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他8拳 內圍纏鬥
唐檸和陳予淮向著回家方向的校門走,邊走邊討論“道義”問題。
陳予淮:“我不是妄議你的戀愛選擇,只是單純覺得你跟班長不太合適。”
唐檸:“明白明白,你倆是同學是朋友,我這橫插一腳,不管以後分不分你都挺尷尬。放心吧,道上的規矩姐們懂!”
陳予淮:……跟他有甚麼關係,不接受人家不應該是因為不喜歡嗎?
陳予淮停下腳步,認真問:“我不重要,關鍵是,你喜歡他那種啊?”
唐檸也認真思考:“他那種……哪種啊?呃,好吧,他挺有意思的,我不討厭。但我對他沒感覺。”
得到這麼一句確認,陳予淮就沒別的問題了,表情鬆弛許多,問唐檸吃不吃糯米夾心糖葫蘆。
唐檸搖頭,“減肥,勿CUE.”
陳予淮於是只給自己買了串冰糖綠葡萄。
唐檸看陳予淮悶不做聲自己就吃起來,恨得牙癢癢:“崽種,人幹事?”
陳予淮動作嫻熟地拿著籤子轉了個彎,遞到唐檸面前:“分你一口。”
“一口就一口。”唐檸直接從中部開咬,一口吃了三個葡萄,塞得腮幫子都鼓起來,像個囤食的花栗鼠。
陳予淮講究地抽了張溼巾,把竹籤頭上的汁水擦了擦,才又自己吃後面剩下的。
唐檸嘴裡有東西不方便張嘴,不然非要罵他一句“潔癖”。
夕陽落下,天邊一團紫紅的火燒雲,映得人臉也紅彤彤的。
唐檸舔了舔嘴邊粘著的糖渣,糾正陳予淮剛才的話:“你說得不對,你咋能不重要。”
陳予淮顴骨升高,葡萄都壓不住他翹起的嘴角。
唐檸:“你可是我哥啊,你當然重要,very~”
一句話就給陳予淮誇高興了,唐檸看他美滋滋的笑容,試圖湊過去再搶一顆糖葡萄吃。陳予淮眼疾手快地把籤子舉高,甚至幼稚地踮起腳來,不給她吃,“剛才說給你買,你又不要。”
唐檸:“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給我吃一口都不行啊?有你這麼當哥的嗎?”
“不行~”陳予淮飛快吃完最後一顆葡萄,把竹籤投進垃圾桶裡,對唐檸挑了挑眉。
唐檸在他身後跳腳:“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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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轉瞬即過。
唐檸返工兩天後,開始打包行李。
老闆說給她安排的員工宿舍已經妥當了,就在老闆住的公寓樓下一層。
她還沒來得及跟陳予淮說搬走的事,陳予淮就上夜班去了。唐檸也不急,她打算等哪天陳予淮休息的時候再說,直接讓他幫忙搬家。
陳予淮正在值班室坐著整理報告,阮星也在。
陳予淮能感覺到阮星幾次欲言又止,但她不開口,他就沒主動問。
阮星終於還是沒忍住,問起來那天陳予淮身邊的女生是誰,“就是你上次休息日,在操場邊……”
她怕陳予淮不清楚,還提醒了一下細節。
“我妹妹。”陳予淮不需要詳細描述,他身邊就那一個女生。
阮星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哦,原來妹妹啊。”
陳予淮:“沒血緣關係。”
阮星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陳予淮繼續補充:“鄰居家的,從小一起長大,上學放學都在一起走那種。”
那不就是……青梅竹馬?
阮星被這個答案說得心裡堵得慌,“你有個這樣的‘妹妹’,還不避嫌的話,對你們各自的物件都不太公平吧,聽起來就好像……大家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似的。”
陳予淮:“我沒物件。”
阮星:“我是說,未來物件。”
陳予淮看了阮星一眼,起身從書立裡拿了個文件夾,要去巡視小動物了。
出門前,他告訴阮星:“未來也沒物件。”
沒必要跟她解釋自己和唐檸具體是甚麼樣的狀態,但陳予淮自覺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
阮星沉默地戳著鍵盤,她確實聽明白了。
她想,陳予淮告訴了她一個秘密,一個令人悲傷的秘密。
陳予淮的三班倒和唐檸的牛馬班都不是正常作息,兩人再次面對面一起吃早飯已經是幾天後了。
不用唐檸開口,陳予淮已經注意到了打包好的紙箱子。
他問:“找到地方住了?”
唐檸:“嗯,老闆安排好了,你今天是不是休息?”
陳予淮:“休,吃飯吧,吃完我送你過去。”
跟陳予淮說話從來都不費勁,唐檸想,他可太瞭解她了。
她在他這住了沒多久,雜七雜八的無用小東西倒是買了不少。
唐檸也沒打算都帶走,一是因為不確定會不會住不習慣再搬回來住,二是因為那些小東西是真的沒用。
唐檸就是這樣,可以很輕易地喜歡上甚麼新鮮事物,也可以很輕易地丟棄掉曾經的喜歡,反正總有更新鮮的。
她咬著筷子想,自己這見一樣、愛一樣、買一樣的習慣,真得改改。
有陳予淮幫忙,行李很快整理妥當。
新住所非常高階非常舒適,陳予淮這麼仔細的人,轉了兩圈也沒挑出甚麼毛病。
甚至問唐檸:“你們老闆還招不招人了?我也想住高階公寓。”
唐檸傲嬌得不得了,腦袋晃得像在跳新疆舞:“等我攛掇老闆養個貓貓狗狗的,然後聘請你當家庭醫生,括號寵物,括號完。”
陳予淮笑了笑,在客廳拐角櫃前比劃,“你那個魚缸,可以搬過來。”
唐檸心虛地嘟起嘴來,“不了吧,放你那裡就好啦。”
她只是心血來潮買回去,養了幾天就失去了興趣,“我知道棄養是不對的,你道德譴責我吧,譴責完了對我們的娃兒們好一點!”
陳予淮瞅了她一眼,無聲控訴。
唐檸強詞奪理:“你看我知道我是這個德性,所以從來不養貓貓狗狗,也沒搞出小孩來對吧?”
陳予淮想,那這麼說起來,她確實不算過分了。
擅長蹬鼻子上臉的唐檸,見陳予淮表情不那麼嚴肅了,立馬又指使免費勞力給自己把大桶水打了,地板拖了。
期間,收到感謝資訊的老闆巴朵下樓來給她送小餅乾,恭喜她搬家。
結果看到開門小帥哥,眼冒火苗,八卦地問唐檸這是不是她男朋友。
巴朵的聲音不算小,陳予淮聽見了也沒很尷尬,跟她點點頭打了招呼,就去廚房收拾食材了。
唐檸告訴老闆:“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一起長大的,來幫我搬家。”
巴朵本來送完餅乾就要走的,好奇心讓她多待了一會兒,她看見陳予淮把甚麼肉蛋菜奶分類切裝好了給唐檸放在冰箱,又把拖把洗了重新拖了一遍地。
巴老闆托腮提問:“你們這跟談了有甚麼區別?”
唐檸嘿嘿笑,她也覺得老哥比老公要靠譜多了。
巴朵離開沒多久,陳予淮說要回去了,他想了想沒甚麼要囑咐的,走前告訴唐檸:“有事就打電話。”
唐檸:“好滴,大壯在我這報的課時還沒上完呢,估計我每週還會過去你們學校一趟。”
陳予淮:“嗯。”
唐檸也不知為甚麼,好像突然多了點離愁別緒似的,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剛考上大學,他們送她上飛機的時候。
陳予淮扭頭,認真看了她一眼。
唐檸直覺他要說的話似乎難以啟齒,先發制人地問:“甚麼?”
陳予淮:“你每週去給趙康嶽上課的時候,能不能也去我那邊一趟?”
唐檸:“做甚?”
陳予淮:“通通馬桶。”
陳予淮看唐檸的嘴抿了起來,拳頭捏得嘎巴響,趕緊對她比贊:“哇,你力氣真得很大,上次你拿馬桶搋子透過以後……”
“滾蛋。”唐檸念著多年友誼,忍住沒把拳頭落在陳予淮臉上,用力把門摔上了。
陳予淮站在門外,盯了幾秒電子貓眼,又看看旁邊那戶人家,看到門口堆放的兒童推車和寶寶玩具,溫馨又有安全感。
他感覺唐檸的這個新住處真是很不錯。
除了離自己太遠外,沒甚麼缺點了。
也不算遠吧,畢竟比起前面四年半的兩地分隔,現在才只需要一小時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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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檸的獨居生活並不無聊,因為同樣一個人住的老闆經常約她一起吃東西。
雖然有時候跟夜宵一起出現在唐檸家裡的是工作。
巴老闆把唐檸當朋友,生活和工作的邊界感有些模糊,經常去找她玩著玩著就聊起來專案的事,心血來潮的話還會拉著她直接去拍樣片。
陳予淮中間又來過一次,給她補充了些水果。他很會挑水果,不管買的甚麼品種都是又鮮又甜。
唐檸問過他有甚麼挑選技巧,陳予淮反問他說了她能記住嗎?
這話一出,唐檸已經開始覺得麻煩,閉嘴不提。
事實上,她但凡多問一句,陳予淮就會告訴她:技巧就是給她買最貴的那種,一般不會難吃。
唐教練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了學校一趟,給趙康嶽上課。
私教課的節奏比較快,唐檸並沒有帶著趙康嶽反覆練動作,想著先概括性地教給他技巧後,讓他自己多加練習。
來旁觀兼陪練的陳予淮,看著趙康嶽有模有樣地能把各種組合拳都完成的時候,有些不滿地問唐檸:“為甚麼我還在練直拳。”
唐檸“嘖”了他一聲,“人家是付費VIP,你就強身健體慢慢練唄。”
等趙康嶽下了課,老闆去接待諮詢團舞的學員了,練習室就剩陳予淮和唐檸兩人的時候,他好學地請教:“組合拳學完要學甚麼?先教我。”
唐檸:“再學肘擊。但是你還沒學好滑步呢,不急。”
陳予淮:“我急。”
唐檸:“這麼急,怎麼不見你跟人家搶保研名額。”
陳予淮:……
唐檸看陳予淮沉默了,心想不會傷他自尊了吧,立馬又找補了句,“同是天涯淪落人,我考研也沒考上哈,不丟人不丟人。”
那還是有點區別的,唐檸是沒考上,陳予淮是沒考。
他不太想討論這個問題,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要學肘擊。”
唐檸:“好的好的,學肘擊,學完肘擊吃肘ji。”
陳予淮微不可見地被她冷笑話逗笑了一下,在她對面保持好站架,認真聽課。
唐檸告訴他肘擊簡單瞭解下就好,一般實戰才練這個,“要內圍纏鬥的時候,比如我這樣……”
她邊說邊演示,一隻手攬住陳予淮的脖子往前一帶。
陳予淮始料不及,就見她的臉迅速在面前放大。
“這種近距離攻防,你就可以抬肘……”唐檸把陳予淮的胳膊肘抬高,示意他轉體,擊打在自己面部位置,“這個太野蠻了,你是醫生你知道的,肘部神經末梢少,沒甚麼痛感,也掌握不好分寸,很容易給對手見血。所以一般我們健身訓練都不太練肘擊。”
陳予淮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對,康嶽也是醫生,手很重要的,你不要教他這個了,免得他受傷。”
唐檸表示理解:“教還是要教的,人家都付費了,我就讓他對著泡沫棒找找感覺就行。”
唐檸退開些距離,“來吧,你不是要學肘擊嗎,抬手。”
陳予淮不明所以地抬起手,學著她剛才那樣,一把攬住她的後頸,要將她拉向自己。
唐檸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擊動作,胳膊肘直擊他面門,想收力的時候都晚了。
陳予淮鼻子一酸,一條紅色血跡彎彎曲曲落下來。
作者有話說:
陳予淮:練拳好刺激,想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