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荷的位置果然早已安排好了,而且是最佳的位置,可惜凌天宇只能站到一邊,因為所有的位置都是按照邀請卡設定的。
阻止了莫荷以後,凌天宇走到了靠牆處,饒有興味地看著前方巨大的舞臺,慢慢地向前走去。
“各位來賓,所有在場的朋友們,長留武道院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就要開始了。按照大會的規則,會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各個武館的即興表演,第二階段將會是最為激烈的對抗。下面,有請我們長留武道院的徐福徐院長講話!”
看著五十多歲的徐院長,凌天宇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絲笑意,靠近了舞臺的前方。
徐院長的講話很短,無非就是勉勵學員奮勇爭先,為自己的武館爭光之類的話。可是在他講話完畢準備退場的時候,卻有兩個青年人快速地走到了舞臺上。
“他是誰?”看著第二個年輕人,凌天宇不由得心中一動,心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徐院長請慢走!”第一個年輕人笑著走了過去。
“噢,原來是康同康公子,你父親也來了嗎?”徐福停下腳步。
康同笑了笑說:“父親就在建陵城,他讓我向你問好。徐院長,我聽說你們的比武大會是允許外來習武者參與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徐福不由得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康公子當然有這個資格,不過拳腳無眼,如果萬一誤傷了康公子,我很難向你父親交代!”
康同笑著說:“既然是比武大會,一些損傷自然是難免的,這位是我朋友康不同,徐院長不要誤會,他正好就叫這個名字。康不同自幼喜歡武術,聽說這裡將要舉行比武大會,就讓我帶他過來了,你也知道,朋友的要求總是很難拒絕的!”
“不知道這位先生有甚麼要求?”徐福的語氣慢慢地變得有些冰冷。
康不同的臉色略顯黝黑,神情冷漠,冷冰冰地說:“很簡單,只要今天有人打敗我,就算我輸了,平手也算輸!”
“狂妄!”
“打死這個王八蛋!”
“敢小瞧我們長留武道院,一會兒一定讓他躺著出去!”
偌大的比武場頓時群情激奮,習武之人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挑釁,而且這些人都是血氣方剛,又如何能夠忍受?
“該死,這個康同在搞甚麼?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康不同!”在後排坐著一男一女兩個青年,正是追尾凌天宇的兩人。
“放心吧,徐伯父會處理好的!昨天康同和他父親來建陵的時候並沒有這個康不同,他是從甚麼地方冒出來的!”女子輕聲說道。
青年冷聲道:“不管他有甚麼意圖,這個計劃也絕對不能被他們破壞,如果實在不行,就只有違背最初的約定了!”
“不行,這樣太冒險,沒有了他們,我們會很被動的,徐伯父一定不會同意的!”
徐福輕輕地伸出雙手,會場上慢慢地恢復了平靜,他大聲說道:“自從我們長留武道院創立以來,接受過無數次的挑戰,這一次比武大會的規則因為突發事件會做出相應的修改,只要有哪一位學員能夠扞衛學院的榮譽,就是本屆競技的勝利者!”
他向不遠處的一箇中年人使了一個眼色,中年人輕輕地點了點頭,走下臺去。
“徐伯父好像準備讓這些嘉賓離開?”女子輕聲道。
“或許父親沒有絕對的把握,再說這些人本來就是多餘的,走了更好!”
“莫荷、小俊,到這邊來!”彭辰偉輕聲說道。會場上的所有嘉賓都被勸離了。
莫小俊比莫荷還要先到,對於這樣的比武他一直抱有濃濃的興趣。
“天宇,你說會不會有甚麼意外?”彭辰偉離開以後,莫荷小聲地問道。
“恐怕這一次長留武道院有點懸了,不過這個康同到底是甚麼意思?要不要去攪一下局呢?”
凌天宇喃喃自語,陷入了沉思中,對於這個康不同他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無法說上來。
“大言不慚,你這樣說分明是不知道長留的實力,那個康不同瘦不拉幾的,一拳頭下去就被砸飛了!”莫小俊鄙夷地說。
看著凌天宇並沒有理會他,他又小聲地說道:“姐,你該不會是又有新歡了?”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莫荷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莫小俊急忙避到了一邊,低聲道:“老姐,你就承認吧,你騙不了你老弟我的,你的那棟房子就是我和方圓進去都要事先徵得你的同意,說甚麼要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不想被第二個人打擾,我可是聽說這個凌天宇在你的房間裡整整住了三天!”
“你是不是很羨慕呀!回去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莫荷厲聲道。
莫小俊絲毫不在意地說:“老姐,其實你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彭大哥真的是不二人選,我…”
他突然痛叫一聲,莫荷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腳上。
“我先來!”一聲大喝,一個青年從座位上躍身而起,凌空躍上了舞臺,似乎是為了故意炫耀,在空中輕輕地翻了一個跟頭,慢慢地落在了舞臺上。
“好!”看著這漂亮的輕身功夫,莫小俊不由得激動地叫出了聲。
“華而不實!”一聲冷哼好像就在耳畔響起,青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碩大的拳頭陡然出現在視線中。
“啊!”青年大叫一聲,身體倒飛而起,重重地摔落在舞臺的下方,哼哼唧唧地掙扎著。
“你怎麼能偷襲呢?這不符合規矩!”舞臺下有幾人憤怒地大聲叫了起來。
“是呀,站都沒站穩你就動手了?知不知道甚麼是武道精神?”莫小俊也大聲附和著。
“少說兩句,讓你來就是為了丟人嗎?”莫荷用力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康不同冷冷地說:“武技除了強身健體之外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擊倒敵人,不是譁眾取寵的表演。如果長留武道院的所有學員都是這樣的水平,看來這場比試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好大的口氣!還真以為我們長留怕了你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憤怒地大聲道,他走的很規矩,從臺階來到了舞臺:“長留拳館館主李狂,請賜教!”
“李狂?不錯,希望你的實力能配上你的名字!”康不同淡淡地說道。
“不會讓你失望的!旋風十八拳!”李狂大吼一聲,猛地向前撲去,他的身體竟然在地面上急速地旋轉起來,雙臂平伸,雙拳緊握,帶起陣陣凌厲的氣息向康不同衝了過來。
“有點意思!”康不同腳下輕微一晃,來到了李狂的右側,右掌快速地向他的肩膀砍了下去。
“咚咚咚!”李狂的肩膀好像毫無著力之處,瘋狂舞動的雙拳已經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胸口。
康不同噔噔噔地向後退了幾步,李狂又一次如影隨形地追了過來,他在急速旋轉中竟然能夠輕鬆自如地變換方位。
“李狂,李狂!”會場上的近百學員激動地大聲呼喊了起來。
“回去!”康不同冷哼一聲,身體突兀地圍繞著李狂旋轉了一圈,將他的身體帶到了遠方。
“旋風三十六拳!”李狂大吼一聲,旋轉的更加快速,瞬息之間將康不同凌空砸向了遠方。
“不錯!”康不同身在空中,右腳在巨大的廊柱上點了一下,猶如大鳥一般飛到了李狂的頭頂,輕輕地站在了他的頭頂上。
“停下!”康不同腳下發力,李狂雙腿一軟,狠狠地跪在了舞臺上。
“如果…如果我能夠練到旋風七十二拳,你…你不是我的對手…”
李狂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卻好像醉漢一般東搖西擺地又一次撲到了地面上,再也無法站起。
“或許吧!”康不同淡淡地說道,面向不遠處一個身材略顯瘦小的青年人。
“暗器館館主高峰,請賜教!”
“出手吧!”康不同的神情依然是一片冷漠。
空中陡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康不同身體一側,破空聲又一次響起,他右手輕揚,“叮”的一聲輕響,空中迸濺出點點火花,一枚約有十公分長短的銀針落到了舞臺上。
“好,再接我一招,前浪疊起!”高峰大喝一聲,身形猛地一轉,身後兵器架上的十幾根長短不一的兵器在他快速的揮舞中,向康不同飛了過去。
“後浪湧動!”高峰雙手連揮,一顆顆鐵珠流星一般撞擊在一柄柄武器上,不僅改變了它們原有的方向,而且速度更加凌厲。
“前浪後浪?可惜,只能止步於此了!”康不同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動,身體好像是風中的飄絮,竟然避開了從不同角度刺向他的兵器。
“不錯,這樣的暗器手法已經很接近風雨門的疾風驟雨手法了!”凌天宇輕輕點了點頭。
“高峰,送你一招前浪後浪!”
所謂的後浪實際上就是高峰的鐵珠,不僅改變了兵器的方向和速度,而且在撞擊中鐵珠也會改變方向而出現在被攻擊者的後方,這是一種完美的力量控制技巧。可是他的鐵珠並沒有奏效,康不同身體一轉,已經將所有的鐵珠裹在了袖子中,輕輕地撒了出去。
“砰砰砰”在連續不斷的撞擊中,一顆顆鐵柱撞在了還沒有落到地面上的兵器上,竟然將所有的兵器從中擊斷,輕輕地刺入了木質的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