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石碑頂端的一個黑衣人輕輕地飄身而下。
“崔明,你終於出現了!”列志暗暗地嘆了口氣,三人站在了石碑之下,將黑衣人圍在中央。
“我本知道對你們的偷襲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崔明慢慢地掀開了面罩,面無表情地。
“鏡湖、趙松寒、列志,在奇門六道中,只有我石門和雷門的法術攻擊力最強,希望看在我們同為奇門弟子的身份上,你們不要逼我出手!”
鏡湖輕聲道:“崔掌門,如果你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奇門之神,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傀儡門的奇門之神早已遺失,現在被魂門弟子葉朗所得,畫天門的奇門之神已經送給了韋耀桐!而我鏡月門的奇門之神也不在我的身邊!”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崔明喃喃自語。“難道你們不知道奇門之神所蘊含的巨大力量嗎?你們真的能夠不在乎?”
趙松寒笑了笑說:“崔掌門,現在我們大概知道了當初石門離開嶽萊市的原因了,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開嗎?所謂的奇門之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崔明沉聲道:“或許吧,當年我一步走錯,想要回頭已經不可能了,即使不能得到奇門之神,我也一定要明白奇門究竟是怎麼回事!希望你們不要阻擋我!”
列志搖了搖頭:“當然不會,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我想所有的事情在明天總會有解決之道的!”
“既然奇門之神不在你們的手上,就此告辭了!”崔明的聲音好像嘆息一般,充滿了一種落寞的情緒。
“崔掌門慢走!”趙松寒出聲挽留。“奇門之神雖然已經被他人所得,但是我們奇門六道還有最後一項任務,如果能夠得到崔掌門的幫助,成功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
“當初石門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坐在屋裡,鏡湖輕聲問道。
崔明輕輕地嘆了口氣:“當年帝誥一別,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沒想到鏡湖掌門依然美豔如昔。自有奇門始,生死門就一直是奇門心中最深的夢魘,諸位應該記得發生在三百多年以前的事情!”
“崔掌門說的是奇門六道和生死門的唯一一次對抗?”列志沉吟道。
崔明點了點頭道:“奇門六道術法合一能夠形成一股超越人類認知的強大力量,當年雖然迫得生死門退隱而去,奇門六道的六位掌門先後在一個月內因為各種原因暴斃,從此生死門就成為奇門的禁忌。當日韓雲德的目的是為了召喚出傳說中的奇門,尋找丟失的力量!”
“丟失的力量?那是一股甚麼力量?”趙松寒奇怪地問道。
崔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他告訴我的,而且只要我幫助他就可以助我掌控奇門之眼的力量!長久以來,六個奇門之神分別儲存在奇門六道手中,卻從來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存在。韓雲德的行為被那個花五哥和少林寺的方丈智晦還有單老道所阻止,卻依然幫助我瞭解了奇門之眼。”
崔明的眼中閃現出一種亢奮和恐慌夾雜在一起的複雜神采:“奇門之眼,那真的是一隻眼睛,神的眼睛。就在那天晚上,神眼終於睜了開來,散發出瀰漫了整個天地的藍色光華,夜空好像變成了湛然的藍天,在藍光的照耀下,我能夠感覺到天地之間有一股股強弱不一的力量湧入了我的身體,那是天地之力,最為精純的天地之力,就這樣,我享受著奇門之眼的賜予,直到它再次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才清醒了過來,然後我就發現了一件事,石門完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有人在哪個時機攻擊了石門?”鏡湖疑惑地說道。
崔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慼的苦笑:“沒有人襲擊奇門,是奇門之眼,直到很多年以後我才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奇門之眼的賜予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成就了我,卻抽空了石門所有人的力量,讓他們在無知無覺中走向了死亡!”
“好恐怖的奇門之神!”列志輕輕地嘆了口氣道。
“再怎麼悲慘的事情都會在時間的衝擊下慢慢地變成一種平淡,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離開了嶽萊市,化名謝廣博隱居在東望。後來發生了雷門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其中具體的原因,或許雷動的遭遇和我一樣,而不是傳說中在修煉五雷法的時候走火入魔受到突襲!”
鏡湖輕輕點了點頭:“這件事本就非常的奇怪,能夠襲擊雷門,即使我們也無法做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或許這樣解釋也說得通!崔掌門,你認為怎麼樣?”
崔明沉吟道:“你們真的認為這樣做就能夠阻止奇門之神的融合嗎?”
趙松寒搖了搖頭:“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方法而已,不求結果,唯有盡力而為!”
鏡湖正要說話,卻驚咦一聲站了起來,喃喃道:“發生了甚麼事?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強大的力量波動?”
“啊!”尖利刺耳的慘叫聲突然劃破了沉沉的夜色,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天子街賓館四樓的一扇窗戶破裂開來,一道黑影飛掠而出,在清月的映照下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那是甚麼人?”黑暗的角落裡,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有些恐懼地看向空中不斷慘叫的人影,渾身發抖。在他們的腳下,卻躺著一個身無寸縷的女子。
“死!”隱約的聲音尚在空中,兩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雙詭異的眼睛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是的,他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雙眼睛,一雙好像漩渦一般的白色眼睛。
“鬼啊!”兩人大叫一聲,想要轉身就跑,可是他們的雙腳卻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叫聲也戛然而止,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恐懼地睜大了眼睛。
如果近距離去看,他們的眼睛也好像變成了旋渦,輕輕地旋轉起來,僅僅是數息時間,兩人無力地軟倒在地面上,寂然無聲。
“好舒服!”滿足的聲音隱隱傳來,葉朗仰起頭,雙眼慢慢地恢復正常。
“還有你!”他猛地低下頭去,右手虛空一張,躺在地上的女子輕輕地站立起來。
“啊!”一聲驚叫,女子驟然清醒,卻發現在自己處於這樣的環境中,不由自主地大叫出聲。
“將你的靈魂交給我吧!”葉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森的笑意,雙眼慢慢地開始了變化。
“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聲嘆息從身後傳來,葉朗猛地轉過身來,眼前一花,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你是甚麼人?”看著不遠處站立著的白色身影,葉朗厲聲喝道。
白衣人慢慢地走了過來,輕輕地說道:“本來我是有名字的,不過我比較喜歡別人叫我三號!”
“三號?你是執法門的人?”葉朗冷聲道。
“也可以這麼認為,剛才你殺死的兩個人擅長脫衣之術,以前並無前科,只是這一次在帝誥山似乎有些色膽包天,死有餘辜,可是你不該對普通人出手,這是奇門斗法的規矩!”三號淡淡地說道。
“規矩?執法門的規矩嗎?現在我就是規矩,從此以後,奇門的所有規矩將會由我來制定,奇門六道如是,執法門也不例外!”
“唉,又一個被夢想衝昏了頭腦的年輕人,對於你這樣的人,我只有一個字,打!”
話音剛落,葉朗只覺得眼前白影閃動,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他的胸口,狠狠地將他撞飛到十幾米開外,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打!”空中兩道黑影一閃而過,一左一右撲向了白衣人。
“砰!砰!”兩聲輕響,兩道黑影翻身而起,遠遠地落到了一邊。
“力道不錯,就是速度有點慢!”
“速度差強人意,也算不錯了!我們來猜一猜,這一次來的又是甚麼人?我認為是韋耀桐和河川!”
“你都猜了,我們兩個還有甚麼玩的?”隨後出現的兩個白衣人同時接住了黑衣人的襲擊,甚至不知道他們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不錯,看來執法門並不是浪得虛名!”河川冷冷地說道,慢慢地走了過來。
“先介紹一下,我叫四號,他是五號,當然,這只是臨時的,具體的稱呼視情況而定!”一個白衣青年輕輕地笑道。
韋耀桐冷笑了一聲:“奇門以法術著名,執法門似乎並不擅長法術呀?”
五號笑了笑說:“不管是法術還是拳擊,只要能戰勝對手就行,也沒有必要分的這麼清楚!可惜,你們兩人的對手並不是我們!”
“甚麼意思?”河川心中一動,急忙問道。
“明天就知道了,哦,對了,看來葉朗這小子對奇門之魂還不能完全控制,你們要是有甚麼想法可得趕快了!走了!”三人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閃身而逝。
“師傅,怎麼樣?”韋耀桐突然向後退了幾步,沉聲問道。
河川低聲說:“很強,如果單打獨鬥,除了師兄,沒有人有絕對的把握!”
“他們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是甚麼意思?好像唯恐奇門之神不會落到我們手中?”韋耀桐奇怪地問道。
河川喃喃道:“或許執法門本身就和奇門之神有甚麼聯絡!耀桐,她們四個人的情況怎麼樣?”
“如果沒有甚麼意外,明天早上就應該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