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歷山,古稱歷山,是帝誥山餘脈,海拔約有兩百多米,距離龍泉市區比較近,與玉泉、蓮明湖並稱為龍泉三大名勝。
“如果你想遊山玩水,不如我陪你去帝誥山!”孫婉兮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邊走邊說。
月上柳梢慢慢地走上一階階的臺階,不時的四處張望,漫不經心地說:“其實在小時候我家裡人都會認為我長大了很有可能會出家當和尚,所以在一般情況下我都會遇廟燒香,敬神拜佛。”
“唉,和你說話真的太沒有意思了,就不能只是專心地出來轉一轉嗎?難道你沒有看見這裡的人雖然多,可是像你這個年齡的,不是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就是老婆,你該不會還是單身吧?千歷山的相親會可是很有名的,不過早都結束了!”孫婉兮有些揶揄地說。
“我有老婆!不過很少帶著她只是單純地出來轉轉!”月上柳梢淡淡地說道。
“你這個人真是不解風情!”孫婉兮嘟囔一聲,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右臂。
“你不覺得這樣有些太過引人注目了?”月上柳梢停了下來,卻並沒有掙脫。
孫婉兮嬌笑道:“一男一女,一前一後,不是鬧矛盾就是別有用心,不管你要幹甚麼,這樣才應該是最好的掩護!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吧?”
“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月上柳梢有些鬱悶地說。
孫婉兮不屑地說:“那有甚麼?不就是老婆嗎?她又沒有在你身邊!再說了,現在可是有很多女孩子不願意嫁人,只想做情人的!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我可都是最佳的人選,你晚上說不定做夢都會笑醒的!”
“我怕是噩夢!”月上柳梢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離開了臺階,走上了一條略顯幽靜的青石小徑。
“這樣才有一點遊山玩水的感覺!”孫婉兮得意地抱著他的手臂,笑著說道。“不過我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想不出來你到底要幹甚麼?千歷山除了寺廟就是和尚,有甚麼好看的!”
月上柳梢輕聲道:“我要去靈應寺,找一個名為靈隱的和尚!”
“靈應寺?靈隱和尚?這裡有嗎?千歷山我都來了好幾回了,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孫婉兮有些奇怪地問。
月上柳梢微微嘆了口氣:“其實遇到你以後能否找到靈隱大師已經無所謂了!”
“她是一個尼姑?你以前的戀人?”孫婉兮驚訝地問道。
月上柳梢差點就咬住了自己的舌頭,無奈地說:“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的。我只是想打聽一下有關神通百門的訊息而已!”
“這個你問我呀!我就是惑心門最具有天賦的傳人!哎呀,我還以為你喜歡上我了呢!”孫婉兮有些懊惱。
“我有兩個問題,神通百門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現在不斷的出現預示著甚麼?”月上柳梢直接問道。
“啊,那邊的花真好看,我要去看看!”孫婉兮突然驚呼一聲,手臂下滑,順勢拉住了月上柳梢的手向前跑去。
“沒想到惑心門的傳人竟然在普通人面前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兩人離開幾分鐘以後,一男一女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青年慢慢地走了過來。
“也許他並不是普通人,不要忘了臨行前師父的叮囑,如果沒有把握,絕對不能出手!”女子輕輕地說道。
她約有二十多歲,容顏姣好,只是一雙眼睛略顯細長,影響了整個五官的搭配。兩人一直有意無意地跟隨在月上柳梢的身後,隱藏的非常好。
這是一個小小的菊花園,金菊爭豔,清香撲鼻,孫婉兮伏在一朵拳頭大小的金絲菊花上深深地嗅了一下,迷醉不已,只是她接下來的動作卻令月上柳梢有些無奈。
“其實好看的東西不一定要擁有的!”看著孫婉兮將菊花折了下來,放在鼻子前輕輕地嗅著,月上柳梢無奈地說。
孫婉兮轉過頭,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其實我是想告訴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你…”
“這裡不能隨意採摘花朵的!”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被發現了,快跑!”孫婉兮一把抓住月上柳梢的手,向一邊跑去。
看著手中的菊花,孫婉兮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是十大名菊中的泥金香,可惜如果缺少了賞菊的人,它也和野花沒有甚麼區別!”
說著,纖手一揚,碩大的菊花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曲線,掉落在灌木叢中。
“月上柳梢,你不是想知道有關神通百門的訊息嗎?我告訴你以後,你要送我回嶽萊!”
綿延的柏樹林遍佈整個山坡,一間柏木小亭就坐落在柏樹林中,坐在長椅上,孫婉兮的神情有些落寞,出神地看著隱沒在樹叢中的寺廟一角:“神通百門歷史悠久,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它具體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武林大會第一天的主要節目就是表演,分門分派的進行武術展示,雖然前來觀看的人大多並不瞭解武術,不過外行看熱鬧,會場的氣氛確實熱鬧非凡。
“凌天宇,你就這樣老實巴交地耍了一趟鎮魔拳?”看著有些激動的凌天宇,秋雨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凌天宇笑著說:“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剛開始的時候真的有些緊張!”
“緊張你就表演鎮魔拳?最不濟也應該翻幾個跟頭吧?”秋雨沫笑著說道。
“你以為我是猴子嗎?古武九堌的人今天不表演嗎?”
“他們直接參加明天的武技對抗!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存在是不會輕易地出現在普通人面前的!”夏聚賢笑吟吟地說道。
說實話,秋雨沫能夠讓他想辦法將凌天宇帶到臺上,這種感覺甚至比古武九堌參加武林大會的訊息還要令他激動。
凌天宇點了點:“夏莊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不能說的,但說無妨!”夏聚賢笑著說道。一直以來,因為秋然的事情,秋雨沫從來沒有對他有過好臉,這一次為了凌天宇而答應暫時住在這裡,他心中已經將凌天宇看做是秋雨沫的男朋友了。
凌天宇沉吟道:“曹展宏被殺,我想曹佔道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暗中也許還隱藏著甚麼人,所以夏莊主應該有兩手準備,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如果萬一發生難以預料的事情,會比較麻煩!”
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擔憂,那個殺死曹展宏的神秘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他卻能夠感覺到對方一定還沒有離開。
“你是說明天會有意外?”夏聚賢疑惑地問道。
凌天宇搖了搖頭:“不是明天,應該是今天晚上。夏莊主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武林大會的目的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宣揚武術,也是為了進一步擴大涌泉湖乃至整個匯湧市的旅遊事業,所以自然不可能會一直讓從大夏各地趕來的遊客觀看武術。各種獨特的旅遊景點才是消費的重要地方。
上午和下午各兩個小時的表演結束以後,成千上萬的遊客就慢慢地分散到了湧泉湖的各個旅遊景點。
凌天宇疑惑地看了看身後,獨自撐著一條小船進入了湧泉湖。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有一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可是卻始終找不到這種感覺的源頭。直到船行漸遠,來到湖中心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慢慢地消失了。
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落日餘暉在湖面上盪漾起點點斑駁陸離的光華,慢慢地流向遠方,秋天的冷意也隨之緩緩襲來,瀰漫在湧泉湖上。
放下船槳,凌天宇靜靜地坐在小船上,望著遠方岸邊穿梭不止的人群,心神一片寧靜。
自從在天火聖域被天火襲體,曾經令他們痛不欲生的火毒也漸漸地與之融合起來,也使得他們的力量暫時無法發揮。
現在天地之力在體內運轉的滯澀感覺已經逐漸消失了,可是除了能夠更加清楚的感知天地萬物以外,他卻並沒有感覺到實力有太大的提升。其實就這個問題他們也曾經私下討論過,如果按照花五哥對境界的劃分,他們應該早就達到了天人歸一之境,甚至更高一步,達到那個臨界點。
“本真為一,歸一唯一,何謂歸一?”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花五哥曾經說過,不到歸一,則天地依然是天地,只有天地合一、萬物初始,方可為起點。
他始終不明白,難道一個人生下來就不是起點嗎?花五哥所謂的起點又是甚麼?他們的實力雖然無限接近天人歸一之境,但是爆發的力量能夠與聖人相抗衡,卻是始終不到歸一之境。
陷入一片迷惘中的凌天宇並沒有發現,原本停在湖面上的小舟開始無聲無息地向前飄行,等到他有所感覺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