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五哥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痛苦的表情,他卻沒有絲毫的掙扎,雙手雙腳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靜靜地懸浮在光柱之中,恍惚之間,他的身體上彷彿盪漾起氤氳的光華。
凌天宇根本無暇去顧及他人的情形,因為在平衡剛剛形成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是重錘擊打下的脆弱雞蛋變得四分五裂,雙眼卻看不到一絲的變化,這是思維的感知和真實的視覺之間產生的錯覺,正是因為這種錯覺的存在,令他痛苦異常,當視線逐漸模糊,他就沒有了對除了自身以外所有事物的感知能力。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所承受的苦痛,更有精神彷彿被分裂一般的割裂感。
無意識之間,他地元好像變成了實質一般的存在,猶如一枚急速旋轉的石子,閃電般飛掠而去。天元和地元並不是真實存在於人體內的組成部分,而是武者在達到一定的境界以後所感知到的虛幻,為了便於區分,故以名之,形成於人體的丹田和眉心,為天地之力的容納之處。
簡單來說,就算對一個武者進行切片研究,也絕對無法找到天元和地元存在的證明,這是純感覺的存在。現在他卻生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在自己的丹田和眉心的部位好像真的出現了兩個未知的東西,而且是一種實質化的東西。
正是凌天宇有所感知的同時,眉心處陡然一陣劇烈的脹痛,輕輕地鼓動起來,似乎有甚麼東西想要從額頭破皮而出。與此同時,天地之間似乎傳來了一股神秘悸動,一片磅礴的巨大偉力從四面八方狂卷而至,他的意識瞬間陷入了完全虛無的狀態。
除了花五哥,或許沒有人能夠看到發生在四人身上的奇怪現象,他們的身體上彷彿有一片似有若無的紅色光暈緩緩地融散開來,慢慢地消失在白色的光芒中。
看著一動不動的四個人,花五哥的臉色不斷變幻,終於變得毫無表情。空中,巨大的黑影緩緩的壓了下來,顯然,平衡已經被打破了。
“轟”沉悶的巨響聲中,白色光柱陡然炸裂開來,一圈巨大的爆炸力迅速地擴散向四面八方,巨大的黑影終於落在了海底,卻是一棵奇大無比的巨樹,那無數扭曲纏繞的觸角,是巨樹密密麻麻的根鬚。
周圍的一切平靜了下來,是一種滅絕一般的死寂。
一道全身閃爍著淡淡的白光的身影緩緩地飄落而下,正是多莉絲,更為奇怪的是她身體兩側的白光好像形成了一對巨大的虛幻翅膀,輕輕地上下浮動著,若非是在著黑暗的海底,絕對無法被發現。
“你竟然還活著?”多莉絲的臉上恍惚有光暈流溢,無法看清面容。
花五哥在她面前,鋥亮的腦門似乎也變得愈發光亮,他撓了撓腦門,笑著說:“活著不好嗎?話說多莉絲女士是不是天上的天使下凡,這光看著真像是鳥兒的翅膀?”
多莉絲臉上的光暈漸漸消失,卻顯得更加的聖潔:“看見天使,就是天使!”她身上的白光慢慢變淡,終至消失不見。
“哎呀!可是要憋死我了,差點就變成了肉餅!”龍翔痛苦地呻吟了起來,摸著腦袋慢慢地坐了起來。
“我們怎麼會在深藍之舟裡?”凌天宇也覺得莫名其妙。幾人相繼醒過來以後,只覺得全身睏倦無力,就算是坐著也看上去頗為費力。
“五哥,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雲天歌有氣無力地問。
花五哥又撓了撓腦門,皺著眉頭:“這個嘛說起來就有些一言難盡了,簡單來說,永恆屏障被破開了一個洞,當然要是細說可能 有些浪費時間,我們的目的不是去地心嗎?相信這個洞就是一條通道。唉,先不要提問題,五哥現在也是一肚子的心酸,到了再說吧!”
“對了,出發前五哥給你們介紹一個人,重新認識一下多莉絲小姐,教廷的高階人員!”
其實他們醒過來以後就發現了,除了滿臉憂慮的三劍客和龍天鳳鳴,多莉絲一直靜靜地坐在桌子旁邊,細細地品味著一杯紅酒。
“完全神降者?”幾人看向多莉絲的目光充滿了怪異,好像真的在看著一頭活生生的天使。
至少在傳說中,教廷裡所謂的完全神降者就是從天堂來到人間的真神,也就是所謂的天使。
多莉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迷人的笑意:“可愛的大夏先生們,不要以這樣讓人感覺不舒服的目光看著我,我是人,並不是天使!”
月上柳梢無奈地苦笑道:“其實我倒希望你是一個真正的天使,這樣我就可以說服自己,神話故事並不都是用來騙人的,至少西方是這樣!”
“和你說話真有意思,只是我現在有些困了,這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嗎?”多莉絲輕輕地打了一哈欠,有些慵懶。
多莉絲離開以後,龍翔沉吟了片刻,無奈地說:“你們有沒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特殊的力量?”
雲天歌搖了搖頭:“如果可能,她就是一個普通人,看來以前我們有關神降的資訊是完全錯了!”
花五哥笑道:“稍微透露一點,別看多莉絲現在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不過她要是發起瘋來爆發出來的力量應該不會比你們差的,好了,這些事情還是讓龍凡他們頭疼去吧,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考慮一下比較現實的問題呢?哥幾個,經過天地重壓,你們有沒有甚麼異常感覺?比如脫胎換骨、神清氣爽之類的?”
凌天宇搖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就是有點累。五哥,你該不會是有甚麼陰謀瞞著我們吧?”
花五哥立馬一臉無辜:“小凌,你說這樣的話之前有沒有摸過你的良心?陰謀?可憐五哥嘔心瀝血的付出竟然被你們如此的踐踏!”
月上柳梢急忙說:“天宇就是一說,五哥你用的著這麼大反應嗎?該不會真的有甚麼陰謀?從幽冥鬼城開始,我們就感覺到事情比較反常,好像被人設計了一般!”
花五哥撓了撓鋥亮的腦門,笑嘻嘻地說:“話說大家都是男人,五哥似乎不需要這麼費力不討好地設計你們吧?好了,以後還是少說這樣沒有任何營養的話了。開始選擇吧,我們要不要尾隨而去?”
海底的巨大規整圓形已經化為一個巨大的黑洞,其間隱隱約約有模糊的光電閃爍不定。
深藍之舟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輕輕地飄入黑洞裡,漸漸地變成了一個淡淡的藍色光點。
深藍之舟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畢竟沒有人知道這個突兀出現的海底巨洞深處會出現甚麼未知的危險。
“真是太無聊了呀!為甚麼沒有任何的驚險出現呢?”站在好像螢幕一般的巨大藍色幕布前,看著外面一成不變的黑暗,鳳鳴不由得嘟囔了起來。
“小龍,過來,陪我數星星!”那永恆的黑暗中不斷閃爍的晶瑩光點,豈不就是夜空的繁星?藍猴則靜靜地蹲在她的肩頭,一雙大大的眼睛不停地咕嚕嚕亂轉。
花五哥輕輕地嘆了口氣,抓起桌子上的一瓶二鍋頭,猛地灌了幾口,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五哥,你是不是有甚麼傷心的往事準備告訴我們呀?怎麼看上去這麼的難以釋懷?我記得在以前五哥可是一直給人一種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姿態!”月上柳梢奇怪地問。
花五哥無聊地轉著手中的酒瓶,略顯深沉地:“唉,長夜漫漫,何以解憂呀!五哥也不知道甚麼原因,突然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就像一個人在無聊的時候突然就出現了煩惱。”
雪千山有樣學樣,也深沉地說道:“特定的環境能夠激發一個人自以為遺忘的特定的記憶,從而揭開心中不堪回首的傷疤,這是環境之於一個人的感觸,也是回憶的一種具體契機。五哥,大家都是自己人,放心吧,沒有人會笑話你的,說說,你有甚麼難以回首的不堪記憶?”
“放心,我不會告訴小曼姐的,最好是一些你愛她,他不愛你,他愛她之類的事情!”鳳鳴喜滋滋地跑了過來,坐在了花五哥的身邊。
“小屁孩懂甚麼?整天就知道愛不愛的,小龍呀,我看你要沒救了!”花五哥無奈地說。
“好了,反正誰知道我們要到甚麼地方去呢,趁著還有一段時間,五哥就將心中的煩惱和你們說一說。不過提前宣告,五哥最煩的就是在聽故事的時候隨便發問的人,尤其是不懂裝懂的發問!”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了三劍客。
“還和以前一樣,五哥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說文明發展的最終走向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