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花五哥撓著光腦門,笑嘻嘻地說:“你們可以這樣理解,人皇火燧讓你們所守護的也許僅僅是為了不讓不相干的人來到這個地方!”
“甚麼意思?誰是不相干的人?”刑鉞怒聲道。
“沒有甚麼意思?”花五哥雙手一攤。
“所謂不相干的人可能也包括我們這些人,當然,還有鳳展翼,他已經付出了代價。人祖人皇之所以能夠流傳到現在,就是因為他們能夠感知到普通人所不能感知的東西,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未來。簡言之,所謂的天火聖域也許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你撒謊!”蒼陽怒吼一聲,右手虛空一抓,他頭頂上方的火焰驟然吞吐出幾尺長的火焰,一直延伸到地面上,漸漸地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虞若梅!”看著身影漸漸清晰,凌天宇不由自語。
是那個作俑死亡而又神秘復活的虞若梅,也是諸方甘願付出一切的弱弱。她的臉上毫無表情,雙目之中一片茫然。
“天火滅心咒!”蒼陽輕喝一聲,右手閃電般按向虞若梅的額頭。
“阻止他!”
軒離陌大喝一聲,瞬間掠到虞若梅的身邊。
“父親!”
刑鉞距離最近,閃身站在了蒼陽的身前。
“砰!”一聲輕響,蒼陽的手掌一震,輕輕地拍在了刑鉞的胸口。怒聲道:“刑鉞,你忘記了自己的使命!”而此時,軒離陌已經將虞若梅帶到了一邊。
刑鉞身體一陣搖晃,臉上湧現出一片火紅,喃喃道:“父親,我沒有忘記,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對真姬說!”
他右手捂住胸口,輕輕地咳嗽了幾聲,看向一旁的迷心傾城,臉上浮現出一絲溺愛的笑意:“真姬,你過來!”
“刑鉞,你是要帶我出去玩嗎?”迷心傾城天真地笑道。
沒錯,此時的迷心傾城就是真姬,許多年前那個和虞若梅一樣心智幼稚的女子。
刑鉞笑著說:“我們就要去一個天地之間最美好的地方,在那裡,你永遠是真姬,我是刑鉞,就像以前一樣,我們會一直開開心心地玩下去!”
“可是我都睡了很長的時間了,現在就要去玩!”真姬有些氣惱地說。
“你過來,我這就帶你出去玩!”刑鉞輕聲道。
看著真姬一臉純真的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向許久以前一樣抓起了自己的手,他的臉上浮現出以淡淡的苦笑:
“真姬,你知道的,為了一個夢想堅持了太長的時間,任何東西都會發生改變的,希望我們可以在另外一個地方重逢!”他的左手中指毫無徵兆地點在了真姬的額頭上。
“刑鉞…”真姬的臉上一片茫然,刑鉞的指尖之下,一點跳躍的火焰迅速地蔓延開去,片刻之間已經包裹住了真姬的全身。
“我們就要離開了!”刑鉞輕輕地嘆了口氣,慢慢地向後退去。
“啊!”火焰中,真姬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一片炙熱的氣息慢慢地向四周蔓延而去。
“軒離陌,是時候了!”蒼陽身形一閃,一道火焰劃空而過,卷向虞若梅。
“五哥,請你照顧她!”軒離陌右手一甩,虞若梅搖晃著撲到了花五哥身邊,軒離陌已經和蒼陽戰在了一起。
“該來的總會來的!”花五哥嘆了口氣,默默地向後避了開去。
“天火牢籠!”
刑鉞厲喝一聲,他身後的幾十個人詭異地融化在空氣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火流在空中往來穿梭,織成了一片巨大的火網,將眾人籠罩其中。
“梅梅!”一聲輕嘆,黑衣青年慢慢地走了過來,所有的火網在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猶如陽春白雪一般瞬即消融,在他的背後重新組成。
“你是冷飛!”虞若梅茫然的雙眼似乎有了些許的神彩,疑惑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冰冷異常,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天真無邪的虞若梅了。
“算是吧!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著你離開!”冷飛苦笑著說。
“帶我離開?”虞若梅沉聲道。“現在虞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計榕梓要死,他的後代都要死,你也要死!”
“吼!”淒厲的吼叫聲隱隱傳來,遍佈整個地宮的火焰和空中的火網好似受到了某種神秘召喚,猶如百川歸海一般向著燃燒不止的真姬匯聚而去,眼前隨即變得一片黑暗。
“我也要死了!”虞若梅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濃濃的哀傷。
“這一次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冷飛,如果一切都不曾發生,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的身體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扯著,迅速地向後倒飛而去。
“梅梅!”冷飛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又慢慢地縮了回來,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來到真姬的面前,虞若梅並沒有停止,她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融入到了這片人形的火焰中。
“轟!”一聲巨響,地宮中陡然升騰起一片熊熊的烈焰,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上升。
“蒼陽,你瘋了!”軒離陌略有些恐懼地嬌喝一聲,化作一道火焰,閃電般退到了幾十米開外。
火焰的顏色在慢慢地發生變化,由最初的淺藍色,逐漸化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除了花五哥輕輕地把玩著甚麼,其他的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這奇怪的火焰。一時之間,地宮之中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啊!”突然之間,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個不斷掙扎的身影,在火焰繚繞中,迅速地飛入了火焰中消失不見。
慘叫聲不斷響起,一道道身影消失在火焰之中,正是蒼陽和刑鉞的手下。
“發生了甚麼?”蒼陽臉色一變,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正在與甚麼東西相抗衡。
“父親!”刑鉞突然驚叫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火焰中滑行而去。蒼陽身形一閃,一掌拍在了刑鉞的頭頂,帶著他閃身向後退去。
“咔!”破裂之聲傳來,距離軒離陌不遠的一根高大的石柱上綻裂開一道胳膊粗細的裂縫,細密的裂痕蜿蜒著遍佈整個石柱。
“譁!”一聲巨響,整根石柱頓時破碎開來,一道身影從石柱中飄身而起,毫無知覺地向火焰中飄去。
“咔咔”之聲不絕於耳,一根根石柱從中碎裂,一道道身影從石柱中閃現出來,沒有絲毫的猶豫消失在火焰中。
“不!”軒離陌發出一聲尖利的大叫聲,正要阻止,花五哥出現在她的身前,輕聲道:
“軒離陌,他們已經死了,早就死在你第一次阻止蒼陽的時候,現在天火守護使只剩下你們三個人了!”這些人正是蒼陽的族人,足足有近百人。
很久以前,蒼陽背叛了天火守護的使命去尋找神秘的天火聖域,她就是犧牲了所有族人的生命才重新維持了封印的平衡。
“五哥,我該怎麼辦?”軒離陌一臉悽婉。
她一直堅信自己的族人沒有死,總有一天會再次復活的,可是這一次卻將她的希望完全破滅了!
“邪不勝正!”話音剛落,花五哥的身體猶如離弦之箭竄到了空中。身後一道黑紅色的火焰好像有靈性一般迅速地追了上來。
“給…我…”
火焰在花五哥的身前猛地爆裂開來,化為一個模糊的火焰身影,凝聚出一隻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火焰手掌伸到了花五哥的面前。
“給你就給你,沒必要這麼緊追著不放吧?”
花五哥毫不猶豫地將戚方辰委託給他的那塊石頭放在了火焰手掌上,不屑地說。
“咔!”一聲脆響,石塊在手掌上碎裂開來,一點豆粒般大小的微弱火苗搖搖晃晃地飄浮而起。
“好恐怖的火焰!”龍翔驚呼一聲,身體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上。
就在這點微弱的火苗出現的瞬間,他們體內的天地之力被完全壓制,甚至連身體也有一種難以承受之重。而戚方辰和戚舒窈已經痛叫一聲,軟倒在地上。
這是一點極其普通的火苗,甚至與燭光相比也弱小了很多,和大一點的火星差不多,可就是在這點火星出現的時候,地宮中的人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壓力。
首先發生變化當然是距離火苗最近的黑紅色人形火焰,它體表上燃燒不止的火焰彷彿被一股無形巨大力量所壓制,慢慢地融入了體內,顯現出迷心傾城的樣子。
她的臉孔卻在悄然地發生著變化:
虞若梅、塗丹、魂殤,還是有許許多多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面孔,男女老幼皆有。雖然她的面孔在不斷地發生變化,可是唯一沒有變化的卻是她的雙眼,明亮而痴迷。
軒離陌、蒼陽和刑鉞的感受更為直觀,在火苗出現的時候,他們的靈魂深處源自於對某種存在的畏懼和尊崇不知不覺地浮現出來,令三人下意識地跪在地上。
“聖祖…”
三人迷失了自己!
所有人中好像只有花五哥的變化不大,他一直看著空中輕輕搖曳的火苗,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就在眾人不同的表現中,空中的火苗慢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