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認為那天晚上的白衣人就是景浩?”坐在汽車裡,戚舒窈略顯緊張地握著方向盤。
“只是一種感覺!”凌天宇說道。
戚舒窈的雙手不斷地在方向盤上婆娑著:“一年前的夏天,我和同學一起去五雲山玩,山路上有一個小偷偷了我的錢包,對方有三個人,我們差點就吃虧了,是景浩救了我們,原來他和我還是同一所學校的,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交往了!”
“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有時候景浩給我的感覺真的很神秘,那三個小偷都是五大三粗的,我都沒有看見他是怎麼做的,三個人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後來他告訴我他在少林寺學過功夫,我也就沒有細想!”
“這也是一種解釋,而且也會造成同樣的效果!”凌天宇輕聲道。
戚舒窈慢慢地轉過身,白皙的俏臉上慢慢地湧現出一片淡淡的紅暈,略微有些羞澀地問:“凌天宇,你認為我長的好看嗎?”
凌天宇不由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很美,這和你說的話有關係嗎?”
戚舒窈的美是一種古典而嫻靜的美,也許是因為她的興趣和燧明齋的緣故,有一絲安適的感覺。
戚舒窈回過頭,透過前窗玻璃,靜靜地看著外邊的天空,輕聲道:“我真的很喜歡景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有安全感,而且他也能夠時不時地製造一些浪漫的氛圍,本來明年我畢業以後就準備訂婚了!可是有時候我卻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表現的太平靜了,一個女人能夠吸引一個男人的任何東西在他的面前都好像和空氣一樣,我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睛裡看到過激動或者嚮往的情感波動,即使他在抱我的時候,也好像抱著的不是他的戀人,而是一團空氣!”
凌天宇輕輕皺了皺眉頭,適齡男女的交往本就充滿了神秘和激情,尤其是熱戀中的男女,如果戚舒窈說的是真的,景浩的表現本來就不正常。
“天宇,你說一個正常的人在甚麼情況下會表現的如此冷靜或者說冷漠?”戚舒窈喃喃道。
“他讓你帶的是甚麼東西呢?”凌天宇轉移了話題。
戚舒窈無奈地搖了搖頭:“是我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一塊心形的玉墜!在我們出發的時候,我接到了他的簡訊,只有三個字,原諒我!”
“既然如此,為甚麼你還要去呢?”凌天宇奇怪地問。
戚舒窈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一年來我都不知道景浩住在甚麼地方,這是他第一次告訴了我一個地址,就算要讓我忘記,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或許不知道會更好!”凌天宇沉聲道。
戚舒窈輕聲道:“剛才聽了你們說的話以後,我有一個非常奇怪的感覺,景浩和軒阿姨,也許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爺爺的那塊石頭!”不可否認,女人的直覺在很多時候非常的可怕,雖然她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卻也感覺到了。
“是你想的太多了!”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
戚舒窈沉默了,一直抓著方向盤的雙手看上去非常的用力,似乎要將甚麼東西死死地抓住。
良久,她的手才輕輕地放了開來,轉過頭,俏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略顯狡黠的笑意:“凌天宇,既然你接受了我的委託,是不是在我回到商河之前你都會一直按照我委託的行事?”
凌天宇點了點頭:“當然,只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會有甚麼意外發生,也許到時候我會自身難保!所以…”
“這是你的事!”戚舒窈打斷了他。
“反正我已經將兩萬的預付金匯到了你指定的賬戶上,這可是我偷偷攢下來要給景浩…”
說著,她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陰鬱,隨即恢復了正常。“所以你是我僱傭的保鏢,在委託期間要承擔起我的人身安全。有一個古武高手在身邊,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玩一玩,再也不怕有人會偷我的東西了!”
“龍翔、月上柳梢,我們要出發了,你們走不走?”凌天宇還沒來及說話,戚舒窈對著車窗外大喊一聲,已經發動了汽車,離開了服務區。
距離他們要去的地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戚舒窈卻在玉宛市停了下來,龍翔和月上柳梢先趕了過去。
整整一天的時間,戚舒窈好像瘋了一般,在玉宛的大街小巷遊走不停,卻甚麼東西都沒有購買,與她在燧明齋中的形象完全判若兩人。兩人之間甚至連話都說得很少。
第二天,戚舒窈提著一大袋的零食和凌天宇一起來到了玉宛森林公園。
已經是上午十二點多了,看似和煦的陽光卻沒有絲毫的暖意,坐在臨水的石頭上,有一絲淡淡的寒意。
在這樣的季節,很少有人會長時間呆在河畔,而戚舒窈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兩個多小時。
清風徐來,林濤陣陣,偶有一兩隻白色的水鳥在水面上飄掠而過,溪流岩石之上,流水輕輕地跳躍著,歡快地奔流向遠方,餘音繞耳,卻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凌天宇,謝謝你!”這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裡她第一次說話。
凌天宇笑了笑:“你已經表現的比很多人強很多了,無論怎樣的傷痛,總會有過去的一天!”
“可是這樣的事情為甚麼要發生在我的身上?對於生活,我從來就沒有太多的奢望,只想安安靜靜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陪著自己喜歡的人平平淡淡一直到老,為甚麼是我?為甚麼?”
戚舒窈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兩行清淚緩緩地順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滑下。
凌天宇微微地嘆了口氣:“情感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人能夠說得清,如果有答案,就沒有這麼多的傷心痛苦,或許只是因為用情太深,所以難以忘情!”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景浩,他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戚舒窈啜泣的聲音慢慢地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哭泣。
自幼失去了父母,與爺爺相依為命,她本就是一個能夠將所有的事情埋藏在自己心裡的女孩子,做一件事就會義無反顧地堅持下去,喜歡另類的古典文獻;愛一人也會默默地堅守,從來不會輕易放棄。
看著坐在石頭上痛哭出聲的戚舒窈,凌天宇的心中湧現出一陣陣的酸澀,人之一世,無論自願與否,總會在有意無意之間承擔太多的不幸和痛苦,也許是情到深處難忘情,忘情之時心已傷。
龍翔和月上柳梢也沒有在當天趕到欒奕山腳下,他們在出了玉宛市以後,就遇到一件詭異的事情。
大夏地大物博,民俗林立,即所謂的十里風俗不相同,尤其是在婚喪嫁娶上,各地的差異更加的明顯。
“吱”刺耳的剎車聲中,月上柳梢一腳踩在了油門上,汽車歪歪斜斜地衝到了路邊,差點撞在了一棵樹上。
“白色的狐狸?”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以兩人的目力依然看清楚了剛才從車前跳躍而過的是一隻白色狐狸。
“滴滴答答”的嗩吶聲由遠及近,一行送葬的隊伍從前方慢慢地走了過來,在距離他們二十多米遠的時候,拐向了一條較為窄小的小道上,白色狐狸正是跑向送葬的隊伍。
“這隻狐狸有古怪!”月上柳梢微微皺了皺眉頭。
僅只一瞬間的時間,他們看到了這隻白狐的外形,雖然與大部分的狐狸相差無幾,兩人卻同時發現一些詭異之處,不過兩人並沒有在這方面深入的想下去,而是準備驅車離去。
剛剛發動汽車,突然傳來一陣陣極其恐慌的尖叫聲,走入小道還沒有二十米遠的送葬隊伍突然四散奔逃,棺木也被扔在了地上。
“去看看!”兩人拉開車門,快步向小道上奔跑過去。
如果還有一種動物在大夏古代被賦予了最多的神話色彩,狐狸絕對可以算得上其中的翹楚。
狐仙、狐妖、狐怪,幾乎在任何時期都有關於狐狸化身成人,然後衍生出一段或悽美、或怪誕的傳說故事。因為在大夏民間,很多地方對這種動物都有一種神秘的感覺。
“狐仙顯靈了!”幾個年長的老者跪倒在棺木旁邊不斷地磕頭作揖,而在棺木的頂端,一隻白色的狐狸正靜靜地蹲坐其上。
這是一隻乍看之下頗有些可愛的狐狸,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的潔白絨毛,只是它的鼻子尖端卻沾染了一點詭異的紅色,猶如血液一般的紅色。
“看,俑人站起來了!”突然的一聲尖叫,龍翔和月上柳梢不由看向一旁。
被突然出現的白狐驚嚇之下而扔在地面上的兩個幾乎和真人一般高下的紙人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兩個高度模擬的一男一女紙人,穿著極為現代化的紙衣,好像是木偶一般,僵直地走到了棺木旁邊,慢慢地跪了下去。
“俑人下跪,大吉大利,快去請法師!”一個老太太神情激動地發出一聲與她的年齡極為不符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