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隱約的喊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漸漸地清晰起來,有慘叫、有求救、有哭泣,各種各樣的古怪聲音鑽入了四人的耳朵中,他們的表情慢慢地變得呆滯,腦海變得一片渾濁,感覺中好像有東西正在慢慢地離他們而去,又似乎有很多無形的東西不斷地充盈著他們的大腦。
一道光影閃爍的身影漸漸地在地面上凝聚成形,藍色光華縈繞在他的身上,閃爍出氤氳的光霧。這是一個身高在兩米左右的年輕人,他雙眼緊閉,面板是一種海水一般的藍色。
“這就是源泉,能夠讓人類走上另外一條完美文明程序的源泉,感受它的召喚吧!”湯姆斯的身體上也慢慢地流溢位淡淡的藍色光華,激動地大聲說道。雖然他已經無數次地看到了這個所謂的源泉,可是當每一次出現的時候,依然會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流水一般的藍色光華從身影的腳下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流溢而去,一道道藍色身影在地面上不斷地生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時間不長,已經生成了近百個藍色的影子。
“發生了甚麼事?”看著藍色的人影不斷出現,湯姆斯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似乎只是一瞬間,藍色光華已然消失不見,方才空蕩蕩的大廳裡此時已經顯得有些擁擠,只是所有人沒有任何的動作,猶如行屍走肉一般靜靜地站在地面上。
“湯姆斯先生,我想你的實驗很可能要失敗了!”淡淡地的聲音傳來,升降梯裡陸續走出了五個人,正是凌天宇他們。
最先出現的藍色身影已然沒有聲息,在人群中顯得異常的顯眼,不僅僅是因為他藍色的面板,還有在這麼多人中只有他是沒有穿任何衣服的。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湯姆斯慢慢地向後退去。
“其實這真是一個天才的創意!”雲天歌笑著說。“別裝了,說說,剛才你們有甚麼感覺?”
四劍客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輕易地將雙腳從地面下拔了出來,雲天濮沉吟道:“老哥,你們的猜測不錯,剛才好像有一種能量想要侵入我們的腦海!”
“確切地說應該是記憶,這個古怪的東西能夠改變人的記憶,重新生成另外一種記憶,說實話,如果有人能夠控制,真的會開創一個新世界呢!”
湯姆斯已經迅速地開啟了一扇門鑽了進去,幾人並沒有阻止他。
“龍少,說吧,讓我們打頭陣難道就是為了引出這些東西?”雪千山指著一個個無聲無息的身影,疑惑地問。
龍翔笑了笑:“其實是有備無患,借用龍頭他們常說的一句話,如果真的有了危險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最初的想法是美國人一定在島上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類似於那些基因變種人,甚至是天堂計劃之類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們的猜測完全錯了!”
凌天宇沉吟道:“除了那個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人的藍面板的傢伙之外,其他人應該就是國際探險家協會的成員和當初失蹤計程車兵,不過他們極有可能成為湯姆斯的犧牲品!”
“還記得你們在樹上遇到的四個對手嗎?雖然很少有人見過他們,不過在探險家協會中卻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比之當初天使組織的高階成員也不遑多讓!”
“好了,這些懷舊的話題就少說了!”花五哥撓了撓腦門,慢慢地向前走著。
“這個…暫時先叫他藍膚人吧。這個藍膚人不知道甚麼原因出現在了人類社會,而且被困在了這裡,他的目的應該就是讓足夠多的人來解救他脫困。只是有一點五哥還是想不通,不管是人還是妖物,他們的思維絕對不會從這裡影響到北京,這其中一定有一個媒介!”
“是我!”淡淡的聲音傳來,藍月慢慢地從牆壁上走了進來。她走的很輕鬆,好像那厚實堅固的牆壁根本就不存在,在她的身後跟著沉默寡言的落海。
看著站在遠方一動不動的藍膚人,藍月的目光充滿了一種痴迷的複雜光彩:“謝謝你們,我終於來到這裡了!”
“甚麼意思?甚麼叫你終於來到這裡了?”龍天疑惑地問。
凌天宇嘆了口氣:“這件事從一開始的最終目的就是讓藍月來到納其博爾島上,可以這樣認為,一個人的記憶來自於他所有的經歷,而這個藍膚人卻有一種極其特殊的能力,就是利用自己的思維為別人重新預設一種經歷,當初發現艾莎蘭的艾莎如此,恐怕門德善和尺涯也是這種情況。對了,門德善在哪裡?”
藍月輕聲道:“放心吧,她只是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又是她了!確切地說,這並不是我們自己的能力,只是借用而已。”
雲天歌沉吟道:“雖然有些勉強,不過總比沒有答案強。這種預設的影響應該是針對特定的少數人,可以將之理解為廣播的頻段,只有頻率一致才會起到作用。不過既然他能夠影響這麼多人,為甚麼一直無法脫困呢?”
“因為他是不完整的!”藍月輕輕地嘆了口氣,慢慢地向前走去。
“幾十年來,世界各地有很多受到召喚的人來到這裡,都被國際探險家協會控制了,而這種預設的能力對於你們這樣的人是沒有多大作用的,所以我才逃了出來,希望可以藉助人類的力量讓我們重新回到來時的地方!落海,我們該回去了!”
她來到了藍膚人的身邊,長長的頭髮上慢慢地盪漾起點點氤氳的藍色光華,同一時間,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藍膚人慢慢地睜開了雙眼,是兩團璀璨的藍色熒光。
“難道藍膚人和藍月本來就是一個人?”看著兩人身上的藍色光華慢慢地融為一體,而他們的身影也漸漸地向對方靠攏,雲天濮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為甚麼不可以?”花五哥翻了翻白眼。“我們在看待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是以人類為標準去進行具體衡量的,可是在自然界,有很多人類根本就不瞭解的生命形式存在,如果讓它們來形容人類,可能說出更加恐怖的詞語!”
“嗖!”輕微的破空聲中,一縷淡淡的血色光線突兀地劃空而過,貫穿了即將合二為一的兩人。
“嗚!”好像是一個人被捂住嘴巴發出的嗚咽聲,地面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恍惚之間,穹頂上縱橫交錯的巨大樹根似乎也細微地動彈了起來。
湯姆斯的雙手上握著一柄奇怪的槍,多莉絲站在他的身後,驚恐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這麼多不速之客。
“湯老頭,你真的認為透過血液的研究就能夠掌握他們的力量嗎?”
湯姆斯冷聲道:“為甚麼不呢?為了破解他的密碼,我不惜犧牲了上百個協會中的骨幹人員,可是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宿體,也許,你們的出現就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老頭有沒有降下這樣的旨意五哥不是很清楚的!”花五哥笑著說。
“湯老頭,在中國,尤其是在一些小說中,常常會將比自己低下的人稱為螻蟻,雖然不是一種客觀的態度,可是也有可以商榷之處。作為一隻小小的螻蟻,它生活的圈子雖然小卻也是一生的全部,所以從來不會想著在它的認知之外還有人這種高大上的存在。同理,作為人,又怎麼知道在我們的認知之外不會存在一些奇怪的東西呢?老頭,有理想是應該的,不過如果太過狂妄,就是幻想了。說實話,有時候幻想是會毀滅自己的!”
湯姆斯淡淡地說:“愚蠢的中國人,你們一直活在自己落後的想法裡,沒有幻想又何來的進步?人類文明的每一次騰飛都是建立在瘋子的想法之上!”
月上柳梢嘆了口氣:“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意思就是同樣的一件事無論怎麼說都是有理的。可是我們不能奢望螞蟻去研究人類的血液從而改變自己的發展規律,當然我們不是螞蟻,藍膚人也未必就高大上,湯姆斯,既然藍膚人具有再造記憶的能力,真的會如此簡單的就被控制住?”
凌天宇輕聲道:“湯老頭,既然藍膚人能夠為遠在萬里之外的一些人預設記憶,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本來就是不存在的?或者說有甚麼東西想要你這樣去做?”
“嗡!”輕輕的嗡鳴聲在巨大的地下空間中迴響起來,地面不斷地震動起來,好像有甚麼東西這在破土而出,頭頂上灑落下一塊塊泥土,一根根蟒蛇一般的樹根在土裡緩緩地蠕動著,一片陰寒冷厲的氣息瀰漫開來。
“邪魔之氣!”龍翔眉頭一皺,看向空中。
“湯老頭,如果你準備了甚麼後手,就趕緊離開吧!”雲天歌淡淡地說道。
“多莉絲,去找理事長,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湯姆斯急切地說道,用力將多莉絲推入了房間裡。
地面、牆壁、屋頂,整座巨大的地下空間怪異地蠕動起來,處在慌亂中的幾人都沒有發現,自從來到這裡一直沒有說話的落海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慢慢地向後退去,詭異地融入了牆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