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這麼做嗎?”雲霓機械地屋裡走來走去,不斷地喃喃自語,能想的辦法她都想過了,可是卻依然無法喚醒雲天歌,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扮成自己的女子離開時說過的話。
已經過去一個晚上了,雲天歌全身僵硬,寒冷如冰,可是在晨起的時候,他的體溫卻不斷的上升,臉上也籠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黑暈。
“雲天歌,你真是我命中註定的剋星。從小到大我連一隻雞也沒有殺過,可是為了你,我…我卻要去殺人!雲天歌,你說我是不是很傻?”雲霓的聲音有些淒涼。
酒店裡的住客不少,可是雲霓在暗中隱藏了將近一個小時卻沒有動手,她不知道該殺死一個甚麼人自己的負罪感才不會太強。
“該死的王八蛋,不要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的,殺了你,殺了你!”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青年手裡掄著一根約有尺許長的木棍,殺氣騰騰地從前方走了過來。
“就是他了!”
“救命呀!”感受著脖子上匕首的冰冷感覺,青年驚恐地大叫起來,雙腿發軟,跪在了地面上。
雲霓急忙關閉了屋門,厲聲道:“不許叫,再叫就殺了你!”
“饒命呀,我不叫,我絕對不叫!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呀!”青年不斷地磕著頭,在地面上撞得咚咚作響。
“站起來,你還是男人嘛?”雲霓厭惡地說。
“我…我腿發軟,站…站不起來!”
“過來!”雲霓遲疑了片刻,一把抓住青年後背的衣服,將他拉到了床前,匕首輕輕地在青年右手背上劃開了一條細細的血痕。點點血珠滲了出來。
“啊,血…血…”青年驚恐地大叫起來,雙眼翻白,竟然被嚇得昏了過去。
雲霓輕輕地坐在床頭,喃喃道:“對不起天歌,我沒用,我下不了手!”說著,她用匕首輕輕地劃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點點的鮮血滴在了雲天歌唇上。
一天過去了,雲天歌依然沒有絲毫的動靜,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指,雲霓臉色蒼白,匕首慢慢地割在了手背上。
“要想救他需要一百個生靈所有的鮮血,而且是天生具有靈性的生靈!”悠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普通的女子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是你?你是來殺他的?”雲霓沒有驚慌。
“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現在他就真的死了。不過結局依然無法改變。雲霓,你這樣做值得嗎?”女子淡淡地說。
“你有沒有愛上過一個人?”雲霓輕聲問道。
“你是在說普通人那種廉價的愛情嗎?”女子笑了笑。“愛情是束縛一個人思想言行的罪魁禍首,也是痛苦的根源,很抱歉,我很難理解你的這種感受!”
雲霓搖了搖頭:“你說的對,所以我無從反駁你,其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愛上了他,我只是不想讓他死!”
“有情倒被痴情累,現在還沒有死,就說明他暫時不會死。等他醒來的時候後告訴他,九月初八,我們在十八盤恭候!對了,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的血對他不起作用!”
早晨突如其來的驚雷並沒有帶來天氣的變化,上午依然是陽光明媚。
雲天歌靜靜地倚靠在床頭,出神地望著空中一輪清雅明淨的圓月,眼前不由得一陣迷離。
光潔的圓月慢慢地擴大,逐漸充滿了整個房屋,將雲天歌籠罩其中。
“是不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雲霓輕輕地從圓月中飄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地問道。
“或者說一種心痛的感覺!雲霓,其實你這樣做…”
“你是不是想說很不值得?”雲霓輕聲道。“很簡單,小的時候碰到了受傷的小兔小鳥我都會費心費力地去救助,我救人,並沒有想過值不值得的問題。”
“長袖善舞,月影佳人,據說在古代就有人在月亮中對酒互酌,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有這樣體驗!”雲天歌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不是有點心動了?”雲霓嬌笑道。
“甚麼心動?”雲天歌奇怪地問道。
“喜歡我呀!不過就算你喜歡,說不定我也不會願意的,我只想找一個能陪著我一個人到天荒地老,甚麼奇門,甚麼法術我都不想再去想了,而你是不可能永遠屬於一個人的,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雲霓悠悠地說。
雲天歌輕輕地嘆了口氣:“以前我的生活和很多平凡的人一樣,就是因為一次偶然的興趣所致走到了今天。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我一直是當初的我,可能生活的比現在會更好。”
雲霓搖了搖頭:“有的人做夢都想著不平凡,可是卻註定了平凡,而有的人卻註定了不會平凡,你就是這樣的人,還有被你‘出賣’的那三個人。我知道在一個地方一定有一個女人甘願為了你享受孤獨和寂寞,只是我出現的太遲了!天歌,陪著我幾天好嗎?”
月光慢慢地變得暗淡,雲霓憔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舒心的笑意,伏在床頭睡了過去。
“多情自古空餘恨,有情無情是為誰?雲天歌,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很絕情的人呢!”一陣陣虛弱的感覺傳來,眼前一片昏眩,就這樣陷入了沉睡中。
“果然精彩,大預言術對抗大夏古武!看來這一次我們又可以得到哪些老傢伙吝嗇的誇獎了!”愛德華和諾丁、艾爾、盧克、穆爾德五人走了出來。
“你們就是黑暗教會五大古老家族的繼承人吧?不錯!光明教廷的人可以交給你們,不過你們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龍行笑著說道。
“請先生吩咐,只要是我們知道的,一定不會保留!”穆爾德恭敬地彎了彎腰。
此時他看向這個普通中年人的臉色都變了,就是這個人,剛才竟然憑藉一己之力破除了大預言術,到現在他還有些不相信。
龍行點了點頭:“黑暗和光明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千年,所以你們應該是最瞭解光明教廷的人了。對於剛才的大預言術你們有甚麼看法?”
“很強,非常強,即使老頭子出馬可能都非常困難!”盧克有些後怕地說。
“據我們所知,在光明教廷有三個人掌握了大預言術,一個是普羅米修斯,一個是教宗,第三個是光明聖徒的首領,他叫光暗,從幾千年前開始,就一直使用這個名字!”
諾丁接著說:“光明與黑暗大規模的戰爭以後,天堂和地獄就消失了,不過在歷史的記載中總會有一些神奇的人物出現,他們擁有的力量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聽說他們就是從天堂和地獄召喚到這個世上的神。不過龍先生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好,既然高高在上,為甚麼要讓他們永遠踩在我們的頭上呢?”
盧克沉吟道:“在預言中,黑暗之神和光明之神最終將會展開一場生死大戰,從而決定世界的歸屬。為了這個預言,黑暗教會正在想盡一切方法試圖開啟通往地獄的通道,召喚黑暗之神來到這個世界!”
“黑暗與光明的生死大戰?有意思,不知道你們的預言時間是甚麼時候?”風傳志笑著問道。
穆爾德輕聲道:“預言的時間採用的是光暗紀元的方法,如果換算成正常的時間曆法,不會超過一百年!所以光明教廷和我們一樣,他們的目的也是為了開啟天堂的大門,讓光明普照大地。嗯,說實話,在我小的時候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真的以為是睡前故事呢!”
“睡前的故事變成真實不是更能激發小孩子無盡的想象嗎?”龍凡笑著說。
“只是人類自己的世界卻要經過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由虛幻的存在來主宰,真的很無奈呀!愛德華,普羅米修斯受了傷,他是絕對不會離開大夏的,我想你們五個合力應該可以抓住他!”
“這小子不對勁,他是怎麼破除那股力量的?”單老道有些疑惑地問。
鳳悟心笑了笑說:“老道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世界的變化既然適應不了,我們不就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嗎?”
“老道我只是很好奇,他的力量應該已經不弱於那些所謂的聖人了,為甚麼沒有被注意到?”單老道輕聲道。
“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秘密,老道你不也是徘徊在人世間不肯離去嗎?”鳳悟心笑著說。
單老道嘆了口氣:“話雖如此,那些聖人難道就沒有方法嗎?”
“或許他們一直在逃避甚麼,隱藏的時間太長了,差不多也會變成傳說吧。好了,上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單老道,你不去嗎?”
單老道無奈地說:“現在事情的發展老道已經無法掌控了,看來只能安安穩穩地做道士了!鳳老婆子,勞煩你告訴五哥和智晦大師,有些事情既然人力難為,還是順其自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