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安排吧,幽冥鬼城再怎麼傳說總是在陸地上出現的,所以深藍之舟不可能也被他們召喚進去,天宇和深藍之舟存在著聯絡,就到海上去轉一圈,天歌去江渝酆都城看看發生了甚麼事,我和柳梢就去太鋼吧!”龍翔輕聲道。
“唉,真是搞不明白,為甚麼每次都要分開行動呢?嗯,我這句話要是被別人聽見會不會誤認為我們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凌天宇笑著說。
“這句話聽著確實有些肉麻,不過好像每次分派任務都是由我來的,總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會養成一種高高在上的習慣!”
雲天歌笑道:“龍本就應該是翱翔九天的,龍翔呀,翱翔的飛龍,真的很霸氣,不過好像現在網路上對於翔有另外一種比較噁心的解釋!”
“雲天歌,你是皮癢癢了呀!”龍翔大聲道。
“唉,就只有你們兩個孤身一人自由自在的,我卻要和龍少一起走,這對人身自由真的是一種很嚴重的限制呀!”月上柳梢輕輕地嘆了口氣。
龍翔不屑地說:“柳梢,你就別自作多情了,本少是想看看那個韓修遠的預言究竟是以甚麼樣的方式實現的,話說現在好像生死預言一個月期限已經過去了,怎麼樣?有沒有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的輕鬆感?”
月上柳梢笑著說:“韓修遠這個生死之神都說本人是一個特例,特例,懂不懂呀?那就是超人一等。再說了,現在奇門之神都已經被老鬼帶到未知的地方去了,總不至於那麼神奇吧?”
“反正現在預言沒有出現,甚麼話都由著你說了。好了,哥幾個,出發吧,現在我每天都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不要說我重色輕友呀!這是一個男人很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反應!”
雲天歌點了點頭:“是的,很正常,哥幾個,馬上新的一年就要開始,爭取讓我們一起在新的一年裡將每個人男人最為正常的事情給辦了!”
四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其中流淌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一種類似於血脈相連的感動。不錯,他們是兄弟,歷經生死而從未屈服的兄弟。
“靈兒,你到底在哪裡呀?”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扶著船舷,望向海天一色的遠方,離開陸地已經幾天時間了,在這種一成不變的藍色中,很多人都產生了審美疲勞。
這是一艘大型的遊輪,橫跨整個大洋去到鷹國。作為遊輪,當然不可能具有深藍之舟的速度,也不可能到達深藍之舟能夠到達的地方。
如果非要給深藍之舟有一個定義,那就是純粹的生物潛艇,作為鮫人一族的王舟,歷代的海語者曾經不斷對它進行加持,讓它能夠和鮫人的思維更加完美地聯絡在一起‘’
後來更有三十六名最為強大的海語者幾乎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融入了深藍之舟然後送給了凌天宇,如果他在深藍之舟裡,絕對可以做到指揮自己身體一般的熟練,而且二者之間的意念聯絡從來就沒有斷絕過。當
初他在山脈地下的時候,尚能夠以自己進行定位,讓深藍之舟從外海深入了大地之下。
可是自從風靈兒等人出海以後,這種聯絡就慢慢地消失了,只能有一個解釋,深藍之舟沉入了大海之下的某個地方。
或許龍凡說的很對,他們的“運氣”真的很好,走到哪裡都會帶去很多難以預測的事情,或者說他們都會碰上。
凌天宇在這艘自詡從未出過事故的遊輪上就遇到了兩件他想不到的事情,首先是挑釁,然後是風暴。當然,基於龍凡的預言,龍翔和雲天歌自然不會很輕鬆。
所謂的人生何處不相逢,人間處處可逢君,在遊輪上,凌天宇就遇到了一個熟人,一個已經淡忘了的熟人。
海面上波光粼粼,點點金色的光點搖曳著鋪展向遠方,渲染出一片難以言明的光怪陸離。
凌天宇靜靜地站在船舷處,出神地望著遠方,漸漸地身心一片空明,說實話,很少能有這種毫無外來干擾的清靜屬於自己,有的時候,放鬆正是為了更好地緊張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靜立不動的凌天宇輕輕地向一邊跨出了一步。“砰!”一聲重響,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青年狠狠地撞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掙扎著爬了起來。
剛剛站直身體,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向凌天宇倒了過來。凌天宇下意識地扶住了他,向後退了一步。
“謝謝你大夏人!”青年咕噥著,雙手扶著船舷正要離開,身後傳來了一聲大喝。
“羅伯特,你這個雜種!”一聲大吼,一個身高超過了一米九,膀大腰圓的壯漢大山壓頂一般撲了過來,騎在這個羅伯特的身上,碩大的雙拳敲鼓一般兇狠地向他的身上招呼。
“約翰,瘋子約翰,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羅伯特在壯漢的身下被捶的不斷慘叫,大聲咒罵著。
凌天宇輕輕地搖了搖頭,向一邊走去,說實話,兩個人看著打得精彩,可是他們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
有了珠峰的經歷以後,他們每個人出門的時候都會隨身攜帶一枚得自遺蹟的翻譯器,不過並不是為了應付這樣的場面。
“住手,上帝呀,該死的約翰,快住手呀!”羅伯特終於無法忍受了,鼻青臉腫地大聲叫道。
“老闆的東西你也敢偷,羅伯特,你要是再不交出來,我保證一定會將你丟下大海喂鯊魚的!”約翰一把將爛泥一般的羅伯特提了起來,又在他的腹部狠狠地砸了一拳。
“粗魯的約翰,我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嗎?你已經是有身份的人了,在任何場合都要注重自己的語言和行為,你已經不是那個該死的在地下拳場打拳的瘋子約翰了!”
不滿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一個穿著整潔,帶著白色長簷帽,叼著一支碩大煙斗的中年人慢慢地走了過來。
“老闆!”約翰雙手下垂,恭敬地低下了頭,退到了一邊,羅伯特軟軟地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真是可憐呀,被打成了這樣!”中年人用鋥亮的皮鞋在他的身體上輕輕地踢了一下。
“瓊斯…瓊斯老闆,饒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羅伯特有氣無力地說道,他的臉上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約翰有幾拳是故意招呼在他臉上。
“好了,乖孩子,告訴我,我的天空之星是在你那裡嗎?”瓊斯笑容滿面。
“在…噢…不在…”羅伯特語無倫次。
“可憐的孩子,約翰,看來你的拳頭已經失去了力量!”瓊斯笑著說道。
“不…不要打了,我告訴你,他…在…他…”羅伯特驚恐地大聲叫道,右手顫抖地指向凌天宇。
凌天宇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可是看著羅伯特的手,心中不由一動,反手向背上的揹包摸去。
以他的記憶力,他自然知道背後所有部位的形狀甚至是細微的變化,可是現在卻被人放了東西在自己的身上而毫無所覺。
這應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大夏的幽靈俱樂部被盜門甘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時的甲板上已經圍攏了很多人,各國人都有,不過這些人顯然都是來看熱鬧的,或者是認識瓊斯,站得很遠。
“對不起!”凌天宇放下揹包,取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精緻盒子,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其實他是想多解釋一番的,可是腦海中就只有對不起這個單詞記得最熟悉。
約翰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凌天宇推了開來,伸手拿起地上的盒子,恭敬地交給了瓊斯。
“我的天空之星!”瓊斯激動地開啟了盒子,在淡淡的陽光,盒子裡一顆晶瑩剔透的鑽石上閃爍著淡淡的光暈,華美異常。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了一聲聲驚呼,鑽石是最能調動起一個人慾望的存在,因為它代表著財富。
“我的寶貝回來了,約翰,將羅伯特,噢,還有這個可愛的大夏先生扔下海去,我想他們一定會游泳到鷹國的,嗯就是這樣!”說著輕輕地合上了盒子,笑吟吟地向後退了幾步。
約翰大手一揮,將一個救生圈從船舷上扯了下來,胡亂地套在了羅伯特的身上。
“不…”羅伯特慘叫著被扔到了海里,救生圈上的繩索夠長,絕對不會讓他飄到遠方,顯然瓊斯並不是真的想殺人,只是想讓他喝幾口水而已。
“先生,請!”約翰用生硬的漢語說道,還頗有禮貌地伸出了右手,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友善的笑意。
凌天宇微笑著搖了搖頭,慢慢地將揹包背在了背上。約翰右手一伸,張開手指,老鷹捉小雞一般向凌天宇的脖子捏去。
“咚咚咚”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約翰高大的身體陡然向後仰去,連著退出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我要砸扁你!”約翰大吼一聲,正要撲過去,瓊斯卻先一步跑到了凌天宇的身邊,驚喜地叫了起來:
“功夫?大夏功夫!”很顯然這個詞語已經在全世界流行開來,凌天宇聽得很清楚。可是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快速上前幾步,一把拉住了掛著救生圈的繩子,用力地拉了上來。
“啊!”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聲聲慘叫,驚恐地向四周奔逃而去,更有甚者一個白髮蒼蒼的外國老太婆驚叫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以羅伯特的身體素質和救生圈的強度絕對可以讓他在海里支撐十幾分鍾而不會被淹死,可是現在他卻死了,是被咬死的,從腰部開始,他的整個下身完全消失了,唯有雙手死死地抓著救生圈支撐著上半身。
“該死,是鯊魚,這裡怎麼會有鯊魚?”瓊斯臉色一變,咕噥了幾聲,轉身慢慢地離開了。
顯然,一個人的死亡在他的眼裡並不是甚麼事,即使這個人是因他而死的。
看著羅伯特痛苦的神情和圓睜的雙眼,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開始檢視他身上的傷痕,他不認為這是鯊魚所為,因為就在剛才,他突然感到了一縷奇怪的氣息,那是屬於妖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