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時曙光的解釋當然要簡單很多,袁君語和那失蹤的五個人都感染了一種具有高傳染性的致命病毒,為此防疫部門還煞有介事地在全校進行了消毒,並做了兩場相關的報告。
“老師,對不起!”看著躺在手術檯上無聲無息的袁君語,莫荷輕輕地戴上了口罩。
她雖然年輕,卻已經和屍體打了好幾年的交道,對於屍體解剖從來只是從科研的角度出發,不摻雜任何的個人情感,可是此時,她卻覺得手中的手術刀好像重逾千鈞,幾乎拿捏不住。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另想他法!”一旁的凌天宇輕聲說道。
莫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術刀慢慢地划向袁君語的胸膛。沒有常見的鮮血橫流,手術刀好像切入了某種固體中一般,肌肉和身體組織沒有任何人類本該具有的特點。
心臟也是一種詭異的煞白之色,一顆彈珠般大小的血紅色珠子鑲嵌其中,有絲絲縷縷細小的脈絡從珠子上延伸出來,將心臟緊緊地裹了起來。
袁君語的頭顱已經被凌天宇的寒光劍撞擊的四分五裂,僅靠著薄薄的一層面板粘連著。
在顱腔之內是同樣大小的一顆血紅色珠子,無數細小的脈絡延伸向大腦的各個方向,很顯然,袁君語和那個死於交通事故的青年之所以在失去所有的鮮血以後還會活著,就是因為這兩個奇怪的血珠,而且令他們身體各部分的機能大幅度的提升。
這種變異的方式與一些電影中描述的殭屍極其相似。
看著左手中兩顆血紅的珠子,凌天宇輕聲道:“莫荷,這裡有沒有透視的裝置!”
“你要幹甚麼?”莫荷慢慢地用白色的床單覆在了袁君語的屍體上。
凌天宇沉吟片刻:“你應該已經猜到了,看來袁教授的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個例,我想知道這兩顆珠子在人體內是以甚麼樣的形式的存在的。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你瘋了,我堅決不同意你這樣做!除非你現在就將我打暈!”莫荷惱怒地大聲說。
凌天宇笑了笑:“其實袁教授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為了找到真相,必要的犧牲是應該的,而且,這兩顆珠子是不會控制我的!”
說著,手中的寒光劍輕輕閃過,左手的兩根手指上頓時出現了兩道細細的傷口,鮮血慢慢地滲了出來。
不像一般人血液流出的樣子,他的血液剛一流出就凝結為一粒粒小小的血球,迅速地縮小。
兩顆血珠好像受到了某種招引,突然迅速地滾動起來,可是卻並沒有將鮮血吸收,而是在他手指上的傷口處融化開來,化為一縷小小的血流鑽了進去。
“你這個王八蛋!”莫荷大叫一聲,猛地撲了過來,抱著他的左手用力地搖動起來。
“現在你應該準備透視的裝置了,否則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了!”凌天宇笑著說。他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
“你真是一個瘋子!”莫荷喃喃自語,走進了透視室。
在光幕上能夠清晰地看見,有兩道細細的紅線順著凌天宇的左臂緩緩流動著,在胸口的的位置分了開來,一條流向了他的心臟,另外一條則慢慢地向大腦流去。
“血線停止了,在你的心臟和大腦部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光點,你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感覺!”莫荷大聲問道。
凌天宇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縮,說實話,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血線流動的方向,而且此刻腦袋和心臟也傳來了一陣陣灼熱的感覺,除此之外,似乎再沒有甚麼變化了。
看著莫荷不斷地將一些大大小小的儀器和藥劑裝進了包裡,凌天宇有些不解地:“你這是要出診嗎?”
莫荷淡淡地說:“我不是醫生,而且就算是醫生出診也絕對沒有這些頂尖的專業儀器。這是遲滯神經反應的藥物,這是用來麻醉的,這些都是進行屍體解剖的專業工具和藥物,我這是有備無患,到時候你要是變成了怪物,我可就遭殃了!”
走出校門,莫荷輕輕地嘆了口氣:“昨天晚上到現在,不到一天時間的經歷,就好像當初在地下看到你們一樣,我的世界觀又一次要崩塌了!天宇,如果對你們幾個人進行切片研究,你說會不會找到困擾人類進化的最大謎題?”
“能不能破解你所謂的最大謎題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幾個人一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人都是自私的,說著一套做著一套,要是讓我去做偉大研究的犧牲品,我可是一定會拼力反抗的!”
“沒想到你也會害怕?我還以為你真的膽大包天呢!忙了一天了,感覺精神已經完全透支了,你要送我回家!”莫荷笑著說道。
看著面前一輛小型的好像甲殼蟲一樣的迷你型紅色汽車,凌天宇無奈地說:“這就是你的汽車?”
莫荷將鑰匙扔給了他,坐在了副駕,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買了很長時間了,很少開過,你是第一個開它的男士,不要告訴我你不會開車!”
說著,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的睏倦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和心理的極度勞累,親自解剖自己的導師,她或許不是第一個,但卻很難承受。
汽車開動不久,莫荷就已經睡了過去,凌天宇一邊開車,一邊不由自主地思考著那兩顆詭異的血珠。
從袁君語等人的表現和他自己的感覺來看,血珠應該蘊含著某種未知的能量,在吸乾一個人全身鮮血的同時,又能夠以未知的方式支援人活著,這很像自然界中一些動植物之間的共生現象。
如果將血珠比作寄生蟲,那麼人體就是宿主,兩者之間能夠達到一種能量的平衡,可是那個最先出現的青年又是如何死去的呢?以袁君語表現出來的能力來看,他絕對不可能死於交通事故。
“咣!”汽車重重地晃動了一下,凌天宇下意識地踩在了剎車上。
“怎麼了?到家了嗎?”莫荷睡眼惺忪地問道。
“可能是撞車了!”凌天宇無奈地苦笑。
“噢,撞車了!啊,你撞車了!”莫荷急忙坐了起來,向後看去。
嚴格來說應該是被追尾了,看著一男一女從後面的黑色汽車裡出來,凌天宇臉上的苦笑更甚。
說實話,好像他每一次撞車都不會有甚麼太好的事情。第一次是在首府撞到了林豪;第二次在自己家鄉撞了沈夢夢,然後接受了尋找神聖《獨一經》的委託,差點死在死亡魔沼;第三次是在江渝,被陶敏藍追尾,然後同樣發生了一系列詭異的事件,還白白自殺了一次。
“兄弟,這樣女性化的車你也好意思開出來?”男青年約有二十多歲,看上去頗為精幹,女的年齡和他差不多,極度的濃妝豔抹雖然很具有誘惑力,卻失去了原有的本色,至少思想比較守舊的凌天宇是這樣認為的。
“甚麼叫女性化的車?明明是你追尾在先,還這樣咄咄逼人?”莫荷惱怒地瞪著他。
“喲,美女脾氣不小呀。這裡是大街,不是你們家裡,可以任由你男朋友選擇各種各樣的姿勢。我…哎喲”
凌天宇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笑著說:“兄弟,事歸事,如果說話不經大腦就是你的不對了!”
“疼,快放開!”青年齜牙咧嘴地叫道:“兄弟,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要介意,可是你開車真的很危險,沒有固定的路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酒駕呢!”
“就是,我都被你別了好幾次了,哪有你這樣開車的?路上這麼多人,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另外一輛車的司機也走了過來。
凌天宇無奈地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學會開車不久!”
在路人勸說下,最終雙方都沒有追究責任。對任何事情進行思考是凌天宇已經養成的習慣,可是他卻忘記了這是大街,而且他還在開著車。
“你就這樣放過那個傢伙了?”莫荷依然有些生氣。
凌天宇苦笑道:“應該怎麼樣?”
莫荷無奈地說:“看你殺人的時候毫不手軟,沒想到還是這麼怕事的一個人,最少應該狠狠地教訓他一頓,你沒聽見他說甚麼嗎?”似乎又一次想到了青年說的話,她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凌天宇並沒有甚麼感覺:“這是我經歷過的第四次撞車,按照以往的經驗,每一次撞車都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這一次也不例外如果我告訴你那個青年和袁教授一樣你相信嗎?”
“他也發生了變化?”
凌天宇沉吟道:“那兩顆血珠暫時沒有對我產生影響,卻讓我能夠很容易地感覺到同樣的血珠。莫荷,看來我已經被人盯上了,我們還是不要去你家了!”
莫荷笑著說:“怕甚麼,不是還有你在嗎?或許是你多疑了也說不定,為甚麼他們沒有盯上老師呢?再說了,我們是去另外一個家!”
“徐大少爺,沒想到你還真有演戲的天賦!有甚麼發現嗎?”汽車裡,濃妝豔抹的女子嬌笑連連。
青年笑著說:“應該就是他了,王鏈是第一宿主,他死後血靈珠就寄生在袁君語的體內。可是有些奇怪,血靈珠在他身上的作用似乎不是很大!”
女子笑著說:“放心吧,也許是時間太短的原因,康老爺和康公子已經來到了建陵,我們甚麼時候去見他?”
青“時間還沒到,這件事先放一放吧,我要說服父親,這一次我們徐家得到的利益一定要最大化。冬兒,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說的,無論是甚麼事情,我都會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