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夫妻公開亮相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裡靜得過分，窗外的風聲愈發囂張。
姜泠溪捏了捏裙襬，不明白他為甚麼又不高興了……
她一直記得，他說要穩定、理性、不涉愛情的婚姻。
方才提起王佩儀的事，她不過是隨口一問，怕他誤會自己在盤問他過去的感情經歷，連忙表明態度，說自己不介意，他不必解釋，怎麼他還是生氣了呢？
姜泠溪苦惱地咬了咬唇。
男人，真是難搞。
直到臨睡前，容淵才終於開口，“週六晚上是陸濯爺爺的八十大壽，我要去參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罕見地鄭重，“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如果去，那將是他們第一次在圈子裡公開亮相。到時，大家都會知道他們已經成婚。
姜泠溪沒有遲疑，點頭答應：“好的。”
早在相親那天，她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會當好一個妻子。
“需要我準備禮物嗎？”她問。
“不要，禮物我已經備好，你跟著我一起去陸家就行。”
“好。”姜泠溪對這次宴會特別重視，週六上午約了造型師來家裡做造型。
等到下午，容淵不經意間抬頭，呼吸陡然一滯。
有人正沿著臺階緩緩而下，從仙界步入人間。
姜泠溪穿著一條 Elie Saab淡粉色高定長裙，裙襬層層鋪展的薄紗輕柔垂落，如霧似雲。修身的立體剪裁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與優雅的肩頸，胸口與袖口點綴著精緻的立體花瓣，像初綻的玫瑰。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在腦後盤成一個花苞頭。搭配的耳環和項鍊是梵克雅寶海藍寶石系列，在水晶燈下泛著璀璨的光。
她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容淵的心口。
造型師在一旁忍不住打趣：“容先生都看呆了呢。”
姜泠溪勾唇淺笑，站在樓梯上，輕聲問：“好看嗎？”
“嗯。”容淵大步上前，伸手去扶她，“很美。”
“謝謝～”姜泠溪就著他的手走下最後兩級臺階，歪頭看他，“你今天也特別帥！”
他身著一套黑色手工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而挺括，同色馬甲將身形襯得修長而筆直。內搭的銀灰條紋襯衫線條簡潔，露出一線雪白的領子。頭髮被整齊地向後梳起，眉眼清雋，輪廓立體，盡顯端方清貴的紳士氣度。
她說完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好像是在商業互誇哈哈哈哈～”
容淵的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只落在她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睛上。
“走吧。”姜泠溪微微提起裙襬，“我今天的鞋子有點高，你扶著我點啊。”
“放心。”他聲線沉穩，聽著就令人心安。
抵達陸家後，容淵先行下車，隨後伸出右手，姜泠溪握住他的手，提起裙襬，從容下車。
兩人並肩而行，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低聲議論。
“容總身邊是哪家的千金？真漂亮！”
“瞧著像是姜家的？”
“姜家？姜傢什麼時候和容家走這麼近了？”
“過去打個招呼就知道了。”
於是一路上，不斷有人端著酒杯前來寒暄。
容淵應對得體，不等旁人開口，便主動介紹：“這是我的太太。”
姜泠溪也落落大方與人寒暄，遇到熟識的長輩，也會笑著介紹：“這是我的先生。”
兩人站在一起，非常般配，人人都誇一句天作之合。
寒暄過後，容淵牽著姜泠溪，去向陸老爺子拜壽。
兩人送上壽禮，齊聲祝福，“陸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陸老爺子年紀大了，眼睛有點花，見容淵牽著個年輕姑娘，樂呵呵地問：“阿淵，這是你妹妹？”
容淵笑道：“不是，是我媳婦，陸爺爺，我成家了。”
“成家了？好啊！”陸老爺子精神一振，“來來來，阿淵媳婦，過來讓我看看。”
姜泠溪走上前，甜甜一笑，“陸爺爺好，我姓姜，叫泠溪，您也可以叫我寧寧。”
“好名字！”陸老爺子摸了摸雪白的鬍子，眯眼打量她，“你是姜致衡的孫女，對吧？你小時候，他還帶你來我家吃過酒。那老傢伙，故意拿你來氣我沒孫女。”
姜泠溪笑道：“您老好記性，爺爺在家也時常提起您呢。”
“你小時候，我見過幾次。後來倒是沒再見過。”陸老爺子話鋒一轉，又笑起來，“前陣子我聽說你爺爺在相看孫女婿，還想讓我家阿濯去試試，沒想到他直接相中了阿淵。他眼光毒辣，阿淵比阿濯強多了！”
一旁的陸濯忽然接收到容淵的死亡凝視，頓時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這事他壓根不知道哇！
容淵收回視線，面帶笑容，“是我運氣好，才娶到了寧寧。”
陸老爺子從傭人端來的托盤中拿起一對龍鳳佩，遞給他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兩人恭敬接過，“謝謝陸爺爺。”
拜壽結束後，他們回到宴會廳，又寒暄了幾輪。
忽然間，姜泠溪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拉了拉容淵的衣袖，湊近他耳邊輕聲說：“我好像看見小辭了，我過去看看。”
“別走遠，有事打電話。”容淵叮囑。
“好。”姜泠溪拎起裙襬追了過去，果然在後花園看到了沈聽辭。
沈聽辭也很意外，“姜姜，你怎麼會在這兒？”
姜泠溪笑道：“我和我——”老公兩個字有些燙嘴，但還是說了出來，“老公一起來給陸爺爺祝壽。”
“你老公——”沈聽辭心念一轉，忽然笑道，“不會就是容淵吧？”
姜泠溪點頭，“小辭，你認識他？”
“真是巧啊。”沈聽辭笑道，“我和他是同學，我聽陸濯說他結婚了，沒想到新娘就是你。”
“生活就是一個圈嘛。”姜泠溪又問，“那你呢？也是跟著家裡人來拜壽嗎？”
沈聽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不是，我住在這裡。”
住在這裡……
姜泠溪敏感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微妙之處，立即轉移話題，“那你對這兒可比我熟啦，快和我說說，今晚有哪些好吃的？為了這條裙子，我中午都沒吃甚麼。”
“那你問對人了，廚房做的八寶鴨一絕，還有蔥汁燒海參。”沈聽辭剛說了兩句，一個傭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聽辭臉色一變，“姜姜，不好意思，我有事得過去一趟。”
姜泠溪忙說：“沒事，你快去。”
沈聽辭快步離開。
姜泠溪四處轉了轉，找了個涼亭坐下。
坐下還不到一分鐘，對面就來了一個人，是王佩儀。
她端著淑女微笑，“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