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好像一點都不見外,坐下來以後,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拈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他吃的很快,筷子就像小雞啄米一般,連著吃了幾十粒花生米才端起了酒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甚麼都好,就是經不住美食的誘惑。我叫呂望中!”
“凌天宇!”
“叮”兩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均一飲而盡。
凌天宇笑著說:“反正已經有人買單了,如果不是怕驚世駭俗,可能現在還能吃更多的東西!”
“天宇果然爽快,不過你怎麼會得罪曹展宏呢?”呂望中說著話,筷子卻並沒有停下來。
“其實我也很納悶。”他簡單地說了一下路上的遭遇,輕聲問道:“好像他的出身很不簡單呢?”
看著碟子裡所剩不多的花生米,呂望中放下了筷子:“天宇應該是外來人,其實本地人都知道,他們是古武九堌的人,平常人都惹不起的!”
“古武九堌?是武林幫派嗎?是不是和武俠小說中描寫的一樣神秘?”凌天宇好奇地問道。
呂望中笑道:“當然沒有那麼神奇,匯湧市本是古武之鄉,自古以來就崇文尚武,我和天宇一見投緣,就給你說道說道。要是參加旅遊團,就有關於古武九堌的典故介紹,不過得另加導遊費的!”
匯湧市地處大夏中央,在古代軍事史上曾經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而且這裡也曾經爆發了數次的農民起義。
正是因為發生了很多的戰事,當地人尚武之風日盛,從而慢慢地形成了許多流派,在不斷的發展過程中,彼此之間的衝突也不斷激化,造成了無數次流血死亡的惡性事件。
海古族統治中期,在一次規模空前的大範圍衝突之後,匯湧市古武界元氣大傷,一蹶不振,有鑑於此,古武九堌就慢慢地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呂望中輕聲道:“所謂古武九堌就是位於匯湧市九個最大堌堆的古武流派,一般來說他們是很少和普通人發生爭執的,看來你運氣真的不好!”
“這真的是無妄之災呀!”凌天宇無奈地說。
呂望中笑著說:“別擔心,也不會有甚麼事的,古武九堌的人雖然在普通人眼裡驕橫跋扈,不過現在畢竟不是過去那種砍砍殺殺的年代了,最多被捉弄一番罷了!好了,最好趁著他們還沒有出來,趕緊離開吧!”
說著,轉身而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用手指將碟子裡最後半片花生米捏走。
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身影,凌天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呂望中,不知道你又是古武九堌中的哪一堌呢?”
“師傅,你怎麼出去這麼長時間了?”
這是龍池酒店的一間標準客房,一個身穿淡紫色長裙的妙齡少女正坐在電腦前不亦樂乎地玩著遊戲,看見呂望中,急忙站起身來。
呂望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溺愛之色:“沒事,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他們應該暫時不會離開龍池酒店的,對了,你有甚麼發現嗎?”
少女嘟著嘴無奈地說:“師傅,我就只有一個發現,古武九堌中就只有我們這一派現在只剩下你這個師傅和我這個徒兒兩個人了!真的很孤單呀!”
呂望中笑道:“進入我們這一派講究的是天人合一,天地通達,那是需要天賦的,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人有我的霞兒這麼有天賦?”
煙霞,呂望中唯一的徒弟,是他收養的一個孤兒,無論是從身材還是樣貌她絕對算得上得天地之佑,脫塵凡之輕靈,從某些方面而言頗有一點風靈兒的氣質,只是她沒有風靈兒那麼安靜,顯得活躍開朗了很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眼角上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淡紅色胎記,令人一見之下不會因為她的美麗而驚豔,卻在第一時間會將目光投在這塊胎記上,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瑕能掩瑜吧。
“那是當然,師傅你可是說了,我是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說不定將來心宗會在我的手裡發揚光大呢?”煙霞嬌媚地笑了起來。
呂望中伸出手指在她白皙的鼻樑上輕輕地颳了一下:“心宗曾經可是古武九堌中最為強大的一堌,最注重的就是修身養性、萬物淡然,我怎麼看你都是身動性急、心浮氣躁呢?”
煙霞華麗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修身養性就一定要坐下來不言不動嗎?歷史上有名的和尚有幾個是在淨室裡禪坐而成佛的?徒兒現在是身在樊籬中、心寄山水間!啊呀,不好,我要掛了!”
說著,她急忙看向電腦螢幕,果然,一個小小的人兒正在慢慢地變得虛化。
“唉,又掛了!這該死的洪荒妖怪,我一定會升級的!對了,師傅,你還有甚麼事嗎?”煙霞頭也不回。
呂望中沉吟道:“霞兒,今天為師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人,找時間你去試一試他!”
“放心吧師傅,徒兒出馬,一個頂倆!”煙霞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語氣隨意。
“古武九堌?不知道和謝學東有沒有聯絡?”坐在沙發上,好像木頭一般盯著茶几上的一杯清水,凌天宇的神色卻是一片茫然。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古武九堌,不過這些應該是隱藏在民間的一些江湖幫派,如果說謝家有古武九堌在背後撐腰也說得過去,畢竟這些流傳了幾百年的門派具有著常人所想象不到的底蘊,不過要說他們能夠困住三劍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不知道古武九堌中有沒有雷門?”端起水杯一口喝乾,凌天宇輕輕地拉開了窗簾,望著周王河上的星星點點。
“爸,這一次我們會成功嗎?”曹展宏有些疑惑地問。
曹佔道今年五十多歲,是古武九堌第三堌螺旋門的門主,不過在他的身上卻顯有習武之人的那種狂野不羈的氣勢,身材瘦小的略顯乾枯。
“宏兒,這是一次機會,以你的資質和實力無論如何努力最多隻能達到我的程度,要想再進一步,古武九堌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曹佔道輕輕地搖了搖頭。
“爸,這世上難道真的有這樣的地方?”曹展宏不相信地問道。一直以來他以出身於古武九堌而自豪,也慢慢地養成了一種囂張跋扈的性格。
曹佔道嘆了口氣說:“古武九堌只是普通人所理解的正常門派而已,他們存在於正常人的認知之外,所以這一次你必須成功!”
“爸,你放心吧,古武競技我一定會勝出的!”曹展宏信心滿滿地說道。
曹佔道搖了搖頭:“不能過於大意,這一次古武九堌選出的人選都非常的強大,這幾天你就不要出去了,繼續修煉螺旋功吧!”
古武九堌第二堌青鋒門中大多是女子,門主沈秀秀是一個頗有姿色的中年婦女,也是沈凌波的母親。
“凌波,以你的實力其他人不需要太過留意,這一次的你的對手只有一個,就是心宗的煙霞,只有在古武競技上打敗了她,你才能獲得那個唯一的資格!”
沈凌波嬌笑道:“媽,你就放心吧,現在的心宗只有煙霞一個門人,而且整天不務正業,根本就不適合修習心宗的萬法歸心功,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沈秀秀笑道:“青鋒九式你已經完全掌握了,即使面對我們這些老一輩人物也自保無虞,不過你不能掉以輕心,古武競技的唯一勝者只是遴選的條件之一,以後的考驗也許會更加的嚴峻!”
沈凌波沉吟了片刻:“媽,神通百門…”
“噓!”沈秀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千萬不要在人前提起這個名字,告訴你已經有些逾矩了。”
沈凌波有些好奇:“這麼神秘?他們究竟是甚麼人?”
沈秀秀搖了搖頭:“也許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是甚麼人了?古武九堌自成立至今,每三年都會舉行一次古武競技,最初的目的就是選擇出最具有潛力的年輕弟子融入他們,在開始的幾十年裡每個門派都有人被選上,可是後來古武競技卻成為爭奪控制古武九堌的手段,不斷地有死傷情況出現,他們也隨之失去了訊息。”
“他們又出現了嗎?”沈凌波奇怪地問道。
沈秀秀有些無奈:“不是很清楚,不過有確切的訊息證明他們在湧泉湖出現過,所以這一次的古武競技才會和甄城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結合在一起!”
“武林大會?那都是一些花拳繡腿!”沈凌波不屑地說。
沈秀秀笑著說:“所以在競技之前有嚴格的規定,絕對不能再有傷亡的情況出現,到時候一定會吸引很多人觀看,因此我們要學會觀點的轉變!”
“不就是表演嗎?”沈凌波笑道。“這很簡單,到時候就等著看我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