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被他一步一步逼到床邊
這一次,力道卻緩了下來。
不再是掠奪,而是耐心的安撫。
容淵輕柔地含住她的唇,慢慢吮吸,舌尖沿著唇形描摹,像是在確認甚麼,隨後才一點點侵入,溫柔卻不容拒絕。
姜泠溪腦子一片空白,雙手無助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任他施為。
她的柔順姿態,助長了男人心底壓抑已久的闇火。
吻很快再次變得又兇又急。
姜泠溪哪受得住這樣的攻勢,呼吸急促,鼻翼翕張,手掌用力試圖把他推開。
雙手卻被容淵鉗制住,舉高壓在身後的門板上。她努力偏開頭,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喘不過氣……”
容淵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深得像要把人吞進去。
他終於鬆開她的唇,卻沒有拉開距離,而是低頭吻上她光潔細膩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的耳珠,還有微微顫抖的頸側。
她整個人被禁錮在他與門板的方寸之間。
身後的穿衣鏡清晰地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高大冷硬,一個纖細柔軟。
黑與白,失控與迷離,糾纏得毫無邊界。
當她忍不住仰起脖頸,齒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時,容淵扣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緊。
他重新吻住她的唇,一邊吻,一邊帶著她往後退。
她腳步凌亂,被他一步一步逼到床邊,唇始終沒有分開。
直到她跌進柔軟的床鋪裡,男人的身影隨之覆下,體溫灼熱,氣息急促而危險。
密集的吻從額頭一路落下,在鎖骨附近遊移。
陌生的情潮在體內湧動,姜泠溪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眼裡水光瀲灩。她緊緊閉上眼睛,溼漉漉的睫毛輕輕顫著,一滴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慢慢滑落。
容淵抬起頭來,眸中欲色過濃,卻在看清那滴淚的瞬間,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撐在她上方,頸側青筋暴起。
她在哭,在抖。
她在……抗拒。
這個認知像根利箭,直直地扎進了容淵的心口。
他唇角輕輕扯了一下,翻身躺到一旁,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感受到身旁床墊下陷,姜泠溪茫然地睜開眼睛。
他怎麼忽然停下了?還沒理清思緒,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姜泠溪驀地回神,扭頭看去,來電顯示:周見清。
她抓過手機,餘光掃向身旁的男人。容淵仰躺著,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裡的情緒。
鈴聲停了。
幾秒後,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姜泠溪遲疑了一下,低聲解釋:“是我朋友,他可能有要緊事。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她快步往臥室外走,壓低聲音接起電話:“你又怎麼了?!”
電話那頭一陣鬼哭狼嚎,“寧寶,快來救我!”
“出甚麼事了?”她額角直跳。
“我在醫院,你快來。”周見清聲音虛弱,夾雜著痛苦的呻吟。
姜泠溪急切地問:“具體哪裡你說清楚!”
對方支支吾吾地報了一個地址,她聽清之後,太陽xue狠狠一跳,差點當場罵出聲,“知道了,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緩了兩秒,才轉身回房。
屋內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姜泠溪不敢去看容淵,低頭說:“我朋友出了點意外,現在在醫院,我得過去一趟。”
容淵坐在沙發上,眼皮半垂,右手鬆散地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左手慢慢摩挲著打火機的砂輪,金屬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沉默片刻,他才開口:“一定要去?”
“……嗯。”姜泠溪在心裡把周見清又罵了一遍,“你先睡吧,等——”
她想說“等我回來”,可轉念一想,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從醫院回來。
而且,“等我回來”這四個字,太曖昧,也越界了。
她轉身進了衣帽間。
換好衣服出來時,容淵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形幾乎擋住了所有光線,將她完全罩住。
“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姜泠溪立刻拒絕,“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醫院離得不遠。”
“太晚了,不安全。”
姜泠溪還是搖頭,聲音低了下去,“真的不用。”
“理由。”他盯著她,目光晦澀。
姜泠溪不敢與他對視,指尖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半晌才擠出一句:“……不方便。”
容淵薄唇緊抿,沒有再問。
“我到了醫院給你發訊息,你別擔心。”她繞過他,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屋裡歸於寂靜。
容淵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了片刻,他走到露臺。
那輛她常開的粉色賓士 AMG 從地庫駛出,破開深沉的夜色,迅速消失在拐角。
他在長椅上坐下,敞開雙腿,手臂隨意搭在膝頭,點燃了一支菸。
火星亮起又暗下,煙霧緩緩升騰。
男人的眸光藏在夜色裡,深而冷,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雄獅。
他平日極少抽菸,只在心裡鬱結難消的時候才偶爾抽一根,一包煙放上幾個月都抽不完。
可今晚,空置已久的菸灰缸,很快多了兩個菸蒂。
半小時後,手機震動了兩下。
【姜姜姜】:我到了。
【姜姜姜】:你睡吧,晚安。
*
安和醫院,七樓,肛腸科病房,姜泠溪盯著趴在床上的周見清,恨鐵不成鋼地痛罵:“你叫我說你甚麼好?玩就算了,居然把自己玩進了醫院!”
周見清把臉埋進枕頭裡,“我也不想這樣的,就是氣氛太上頭,腦子短路,甚麼都顧不上了,你不懂那種感覺……”
姜泠溪沉默了。
她懂,半個小時前她剛體會過。
“這事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
姜泠溪氣笑,“我應該說謝主隆恩嗎?”
“我就是讓你替我保密而已,你怎麼這麼大火氣?”周見清回過頭,目光一驚,猛然抬起身,“你你你!姜泠溪,你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姜泠溪緊了緊領口,又把身後的頭髮往胸前撥了撥,嗔道:“甚麼野男人?我們是合法夫妻好吧!”
“!”周見清重新趴了回去,“前幾天你還說不愛他,因為爺爺才不得不結婚,現在就維護上了?”
姜泠溪咬了咬唇,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不自然地反駁,“我也不是維護他……”
周見清忽然湊近她,賊兮兮地問:“全壘打了?”
姜泠溪臉頰一紅。
周見清繼續追問:“感覺怎麼樣?大不大?一夜幾次?每次多長時間?”
“你快快閉嘴!”姜泠溪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