯駁:“那沒有,那不可能,那都是正經男模!最多……互相比比腹肌!”
陳予淮的笑比他冷臉還嚇人, 唐檸感覺自己這個笑話可能不好笑, 脖子後面小風涼颼颼的。
好在外面有同學喊話,大哥穿好鞋就走了, 留唐檸一個人在帳篷裡尷尬扣腳。
不是, 她是說腳趾扣地。
啊啊啊, 怎麼辦,沒臉活了,地球甚麼時候爆炸啊?瑪雅人說話怎麼不算話呢?
眾人在露營地睡得都不怎麼舒服, 早上互相打過招呼, 就分頭回去了。
孫書櫟本來還想問問陳予淮昨晚有沒有甚麼進展,看哥們一張臉比鍋底還黑,機智地退避三舍,不往他跟前湊。
回程路上換陳予淮開車, 他載著唐檸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先吃飯。
兩人自打從帳篷裡出來以後, 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唐檸看陳予淮安靜地吃著油條, 斟酌著開口, “那個,剛才在停車場大壯跟我告白了。”
“嗯。”陳予淮看見了,他去停車場放行李的時候聽到趙康嶽扭扭捏捏地喊住唐檸。
他沒出面打擾他們,只是扶著行李箱在後面車的遮擋下,站了一會兒。
沒聽清他們說甚麼, 但看見趙康嶽滿臉失望地離開了。
一個失敗者而已,更不值得他多問一句了。
唐檸主動彙報了趙康嶽的原話,“他說如果我不喜歡異地戀的話,可以先在北城工作一段時間,等他畢業了,根據我的意願選擇工作城市。”
陳予淮哧笑一聲,他知道這很沒風度,但沒忍住話裡的嘲諷,“他考慮得還挺長遠。”
唐檸嘬著手指上的油,抿嘴很嚴肅地跟陳予淮說:“我跟他說清楚了,還是做朋友吧。反正小課也上完了,以後我儘量不去你學校了哈,免得碰到他尷尬。”
陳予淮從口袋裡掏出來紙巾,抽了一張遞給她擦手。
她就是這樣的,嘴上嘻嘻哈哈說著“以後還能當哥們”,但行動上卻是避而遠之,再也不見。
他不同情告白失敗的趙康嶽,只是忽然揣測自己如果攤牌的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趙康嶽。
“我……”
“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開口,都想解釋一下昨晚那個酒醉的“意外”,卻在對上彼此視線的時候感受到了一絲尷尬。
唐檸改口:“我吃飽了。”
陳予淮“嗯”了一聲,拿起車鑰匙先一步離開。
唐檸能感覺到陳予淮心情不佳,只是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昨天的冒犯。她努力降低存在感,默默擦乾淨手跟在哥屁股後面上了車。
本來是想讓他直接把自己送回公寓的,結果忘了提前說,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陳予淮已經開到他家了。
“我今天上夜班。”陳予淮跟唐檸交代,“你在我這補個覺,睡醒了再回去。”
唐檸點頭聽話,昨晚她確實沒睡好,現在很想再會會周公。
只是看著陳予淮回家簡單洗漱、換了衣服就又出門的匆匆身影,唐檸又有點懊惱,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大壯的邀請。
她這一趟露營休閒,可給陳予淮累慘了。
唐檸既來之,則安睡之。
等到睡醒吃了飯,換回自己已經烘乾的原本的衣服,她打算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夜幕路燈下飄著的雨絲。
都說北城乾燥少降水,倒是給她趕上了這麼多場雨。
唐檸看到玄關鞋架旁掛著的兩把傘,想著陳予淮出門的時候是空手走的,怕他淋雨會生病,決定回家之前先給他送趟傘。
她沒有進到醫院裡面,就站在門口連廊給陳予淮打電話,喊他下樓來拿傘。
陳予淮接了電話讓她等五分鐘,他在坐診。
等唄。
她還是第一次來他們學校的動物醫院,插著兜觀察門口來往行人,這裡看起來和普通的醫院沒甚麼區別,只是每個人手裡都抱著個“毛孩子”。
她甚至看到有人牽了一隻斜劉海的羊駝,好酷。
唐檸扭頭看另一邊,這次看到個熟人,是阮星。
阮星正生氣地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的拉拉扯扯。
看熱鬧是人類的本能,唐檸抵抗不了八卦基因的召喚,悄悄走過去,想近距離吃瓜。
結果她還沒找好遮擋的牆根呢,阮星就看見了她,然後像看到救星一樣跑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唐檸救我!”
誒誒?這是甚麼鬼展開?
唐檸疑惑地看著阮星,對她挑挑眉,需要一個解釋。
眼鏡男跑過來,他壓根沒把倆女生放在眼裡,一邊拉阮星一邊瞪唐檸,“你誰啊,兩口子吵架,你少摻和!”
“誰跟你是兩口子!”阮星吼了一聲。
不過她這人太軟妹了,吼這一嗓子沒甚麼威懾力,唐檸還感覺挺萌的。
眼鏡男瞧上去很偏執,“我是路路爸爸,你是路路媽媽,我們當然是一對!難道你之前對我、對路路的溫柔都是假的嗎!”
唐檸滿臉問號:“路路是?”
阮星忙說:“路路是我接診的一隻腫瘤狗狗,沒治好,回汪星了。”
唐檸感覺腦子裡問號更多了,沒聽說治狗兒子治不好還得賠老婆的。
眼鏡男又要拉阮星:“你也知道是你沒治好,我花了那麼多錢!我跟你說,要麼你賠我醫藥費,要麼當我女朋友,不然我就投訴你讓你畢不了業!”
唐檸對此人的不要臉程度歎為觀止。
阮星害怕地緊緊抱著唐檸胳膊,罵眼鏡男:“你腦子有病就去看病,少來糾纏我!我跟你說,我朋友是拳擊冠軍!我才不怕你!”
唐檸:這個冠軍朋友……不會是說自己吧?
謝謝哈,還給她抬咖了。
眼鏡男輕蔑地看了唐檸一眼。
唐檸從來不是願意惹事的性格,但這男的扒拉阮星的時候也把唐檸拽得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唐檸:“哥們,保持距離哈。”
眼鏡男推了她一把:“呦呵,要逞英雄是吧?”
唐檸舉著雙手在肩前,“好好說話,別動手。”
眼鏡男又推她一把,“就動手了,怎麼的?”
唐檸回頭看阮星一眼,跟她確認:“他投訴你不妨礙你畢業吧?”
阮星用力點頭。
唐檸得到答案,轉身就是一個直拳,直衝眼鏡男面門,把他一拳撂倒在地上,眼鏡飛出去三米。
“靠!”沒了眼鏡的眼鏡男趴在水坑裡,雙手摸索著找眼鏡,罵罵咧咧地要跟唐檸拼了。
唐檸吹了一下額前落下來的碎髮,“拼你奶奶個腿兒,被打爽了是吧,給錢嗎你就想跟我打。”
她不戀戰,拉著阮星要走,一扭頭才發現阮星看著她滿臉崇拜,眼都直了。
唐檸得意地對阮星揚了揚下巴,“誇吧,姐學打拳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裝個超大杯的。”
“甚麼超大杯?”陳予淮從拐角處走來,手裡還拿著手機。
上一秒還覺得自己很拽的唐檸秒變乖乖女,“我說是奶茶你信嗎?”
陳予淮皺著眉看看唐檸,又看了眼緊緊拉著唐檸胳膊的阮星,最後看向從地上爬起來戴上了眼鏡的男的。
眼鏡男的囂張氣焰在見到高大男人時弱了一大截,捂著被打疼的臉放狠話,“我要報警,我要投訴,你們等著吧!”
陳予淮:“不用等,我已經替你報了。”
他剛說完,身後又趕來兩個拿著護盾鋼叉的保安,“怎麼回事,誰鬧事呢?”
陳予淮指指那個眼鏡男,“王叔、張哥,這個人騷擾我同事,警察馬上就到了,麻煩你們看著別讓他跑了。”
唐檸咬了咬嘴唇,真報警了啊,不過……現在這場景,怎麼感覺看起來更像是她欺負人了?
“你放心!我給你作證,你是正當防衛!”阮星握住唐檸的手,很堅定地對她點點頭。
唐檸被捏得手疼,抽出來才發現拳峰有點擦破皮。
阮星立馬鬆開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不起!疼不疼啊?嗚嗚,謝謝你唐檸!”
唐檸雖然跟阮星同歲,可是因為自己工作了一段時間,看她這個大學生莫名就有點“前輩”的感覺,捏了一把她的腮幫子,“我沒事,不許哭。”
阮星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警察來了,有圍觀的,有疏散的,有問話的,鬧鬧哄哄的細節唐檸有點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陳予淮忙中偷閒,把她拉到醫院大廳的角落,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碘伏和紗布,拉著她的手把她的傷口消毒、包紮好。
唐檸訕笑:“陳醫生真是醫者仁心哈,這傷今天如果不處理,明天就要自愈了。”
陳予淮臉臭得要命,“真行,說來給我送傘,結果把自己搞成落湯雞。”
唐檸看著自己衣服上淋溼的雨痕、濺落的泥點,乾笑了聲,“這不是碰上你的愛慕……”
她話說一半,趕緊改口,“……你的同學,我平時也沒這麼熱心見義勇為,那你同學香香軟軟跟塊小蛋糕似的要被壞人吞了,我就只好路見不平一聲吼了。”
陳予淮:“你當初學打拳的時候怎麼說的?”
唐檸:“只自保,不惹事。我沒惹他啊,他扒拉我我才還手的!”
而且她觀察了那個男的身手,確認他不是甚麼練家子才敢出拳的。
“那你看,阮星是醫生,這要是升級成醫患矛盾的話,說不定對你們這屆實習生都有影響呢!對吧,我這也是在維護你!”唐檸狡辯起來的時候總是有很多理由的,“現在變成患患矛盾了,牽扯麵就小啦。”
陳予淮想說她確實是把矛盾轉移了,可是轉移到她自己身上難道是甚麼很聰明的做法嗎,她這不是莫名擔上了危險嗎?
只是看著她求饒的眼神,開口就不忍再責怪,“你算哪門子患者,你有寵物嗎?”
“有啊,我有一缸水母寄養在你那裡呢,陳醫生忘啦?”唐檸對著陳予淮用力眨巴眼睛,她知道自己這樣賣萌對付陳予淮還是有用的。
果然,陳予淮嘆了口氣,“做完筆錄你就回家去,後面的事別管了,我來處理。”
唐檸立馬雙手合十:“謝謝哥!”
陳予淮屈起食指,用力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唐檸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還手,對他露出個狗腿子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說:哥:好訊息,一個情敵退場;壞訊息,好像又要多一個新情敵了。
妹妹的戀愛腦快長出來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