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掐腰吻
念頭一起,容淵放在姜泠溪腰上的大掌就忍不住收緊。
姜泠溪蹙了蹙眉,“疼呀。”
容淵咬緊牙關,似乎在竭力控制甚麼,片刻後到底還是卸了力道,虛虛地扶著她的腰。
過了一會兒,姜泠溪小聲嘟噥:“好渴,我想喝水。”
容淵伸手,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單手擰開瓶蓋,喂到她的嘴邊。
等姜泠溪循著本能張嘴,他又移開水瓶,語氣不善地問:“姜泠溪,我是誰?”
姜泠溪沒有回答。
“我是誰?”容淵又問了一遍,“答對了,才有水喝。”
姜泠溪手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半眯著眼朝他傻笑,“傻呀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你是容淵啊。”
容淵胸中的鬱氣終於散了一些。
他唇角微勾,把瓶口放到姜泠溪的唇上,大發慈悲地說:“答對了,喝吧。”
姜泠溪喝了兩口,就把瓶子推開。
一些水撒了出來,沿著她的嘴唇往下流,打溼了她的衣襟。
容淵放下水瓶,抽了一張紙巾,由下往上替她擦拭。
擦到嘴唇時,他停住了,目光落在她水潤飽滿的紅唇上。
下一秒,拇指撫上她的唇,來回摩挲,又重重揉弄。
封閉的車廂裡,光線昏暗,男人清冷的面龐漸漸染上欲色。
黑色賓利駛入熹園,司機悄聲離開。
容淵靠在椅背上,抱著姜泠溪沒有動,直到她幽幽醒來,含糊不清地問:“到家了嗎?”
容淵沒有回答。
姜泠溪不滿地抬起頭,“你怎麼不說話?”
容淵還是沒有回應,眼皮低垂。
酒意上頭,姜泠溪在他懷裡動了動,雙膝開啟,跪在他的大腿兩側,直起身子,盯著他的眼睛,把心裡話都倒了出來,“你這個人真的很冷哎。性格冷,氣質冷,表情冷,眼神也冷——”
目光從他的眼睛,滑過他高挺的鼻樑,落到他的唇上,她好奇地問:“接吻的時候,你的嘴唇也是冷的嗎?”
她垂著眼睫,沒有看見男人慾念深重的眼眸,只聽見他反問:“你說呢?”
聲線低沉暗啞,藏著不為人知的誘哄。
姜泠溪盯著他的唇看了片刻。
唇色紅潤,唇角上翹,唇珠微微凸起,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姜泠溪捧住他的臉,鬼使神差地親了上去。
一觸即分。
“是熱的。”她神情純真無辜,好像方才不是在吻男人的唇,而是在品一杯水。
她伸手去推車門,想要下車,指尖還沒碰到把手,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拽了回來。下一瞬,男人的手扣上她的後頸,掌心滾燙而強勢。
他的臉驟然俯下,“閉眼。”
近乎命令的語氣。姜泠溪心口一跳,睫毛剛落下,唇被狠狠吻住。
起初是生疏莽撞的啃咬,而後含著她的唇輾轉吮吸,很快又不甘於此,舌尖撬開她的齒縫探了進去,大口攫取吞嚥裡面的甘甜。
姜泠溪舌尖被吮得發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掙扎著去推他,手卻被他抓住,指縫被強硬地嵌入,十指緊密相扣,禁錮於他的胸前。
那點微弱的反抗,無異於火上澆油。容淵呼吸沉重,掐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摁。
她雙眼水意氤氳,喉間被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容淵低低地喘了一聲,力道幾乎失了分寸,吻越發逼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胸腔裡的氣息急劇下降,姜泠溪呼吸急促,用盡全身力氣別開了臉,嘴唇才剛得了片刻自由,又被他追過來堵住,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車廂裡的空氣迅速升溫,變得黏稠而炙熱,像熱鍋裡被水融化起泡的蜜糖。昏黃的燈影下,雙重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疊,一聲纏著一聲,一聲比一聲急。
意識被拉扯得支離破碎,恍惚間,她睜開眼,看見他低垂的長睫和徹底失了冷靜的神色——那張向來清冷自持的臉,此刻被欲色浸染,危險又迷人。
世界在那一瞬失焦,她來不及再想甚麼,意識被黑暗徹底吞沒。
*
容淵抱著姜泠溪上樓,推開臥室的門,把人輕柔地放在床上。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映出她柔軟而恬靜的面容。
他站在床邊,目光凝在她的臉上,眼裡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慾念在身體裡叫囂,理智懸在搖搖欲墜的邊緣,被一根無形的線勉強拉住。
良久,他猛地轉身,下樓叫醒王媽,讓她上去幫姜泠溪洗臉換衣服。
王媽雖然有點懵,但還是立馬去了。
進去一看,姜泠溪閉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穩規律,只是面容嬌豔欲滴,嘴唇紅腫不堪,一瞧就知道剛剛經歷了甚麼。
王媽小心地掀開被子一角,見她衣服完好,心裡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又暗暗心驚。
不是吧,這種情況少爺都能忍得住?!
難道真像夫人擔心的那樣,她家少爺不……
王媽不敢多想,輕手輕腳地幫姜泠溪卸了妝,洗了臉,又換上睡衣。
容淵端著一杯蜂蜜水進來,王媽悄然退出。
他把水放在床頭,伸手把姜泠溪扶了起來,圈在懷裡。
一垂眼,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身上的睡衣,眉心狠狠一跳。
她身上穿著一件V領的粉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她纖薄的肩上,搖搖欲墜,那一片白皙的綿軟呼之欲出。
容淵喉嚨重重一滾,拉高她身前的被子,才重新端起水杯,給她餵了小半杯蜂蜜水,扶著她躺下。
隨後,他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落荒而逃。
浴室裡,冷水流淌過男人起伏的胸膛。他單手撐著玻璃門,急促地低喘著。
許久,他才帶著一身冷意從浴室出來。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恬淡的笑容,不知道是夢到了甚麼好事。
容淵心底忽然湧上一股無名火。
憑甚麼她點了一把火,自己悠然抽離,而他卻深陷燎人的餘燼裡?
掀開被子,看見她還摟著那隻破鴨子,他更惱了,毫不留情地把它抽走,一把扔到了旁邊的飄窗上,這才輕輕在她身旁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