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瑜,看來你要先行一步趕去帝誥山了,最近五哥一直聯絡不上,只有你跑一趟了!”坐在酒店裡,雲天歌輕聲說道。
賴恩瑜愣了一下:“天歌,你不會真相信老莊說的話了?就算他說的是真的,現在你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我怎麼可能離開?”
雲天歌笑了笑說:“不是這個原因,這幾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們雖然是在追查謝家的事情,可是必然會因此而牽扯出一些秘密的東西,來到青州省以後,就沒有見到盆國人和光明教廷的影子,我可不相信他們會如此輕易地放棄,可能會在暗中做一些手腳也說不定!最有可能的目的地就是當初你和海龍狙殺鬼隱的地方!”
賴恩瑜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就這麼放棄的確不是他們的風格,這樣也好,我先行一步,我們帝誥山再見!”
賴恩瑜不是一個傻瓜,他不會想不到雲天歌的用意,可是他還是選擇離開,因為他相信雲天歌有能力解決這裡發生的事情,他卻沒有想到,雲天歌將要面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
“五哥,你終於肯回電話了,今天我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了!”拿起手機,雲天歌笑著說。
“五哥正坐在帝誥之巔遠望日出,和老和尚談禪論道,沒來由的被你掃了興趣!”花五哥的聲音有些飄渺。
雲天歌鬱悶地看了看窗外已經有些西斜的太陽,無奈地搖了搖頭:“今天我碰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能夠看到未來,或者說是感覺。他提到了我和另外三個人,我想很有可能就是龍少他們!”
“嗯,很玄乎,聽說民間有一門法術叫做通靈術,應該就是了!不過這種法術很缺德的,每一代只能有一個傳人,你們該不會是遇到神通百門的人了?”
“五哥也知道神通百門?”
花五哥沉聲道:“都是一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不過也確有其可取之處,好了,不要用這些凡塵俗事、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攪五哥安逸的好心情,趕快完事,到帝誥山來轉轉,五哥讓你們感受一下甚麼叫生死之間的心跳!”說著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生死之間的心跳?還真是有些期待呢!”雲天歌慢慢地放下了電話,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仔細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五哥,你認為他們能夠躲開神通百門嗎?”果然是在帝誥絕巔之上,兩道身影靜靜地盤坐在突出懸崖的一塊巨石之上,在他們的下方,就是雲蒸霧繞的絕壁深淵。
其中一個真的是一位老和尚,和影視劇中的一些寺廟方丈很有些神似,白色長鬚,身披袈裟,雙手始終在胸前合十,看上去慈眉善目,給人一種無形的親切感。
“智晦大師,你認為這天地之間真的有人能夠預言生死嗎?”花五哥不答反問。
智晦大師,現任少林寺方丈,雖然有很多人知道他的法號,卻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生死之法,乃天地之大道,唯五哥一人耳,如果真的傳說為真,五哥豈有不知之理!”智晦大師輕輕地說道。
花五哥點了點頭:“五哥生死之法,乃是法自天地,可逆轉陰陽,卻無法預言生死,神通百門流傳至今已經逐漸衰落,但是他們所隱藏的力量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夠與之抗衡的,既然通靈術預知了他們,我想這四個傢伙這一次一定會遇到很大的危險!”
“五哥不擔心嗎?”智晦大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花五哥笑道:“大師不也將自己唯一的愛徒置身於這一次的生死大劫中嗎?”
智晦大師眉目低垂:“忘塵雖心有餘塵,卻是唯一能夠成佛之人,只待此間事了,貧僧當可如智戰師兄一般行走天下。”
花五哥輕聲道:“生也罷死也罷,反正現在還輪不到我們的身上,不過五哥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沒有作為好像不是我的風格,嗯,就這樣決定了,想辦法給他們製造一點小小的麻煩,免得他們的生活太過枯燥乏味。方丈到你了,再不落子可就要輸了!”
果然,在兩人之間,堅硬的岩石上刻畫著一個規整的棋盤。
華爭妍算不上是絕色,比之沈凌波尚有不如,可是她的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能夠令人親近的氣質,就是這種氣質使得賀明舟、樓曉楓和蘇偉宏三人為之傾倒。
自從相見以後,三人幾乎都會同時出現在她的身邊,絕對不會給另外一人或者是兩人機會,而華爭妍從來沒有明顯的表態,卻非常享受四個人這樣糾纏在一起的感覺。
正是他們四人這種非正常的關係,也間接地使得四個門派之間的交流比之從前更多。
來到湧泉湖以後,四個人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不僅遊遍了這裡的每一處景點,也嚐遍了周邊所有的小吃,卻依然其樂融融,沒有任何的衝突。
這是一種極其古怪的現象,固然是華爭妍沒有感覺到彆扭,就算是他們三人之間也很少有言語上的衝突,更加不會有拳腳上的較量,他們只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將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現在華爭妍的面前,為那個不可知的未來在不懈地努力著。
後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華爭妍安靜地坐在小船裡,看著輕微波動的浪花,俏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爭妍,你笑起來真好看!”賀明舟由衷地說道,他膚色微黑,卻更加的健康,在三人中他的身材最矮,可能是他的師傅楊升比較偏愛矮個子的原因吧。
蘇偉宏笑著說:“那是自然,爭妍可是這天地之間的唯一,她所有的東西當然也就是唯一的存在了!”他身材高而瘦,面色白皙,有一種挺拔內斂的氣質。
正在慢慢地划動小船的樓曉楓回過頭:“蘇偉宏,你現在說話是越來越肉麻了,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子都這麼說的?”他身材中等,至少從外表看,在三人中是最為強壯的。
“樓曉楓,你這是在嫉妒,嫉妒自己缺乏像我一樣具有豐富的想象力!如果生活缺乏了想象力,就只會剩下貧乏!”蘇偉宏絲毫不以為忤地笑著。
在三人之間言語中的交鋒是很常見的事情,卻從來不會因此而變得生疏。
“快看,那邊有一個奇怪的垂釣者,曉楓,快划過去我們看看!”華爭妍突然指著右前方。
果然是一個奇怪的垂釣者,在一葉隨波搖曳的孤舟之上,一個身影安靜地坐在船頭,靜靜地握著一根釣魚竿,與周圍的風景圓潤無痕地融為一體,顯得頗為雅緻隨和。
不可否認,本來很有風情的事情,因為環境和心境的不同,有時候也可以理解為奇怪。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額頭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肉瘤,長相還算是中規中矩的。
“大叔,你是在釣魚嗎?”華爭妍大聲問道。
“明知故問!”中年人的聲音略顯沙啞,好像重感冒的患者一般,他頭也沒有抬,不冷不熱地說。
就在此時,水面上一動不動浮標輕微地抖動了起來,中年人急忙站起身來,神色緊張地握著釣竿,小心地移動著,這是每一個釣客都會有的表現,當感覺到魚上鉤的一剎那,那種心情是很難描述的。
“明舟,你們風雨門的暗器不是很厲害嗎?他對我說話都很不耐煩的樣子,我要讓他釣不上來魚!”華爭妍小聲說道。
“看我的!”賀明舟笑著點了點頭,右手輕輕一揮。幾乎是他揮手的同時,清脆的斷裂聲傳來,中年人手中的特製魚竿已經從中斷裂開來,正是他準備將魚拉出水面的時候。
斷掉的半截釣竿在水面上迅速地向遠方飄去,中年人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半段魚竿呆呆地發愣。
“大叔,魚兒遊走了!”華爭妍嬌笑連連,指著順著水面不斷遠去的釣竿。
“無聊!”中年人懊惱地將手中斷竿扔到了水裡,划著小船慢慢地遠去了。
“這個人讓我很生氣!”華爭妍臉色一變,有些惱怒。
她不僅具有女人善變的性格,而且有一張陰晴臉,能夠在很短的時間裡發生很多旁人無法想象的變化。
“很簡單,既然爭妍生氣了,他就應該受到懲罰!”
樓曉楓放下船槳,慢慢地站起身來,將背上一個小巧精緻的揹包打了開來,從中取出一支支形狀怪異、大小不一的金屬零件,望著不斷遠去的小舟,開始組裝這些零件。
他組裝的速度很慢,足足過了將近三分鐘,手中出現了一把約有三十多厘米長的銀白色小巧弓箭。
一支銀白色的小箭悄無聲息地刺入了水中,沒有激起任何的浪花,就是這樣一支無聲無息的小箭輕易地在小船的底部留下了兩個通透的小眼。
“大叔,要不要幫助呀?”看著中年人不斷地將小船中的水潑灑出來,跟上來的華爭妍嬌笑起來。
“原來還沒有沉呀,我來幫一把吧!”蘇偉宏笑吟吟地隨手在小船裡撿起一根竹竿,隨意地扔向了空中。
竹竿直接刺穿了小船的底部,一絲絲細密的裂痕向四周擴散而去。隨著裂縫越來越大,在中年人的驚叫聲中,小船慢慢地向一邊傾斜而去。
華爭妍高興地拍起了手掌,向著手忙腳亂的中年人做了幾個鬼臉。
他們駛出二十多米遠以後,中年人的小船就已經翻倒在湖水中,任憑中年人扒著一塊木板如何大喊,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就是華爭妍,任性、天真的華爭妍,有時候她為了開心會漠視一切,甚至是他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