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籃球場上燈火通明,只是在晚上顯得有些陰森。
莫小俊拍著籃球,躍身而起,一個漂亮三分球。挑釁地看著凌天宇:“規則很簡單,一人一次,進了可以繼續!不要說我欺負你,你先來!”
凌天宇接過籃球,輕輕地在手中掂了幾下。說實話,在學校的時候他也很愛籃球,因為一沒有身高優勢,二沒有過硬的技術,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自娛自樂。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右手隨意一揮。他站的位置距離籃筐超過了八米,莫小俊和彭辰偉不由的向空中的籃球看去。
籃球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輕地砸了在藍環上方,莫小俊還沒有來得及笑出聲,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籃球在籃板上碰撞以後,陡然加速,閃電般砸在了莫小俊和彭辰偉的腦袋上。
“凌天宇,你在幹甚麼?”看著兩人昏倒在地,莫荷頓時愣住了。
“出來吧!”凌天宇右手一揮,一道雪亮的光芒卷向了空中,從籃板的一側輕輕飄過。
“嗚!”沉悶的聲音從籃板後傳了出來,一道黑影躍過籃板,迅速地向昏倒在地的彭辰偉撲了過去。
凌天宇身形一閃,右掌狠狠地砍在了黑影的肩膀上。
“咔!”一聲輕響,黑影踉蹌著向後退去,凌天宇的手掌竟然有微微發麻的感覺,他毫不停留,握掌成拳,欺身而近,一拳砸在了黑影的身上。
黑影發出痛苦的叫聲,狠狠地撞在了遠方的圍擋上,貼著地面滾出去七八米遠,凌天宇正要上前,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凌空飛過,他急忙閃身而退。
“轟!”一聲輕響,一片白煙沖天而起,黑影已經消失不見。
“怎麼樣?看清楚是甚麼人了嗎?”莫荷焦急地問道。
凌天宇看著雪亮的寒光劍:“他跑不了,只是我暫時不想殺他,也許從他身上能夠找到我需要的東西!莫荷,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平安度過了,明天你告訴時校長,讓他將委託金匯到固定的賬戶,過後我自然會給他一個解釋的!”說著,他慢慢地躺在了地上。
“你幹甚麼?”莫荷奇怪地看著他。
“這樣就不會顯得與眾不同,而且還能避免他們醒過來以後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可是我怎麼辦呀?”
“其實這裡的籃球場質量真的很好,地面都是柔軟的!”
莫荷慢慢地走了過來,躺在了他的身邊:“這樣會不會顯得與眾不同?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趴在你身上,這樣彭辰偉醒過來的時候可能就會徹底死心了!”
“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多一個敵人!真的有點累了,出海以後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凌天宇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時間不長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莫荷枕著自己的手臂,側身看著一動不動的凌天宇,喃喃低語:“凌天宇,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所有的事情真的就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嗎?”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竟然也慢慢地進入了夢鄉。雖然是第一次如此入睡,卻睡得心安理得。
“發生了甚麼事?”莫小俊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
凌天宇揉了揉眼睛,無辜地說:“我怎麼會睡在這裡了?莫荷,天亮了,快醒來!”
“不要打擾我,讓我再睡會!”莫荷輕輕地揮了揮手,夢囈一般。
天色微微發亮,看著睡在凌天宇身邊的莫荷,彭辰偉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怒火正在不斷地升騰。
他一直默默地出現在莫荷的身邊,無論是死在元皇地宮中的廖英,還是後來的方圓證,他雖然心存嫉妒卻沒有發作,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執著與誠心總有一天會感動莫荷的。可是現在又出現了第三個人,他真的很難忍受。
“我真的在這裡睡了一個晚上?”莫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相信地問。
彭辰偉笑道:“小荷,你要馬上回去檢查一下,小心感冒了!”
“謝謝彭大哥關心,天宇,你不是說今天就會有結果嗎?我怎麼對時校長說?”
“下午就會有結果了!對了,你們也一晚上沒回家了,免得讓老人擔心!這是我第一次來建陵,應該好好轉一轉!下午兩點我就回來!”凌天宇轉過身,徑自離開了籃球場。
“等等我!”莫荷急忙叫道。彭辰偉身形一閃站在了她的面前,笑著說:“小荷,三天後我們長留武道院會舉行比武大會,我希望你能來參加!”
“我一定會去的!彭大哥,再見了!”莫荷從他的身側跑了過去,彭辰偉雙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冷冷地盯著她的背影。
“該死的凌天宇!”莫荷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心中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凌天宇已經消失不見了。
自古以來建陵就是王廷所在地,豐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和高度發展的文明交相輝映,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城市文明。
蓮淮河,古名孕龍浦,傳說元皇大帝東巡之時發現這裡有王氣出現,所以下令鑿斷了連山石崗,從而導致孕龍浦北入大江而破除了王氣。
不論這個傳說是否真實,在歷史上,蓮淮河卻成為富貴與奢靡的象徵,唯有豪門世家和富賈權貴才能夠住在這裡。
當然,現在早已看不到歷史描述中十里蓮淮的繁榮景象,在經過後來的不斷修葺和整修之後,蓮淮河風光也慢慢地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蓮淮畫舫曾經是歷史上的一個代名詞,這種現象已經不像曾經的那樣明目張膽,不過畫舫依然存在,是蓮淮河旅遊的必看景緻。
如果不去看偶爾出現的電線和現代打扮的遊客,只是站在畫舫的船頭,就真的有一種穿梭回古代的感覺。
兩岸的雕樑畫棟鱗次櫛比,顯得富麗堂皇。看著悠悠不盡的綠水,聽著纏綿悱惻的琴曲,這種氛圍真的很讓人迷醉。
十里蓮淮曾經以蓮淮名妓而聞名於天下,自然少不了琴瑟之聲。而畫舫琴聲則成為很多商家宣傳的噱頭。
沒有人生而貧賤,這是古人一種立志的說法,卻有很多人生而富貴,凌天宇不敢想象,如果現在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這種享受也許永遠不會有,可是他寧願放棄現在去追溯過去。
畫舫上有專供遊客換衣服的地方,只有穿上古裝才能感受其中的韻味,也能夠聽出琴聲中流傳至今的華美。當然,僅此而已,如果有人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一定會被很客氣地請出來,同時會為你指點另外一個或幾個可以滿足自己慾望的地方。
這是凌天宇少有的一次放縱自己,他花了不少的錢進入了一個靜室,連背上的揹包都沒有卸下就靜靜地坐在了一張軟榻上。
“公子真的與眾不同!”一個嬌小玲瓏,長相甜美的女子含羞笑道。
她穿著一襲長長的紫色紗裙,烏黑亮麗的長髮在背後鬆軟地紮在一起,頭上插著一支精美的髮簪,古裝的扮相與凌天宇現代的打扮著實格格不入。
這些人都經過專業的培訓,不僅是言談舉止,還有禮儀規範都有一套嚴格的程式,力求融入到已經消失的歷史中。
前方長長的琴臺上一個造型精緻的小爐里正燃著一支薰香,散發著淡淡的馥郁香味。
凌天宇放鬆了身心,笑著說:“請開始吧!”說著,微微閉上了眼睛。
“請公子品評!”女子輕輕施了一禮,坐在了琴臺前。
對於音律凌天宇真的一無所知,最多隻有柔和和急速的區分,因為風靈兒的失蹤,他一直無法讓自己的思想集中起來,所以他需要一個放鬆的環境,能夠讓自己細細地想一些事情。
深藍之舟的記錄方式和現有的所有儀器都不同,因為它本身就和凌天宇的意念聯絡在一起,也就是說,即使其他人可以使用,也絕對無法檢視航行的情況,更加不可能知道當初鮫人一族留下的諸多海底座標。
當初六人接受門德善的委託也純粹是一時興起,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最主要目的的就是去玩的。
記錄的情況是突然結束的,他在其中看到了幾個模糊的影像,可是至今也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風靈兒等人就神秘地消失了,後來深藍之舟被那個詭異的黑暗海怪捲入了海底,一直到他出現。
首先深藍之舟絕對不可能自己行駛到那片海域,因為風靈兒六人已經準備回到陸地,而且距離陸地也不是很遠。可是又有甚麼人或者是力量能夠將深藍之舟引到那個地方?
其次,他可以肯定,六人的消失絕對不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應該是某種偶遇,至於這其中和門德善有沒有關係,他現在還不知道,因為門德善失蹤以後到現在也沒有出現,所以他更傾向於相信隱元的解釋。
第三,六人的失蹤有很多種可能,但是花五哥和隱元卻很肯定她們去了傳說中的幽靈鬼城,很顯然花五哥一定知道有關幽靈鬼城的訊息卻瞞著他們,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花五哥到底在隱瞞著甚麼?
最後,他們一致認為很少有無緣無故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而莫荷卻和他出現在同一艘遊輪上,而且告訴了他一次不可能的交通事故。
根據目前他們掌握的訊息,幽靈鬼城出現過,卻沒有最為直接的目擊者,即使有也變成了傻子,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死去了。
那個死於交通事故的年輕人會不會就是目擊者?或者說他就是從幽靈鬼城中走出來的?如果是,那麼他就絕對不可能因為一次能夠交通事故而死亡,到底是甚麼人殺了他?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地在他的腦海閃現,最終慢慢地幻化為四個血淋淋的大字:幽冥鬼城。
“血?幽冥鬼城?”凌天宇喃喃自語,他的眼前好像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迷霧,在迷霧中隱藏著隨時都會跳出來的怪物,慢慢地將他淹沒了。
“公子,時間到了!”女子在呼喚了三遍以後,凌天宇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對不起,麻煩你了!”
“甚麼人嘛?彈的我手指都疼了,也不知道給小費!真是虧大了!”看著凌天宇走出了屋門,女子小聲嘀咕。
凌天宇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實話,不是他不給,而是他從來就沒有養成這樣的習慣。
似乎是一種感應,凌天宇在剛剛離開畫舫以後,不由自主地轉頭向後方看去。
一艘足有三層樓高,裝修豪華的畫舫緩緩地向前方駛去。他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在這艘畫舫裡,他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雖然極為微弱,不過他可以確定,這就是昨天晚上那個襲擊者的氣息。
已經十二點多了,凌天宇搖了搖頭,慢慢地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