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真是好大一團
姜泠溪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準備關燈睡覺,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三下,規律而整齊,一聽就知道是誰。
她捏了捏懷裡的鴨子,“門沒鎖。”
容淵推門進來,“抱歉,臨時和歐洲那邊開了個會,回來晚了。”
姜泠溪默了片刻,問:“吃晚飯了嗎?”
“在公司隨便吃了一點。”
“……餓不餓?”
“不餓。”
“那去洗澡吧,都快11點了,以後早點回來。”
“嗯。”容淵拎著袋子走進浴室。
姜泠溪隨意地瞥了一眼,垂頭繼續刷手機,眼皮漸漸發沉。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開啟,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
姜泠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後,整個人瞬間清醒。
容淵短髮還在滴著水,水珠從清俊的臉龐滑過分明的鎖骨,沿著飽滿的胸肌、緊實的腹肌一路向下,順著人魚線,沒入灰色運動褲。
姜泠溪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顆水珠的運動軌跡,最終定格在灰色運動褲上。
那裡,存在感極強。
真是……好大一團。
她雖然親身感受過,卻從沒這樣直觀地見過。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察覺到容淵甚麼時候坐到了她身邊。
男人身上清冽的檀木氣息無孔不入,姜泠溪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片胸肌,直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寧寧。”
姜泠溪暈乎乎地抬起頭來,“啊?”
容淵握住她的手,幽幽開口:“這兩天我認真反思過了,確實是我不對,抱歉,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任性妄為。”
“只是,”他放低了姿態,“我是一個正常男人,那種情況下,我的確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反應。”
他語氣有些艱澀,到底還是說了出來,緩沉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委屈,“強行壓抑,很難受。寧寧,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姜泠溪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被他的氣息、他的肉體和他的聲音迷得七葷八素,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
聽見他問“好不好”,她呆呆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看見男人笑了起來。
那是一個極其舒心和愉悅的笑容,幽深如淵的眼眸中漾著溫柔的光。
“好乖。”
她眼前一暗,唇被吻住。
這是一個溫柔而漫長的吻,讓她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倚在他懷裡,任由他親,被他一寸寸奪走呼吸。
他的唇遊移到哪裡,哪裡就燒起了溼熱的火。
直到被壓倒在床上,身上一涼,她才恍然驚醒,手下意識地去推他,“別……”
掌心觸到他結實飽滿的胸膛,她斷斷續續地說:“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容淵哪裡停得下來?
他全身已被燥熱裹挾,僅存的些許理智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急,慢慢來,別再嚇到她。
他深吸一口氣,親了親她的耳朵,啞聲說:“別怕,這次不會讓你難受。”
“我會讓你舒服的,信我,嗯?”
這一聲低沉的“嗯”,直接粉碎了姜泠溪的最後一點理智。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慢慢移到了他的肩背。
“乖寧寧。”容淵低低一笑,手撫過她的臉,而後一路向下。
姜泠溪咬緊嘴唇,眼神漸漸潮溼迷離,失神地感受著他溫熱粗糲的指腹和靈活有力的指節,整個人宛若置身夜海的鷗鳥,看天空被海浪染成墨藍,一浪接著一浪,捲走她的神志。
被海浪送上最高點時,她用力掐住他的背,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容淵的目光沒有離開她片刻,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
他抬起手,眯眸看了一眼指腹,那裡一片溼潤,已被泡得微微發白。
“我沒有食言,是不是?”
如果姜泠溪此刻還能思考,定會羞惱地瞪他一眼,或是踹他一腳。
可現在,她甚麼話都說不出,甚麼事也做不了,只能眸光渙散地看著他直起身子,手落在灰色運動褲的褲頭上,緩緩往下拽。
姜泠溪目光被燙了一下,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猛地偏過頭,用手背遮住眼睛。
難以想象,他清冷端方的外表之下,竟藏著這樣兇猛張揚的存在。
好可怕……難怪上一次,她會那樣難受……
她聲音悶悶的,提出最後的要求,“你關掉燈。”
容淵雖然很想看著她,但也十分清楚,這時若不依著她,到嘴邊的肉多半就要飛了。
他壓下心頭的遺憾,伸手關掉了燈。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得,關掉燈也好。否則,她大概真的會被此刻的自己嚇到。
因為他已然失控。
想佔有,又想毀滅。
胸腔裡的情緒燒作一團,他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誡自己,不能放肆,要剋制,要有度。
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淪陷,溺進名為姜泠溪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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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面歸於平靜,晨光緩緩升起。
姜泠溪一睜開眼,就對上容淵深邃的眼眸。
他像是早就醒了,見她醒來,唇角微微上揚,抬起頭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早。”
“早……”姜泠溪含糊地應了一聲。
“身體感覺怎麼樣?昨晚有沒有弄疼你?”他語氣自然,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姜泠溪不解。
他怎麼可以用這樣清冷矜貴的表情,談論這種限制級話題?
她動了動身子,微微皺眉,“……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容淵也跟著皺眉,語氣認真得近乎困惑,“怎麼會?我已經很慢、很輕了。”
姜泠溪咬了咬唇,小聲嘟囔:“你太大了……”
大到讓她心生畏懼。
容淵沉默半晌,摸了摸鼻子,說:“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那以後,能不能只做一次,然後快點結束?”
“這個,”當然是不能。但直覺告訴他,實說又會惹她生氣。於是,他面容平靜地附和:“我儘量。”
“那就好。不說了,起床去上班。”姜泠溪毫不遲疑地下床,扶著腰往浴室走。
人生二十八載,容淵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上班是一種不合理的存在。
他迅速收斂心神,自我反省了一秒,跟著進了浴室。
寬大潔淨的臺盆前,兩人並肩站著,各自握著電動牙刷。
鏡子裡,目光不經意相遇。姜泠溪忽然歪頭一笑,他也跟著,輕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