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宏策劃是嶽萊市一家中型職業廣告公司,在業內頗有名氣,公司的老闆趙天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帥氣男子,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極其符合現如今大多數女孩子對於夢想中白馬王子的定義。
“你回來了?老莊答應了沒有?”看著一臉平靜的雲霓,趙天宏白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寵溺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毛筆。
趙天宏可以說是一個全才,在經營公司上得心應手,而且對於古籍也頗有研究,尤其寫的一手好字,臨摹古代大家的帖幾可亂真。
雲霓輕聲道:“天賦通靈術得天獨厚,所以老莊的地位非常超然,他是不會回歸的!”
趙天宏笑了笑說:“其實他能不能回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得到他看到的未來!在神通百門中,只有你和他有一點淵源,我想對你而言這並不是難事!”
說著,他慢慢地走到了雲霓的身邊,伸出右手,輕輕地撫弄著她額前的一縷長髮。
雲霓偏了偏頭,似要躲開他的手,卻並沒有挪動腳步:“對於生死他並沒有看到,卻告訴了我另外一個未來!”
趙天宏輕聲道:“有四個人,或者說是五個人,他們的存在必然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平衡!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幾個人的名字了!”
雲霓沉吟了片刻,輕咬貝齒:“對不起師兄,我已經答應給他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自然會將他們的名字告訴師傅!”
“啪!”不輕不重的聲音傳出,趙天宏剛剛收回的右手猛地在雲霓嬌嫩的臉頰上打了一下,頓時出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紅暈。
“雲霓,你要明白,父親已經將畫天門所有的事務交給我了,現在我命令你,告訴我這幾個人的名字!”趙天宏溫柔的笑臉突然變成了鐵青色,疾言厲色地大聲喝道。
似乎對於趙天宏這樣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雲霓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輕輕地撫摸著自己被打的臉:“兩天以後,我會將此事告訴師傅的!”
看著雲霓冷淡的神情,趙天宏好像突然醒悟一般,惶急地說:“雲霓,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有沒有打疼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著,他急忙湊了過來,在雲霓的臉上小心地吹著氣,好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藝術品一般細心。
“師兄,如果沒有甚麼事,我先離開了!”對於他的轉變和動作,雲霓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不冷不熱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趙天宏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他的身體詭異地一閃就站在了雲霓的面前,英俊的臉輕輕地扭曲著,喉嚨中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喘息聲,厲聲說道:
“是不是因為他?那個雲天歌?那個破了你畫月之法的雲天歌?”
雲霓淡淡地道:“你知道的,我從來就是這個樣子,不會因為任何人傷心,也不會因為任何人難過!”
趙天宏臉上肌肉輕微地抖動著,聲音也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雲霓,你是我的,絕對不能喜歡另外一個人。從你生下來開始就註定了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沒有人,包括你在內,都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告訴我,你們在一起一個晚上都幹了甚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為甚麼會破了你的畫月之法?是不是因為你喜歡上他而手下留情!”
“他是雲天歌,並不是一個普通人!”雲霓冷漠地說。
“還有,我之所以出手,只是為了驗證老莊的說法,兩天以後我就會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師傅,生死令下,沒有人能夠逃脫!”
說著,她嬌軀一閃,消失在門外。
“雲天歌!”趙天宏喃喃自語,猛地撲到了寬大的書桌前,拈起拇指粗細的毛筆,飽蘸了墨水,在已經寫好了幾個字的宣紙上狠狠地揮舞了起來。
“咔!”一聲輕響,伴隨著趙天宏壓抑不住心中怒火的喘息聲,毛筆直接割破了宣紙,在桌面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印痕。
“畫僕!”趙天宏大吼一聲,毛筆從中折斷。
書桌正面牆上掛著一幅有兩米多長的踏春圖,在一條柳絮飄飛的河畔,約有十幾個人嬉笑打鬧踏春而行。
隨著趙天宏的一聲大喝,畫面慢慢地突了起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從踏春圖上飄飛而下,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而河邊已經是人跡杳然。
“目標,雲天歌,我要他死,要他死!”
趙天宏怒吼出聲。此時的他已經由一個儒雅君子成了一個有些歇斯底里的瘋子。
十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飄出了門外,趙天宏好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在書房裡焦灼地來回走動著,俊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絲冷漠之色。
他從來都是一個喜怒善變之人,尤其是在面對雲霓的時候,他的猜忌和懷疑能夠化作一股毀滅一切的怒火,至少已經有不下十人永遠地消失在這股怒火之下了。
在雲霓離開以後,雲天歌終於可以好好地休息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想起了昨晚詭異的經歷,心中卻是有些無奈。他來到嶽萊市的本意是為了查詢昔年謝廣博離開的原因,沒想到卻首先遇到了神通百門中人。
秋日的陽光還是有些晃眼,大街上是從來沒有改變的車水馬龍,退了酒店以後,站在門口,雲天歌卻有一種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謝家必然和神通百門有關,甚至有可能是其中的一門,可是百門中人一直存在於世人的感知之外,在不經意之間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而想要去尋找的時候,卻沒有一點的蛛絲馬跡。
站立良久,雲天歌無奈地搖了搖頭,融入了大街上的行人中。
“凌天宇,我現在終於知道你是甚麼人了?”秋雨沫雙手託著下巴,饒有興味地說。
“我能是甚麼人?”凌天宇稀里呼嚕地吃完了第五碗麵條,滿足地靠在了靠在了椅子上。
秋雨沫有些難以恭維地說:“麵條就真的有那麼好吃嗎?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有些沒有吃飽的樣子?現在可是快到晚上了,小心消化不良!”
凌天宇微笑道:“對於長州人來說,一天不吃麵條就好像哪兒都不舒服!”
秋雨沫笑吟吟地說:“我在網上查了一下,真的有一家探險俱樂部,而且我已經提出了一份委託,就指明凌天宇來完成這個委託!”
“那個委託是你發的?”凌天宇有些驚訝地問。
在兩個多小時以前,他就接到了林豪的電話,說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委託,只是沒有委託人的名字。
林豪和梅碩在羅湘郡並沒有見到門德善本人,加上衣姍姍又報了平安,所以兩人逗留了兩天就回到了首府。
秋雨沫笑著道:“當然,你們網站的宣傳語不是說能夠接受任何正常和非正常的委託嗎?我這個委託算是比較正常吧?而且預付的委託金可是很高的!”
凌天宇無奈地說:“說實話,在這之前我們還沒有接到過預付金是一千的委託!”
秋雨沫眨巴了幾下眼睛,很認真地說:“你也知道,我可是很窮的,一千不少了,而且我委託的事情也很簡單,就好像你彎腰撿錢那麼簡單,再說了,有美相伴,又有錢掙,這可是在夢中才會出現的事情。”
其實這個委託真的很簡單,就是和委託人一起在農曆九月初九之前去帝誥山一趟,委託金五千。
當然,現在的凌天宇並不知道,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委託,讓他們又經歷了一次更加奇詭的事件,或者說從他們來到青州省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卷入其中了。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依然會接受的。
“不過僅僅是網上的描述,我還不會相信你就是哪個凌天宇!”秋雨沫突然神秘地說。
“哪個凌天宇?難道還有另外一個凌天宇嗎?”凌天宇有些迷糊地問。
秋雨沫嬌笑道:“當然是一個,不過在以前我認為你真的是一個運氣好到逆天,能夠擁有靈物的普通人,可是我卻遇到了一個人!”
凌天宇的腦子快速運轉,卻想不到她究竟遇到了誰。
當初迷心傾城之所以知道他們的身份,是因為沈夢夢的緣故,而現在沈夢夢可能已經去了天法道的聖地,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大多不是一些普通人,卻實在想不到是甚麼人會在青州省出現。
看著他沉思的樣子,秋雨沫笑道:“提示一下,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大美女耶!”
“陶敏藍!”凌天宇脫口而出。
“你怎麼猜到的?”這次輪到秋雨沫有些想不到了。
“真的就是猜的!”凌天宇無奈地說。“我認識的其它人應該不可能在青州省出現,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陶敏藍不是在荊西嗎?怎麼會來到青州?”
自從荊西神巫教的神巫王消失以後,一心想成為神巫王的陶敏藍放棄了,而由納益羅繼承了神巫王之位。
秋雨沫搖了搖頭:“陶姐姐沒有來,我們是電話聯絡的,一年前我無聊的時候曾經去荊西遊玩,就是那時碰到她和納益羅的,而且還打了一架,後來就成為好朋友了!她告訴我一些你們在荊西的事情,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我還沒有反應上來,昨天才想起來的!”
“我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凌天宇微微嘆了口氣。說實話,荊西之行,留下的謎團太多了,甚至其中的一些細節他們現在還偶有談及。
“陶姐姐和納益羅訂婚了,不過你一定猜不到陶姐姐最後說了甚麼話?”秋雨沫神秘地說。
“總不會是說我們這些人有些不靠譜吧?”凌天宇試探著問道。
秋雨沫嬌笑道:“差不多吧,她說不要讓我相信你說的任何話,因為你們說的話看似無意,其實都是蓄意而為。她還說,如果有可能,儘量不要和你們待的時間太長了,否則就會不由自主地陷進去!”
“她會對我們評價這麼高?”凌天宇笑道。
秋雨沫搖了搖頭:“至少我現在還沒有感覺到,不過細想一下,你說的話好像真的有些蓄意而為!”
“哼!”凌天宇正要說話,身畔突然傳來一聲冷哼,他不由得驟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