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昊呆滯了片刻,十分老練的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大個的超厚垃圾袋,將王麗的屍體裝了進去,想等到天黑之後,或者這些人走了之後在處理掉。
然而,人在走黴運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打掃衛生的王翠花和李老頭子,正好帶著封樺和雪錦妍來這裡找他。
虛掩著的門縫裡,流出的血,讓他們一驚。
“這都不避諱人了?王老婆子。”
“他們哪次避諱人了?如果不是看著咱倆還有點用,你以為,能活下來?”
四個人推門進去看著手忙腳亂的李德昊,和在地上躺著的王麗,嘆了口氣。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李德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仗著你家有錢有權,在服務區為非作歹,禍害了多少人。”
李老頭轉身看著封樺和雪錦妍,“剛才帶你們去的那個地方,下邊埋著的就是被他和她害死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為了一點吃的,將人害死,焚燒隨意地丟棄掩埋。
我這腿和王老婆子的胳膊也被他們的打折過。其他人想反抗,但是倉庫的鑰匙被他拿著呢,生怕弄死了他,沒有吃的,也都一直忍著。”
李德昊看著李老頭說,嘲諷的笑著,“現在你們弄死我,也照樣找不到倉庫鑰匙,照樣會餓死在這裡。我李家在東都還是能排上號的。”
“東都已經沒有李家了,帝都也沒有李家了。有的話,也是我的階下囚了。”
封樺的話冷冷直接將李德昊打回原形。
“你本就是個地痞流氓,攀附了權貴的女兒罷了,現在東都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你的那個戀愛腦的媳婦兒和腦子不清楚的老丈人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回事兒,還在這裡耀武揚威的,不知道你看不清楚形勢還是我看不清楚形勢。”
王老婆子又一次將李德昊的老底抖摟了出來。
“王翠花,你一次又一次的跟我作對,一次又一次的拆我的臺,一次又一次的接我的老底,你想幹嘛,不要太得寸進尺,不要以為我弄不死你。”
李德昊徹底被激怒了。
王老婆子拿著手裡的保潔手套,走到李德昊的跟前。
“我本不是東都人,也不是帝都人,我的女兒女婿是非常優秀的醫學人才,也是從我們寨子裡走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年輕人,老祖宗總是告訴我我們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實時跟上時代的步伐。
所以這些年,寨子裡的青年人除了學習我們本民族的文化知識,也漸漸的跟外部的社會接軌。
我的女兒、女婿在八年前考上了整個龍國最好的醫學院,他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個,臉上的笑容是那麼陽光燦爛,我們整個寨子也給他們舉行了慶祝儀式。
我的兩個孩子十分聰明,六年時間,他們兩個博士生畢業,還給我帶回一對雙胞胎外孫外孫女,我跟在他們身邊幫他們照顧孩子,含飴弄孫,生活的十分幸福。
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兩年前的一天,女兒女婿說要帶著我們回寨子裡,神情十分慌張,看著孩子們的表情,我也沒有多問,連忙收拾行李,帶著孫子孫女跟著女兒女婿回寨子。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剛剛出了帝都上了高速 ,就發現有人跟蹤我們。那些人是前後圍堵,就在服務區附近發生了車禍。
車子爆炸前,我抱著孫子孫女跳了車,但是還是沒有留住兩個乖孫的性命,女兒女婿也被炸的東一塊西一塊,屍體都無法收。
我用寨子秘術將孫子孫女帶了回去,也給女兒女婿立了衣冠冢。
服喪期一過,我再次來到了這裡,我想要給女兒女婿報仇,但是天不遂人願,遇到了如此天災。
又遇到了這幾個喪盡天良、滅絕人性的人。
李德昊,你們多次害我,卻未能成功,你不想知道為甚麼嗎?”
李德昊確實疑惑。
“因為我在你身上下了咒,在王麗的身上下了蠱,今天就算你不弄死她,在她生產的時候也必死無疑。
而你也會因為骯髒的心思讓你的生機加速流失。”
李德昊聽到這話,瞬間感覺到全身發冷,這段時間他確實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老,身體越來越不行。
“被你害死的那些人的亡魂,就在後邊的土丘山上,他們並沒有離開,我給他們淨化了心中的怨念,他們只希望能得到一聲道歉。”
李德昊聽著王婆的話,趕忙跪倒在王老婆的跟前,“我是不是跟他們懺悔了就能活下去。”
王翠花將自己的臉別到一邊,沒有理會他。
她跟封樺和雪錦妍說,“小姑娘,小夥子,老婆子我能看出來你們兩個人不是凡人,我們老族長用自己的陽壽算出來這次天災,但是沒有算出來這次人禍,ε=(′ο`*)))唉,不管怎麼說,老太婆我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
你們能不能幫幫老太婆,能不能幫我找到殺死我女兒女婿的兇手。”
李德昊看著幾個人沒有搭理他,瘋一般的跑了出去,朝著後邊的土丘山跑去了。
李老頭想要跟上去看看甚麼情況,但是被王老婆子攔住了。
“不用去追了,會有人去給他收屍的。”
封樺和雪錦妍看著王老婆子,又看了看這房間和地上的黑色垃圾袋。
“王婆,您說的蠱蟲……”
王老太婆對著兩人擺擺手,“蠱蟲依託母體而活,母體死了,蠱蟲也就死了,現在已經化成血水了。”
王老太婆祈求的眼神看著封樺和雪錦妍,哀傷且激動的說道,“我女兒和女婿的仇我一定要報的,不惜任何代價,我女婿的父母是英雄,是為了保護我們寨子而去世的,兩個人從小定下了娃娃親,我一手將他們帶大,女婿早就是我的兒子了,我不能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的啊。還有我兩個可愛的外孫、外孫女,他們是很無辜的。”
說著王老太婆就要跪下去。
雪錦妍和李老頭趕忙扶住了她。
“她王婆,你這大禮,孩子們受不起的,不要為難孩子們,我陪著你在這裡等著,你想去哪裡,我陪著你,老頭子我現在也是孤身一人,你不嫌棄我這老頭子礙事,我就厚著臉皮跟著你。跟你一塊給孩子們報仇。”
王老婆子被兩個人托起來後,看著李老頭,“李老哥……”
“甚麼話,都別說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雪錦妍看著兩個老人,心裡一暖。困難中能對別人釋放善意的人一種是要你命的人,一種是給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