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聲冷哼,一個黑衣人詭異地融化在空氣中,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戚舒窈的面前,右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子,輕輕地舉到了空中。
“放肆!”白衣人右手一甩,黑衣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遠遠地飛了出去,在空中突兀地燃燒起來,還沒有落地的時候,燃燒成虛無。
戚方辰輕輕地落了下來,纏繞著他的黑色碎片流瀉而下,又凝聚成黑衣人的身影。
白衣人慢慢地走上前來,輕輕地說:“戚方辰,二十年前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我們並沒有想到要殺人,現在也一樣,希望你能將那個人說出來!”
戚方辰冷哼一聲,將戚舒窈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厲聲道:“老夫既已無法替髮妻愛兒報仇,唯死而已。天火教,我會等著你們的!”
“一個老人死了就死了,這本就是天地法則,也很正常,可惜戚舒窈正直華年,就好像是一朵帶著露珠含苞待放的花朵,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最為華美的一面展現在世人的面前,就這樣過早地凋零了,想起來真的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白衣人的雙手在胸前輕輕地互相撫摸著,淡淡地說。
“你們…”戚方辰臉色大變,將戚舒窈的手拉的更緊了。
白衣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對老先生而言,這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應該說一件殘忍的事情。二十年前因為你的泥古不化已經失去了兩位親人,如果同樣的事情再次重演,我真的不知道老先生是否還能夠堅持下去。為甚麼每一次我都要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呢?”
“啪啪啪!”輕輕地鼓掌聲傳了過來,一道身影緩緩地從前屋走了出來。他走的很慢,卻非常的隨意,好像這裡就是自己的家,而院子裡的人本應該是來做客的客人。
“凌天宇!”白衣人慢慢地向後退了幾步。
“唉,人活著每天都是這麼的精彩,剛才聽到兄弟這幾句話,所謂的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就可以用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一個人竟然能夠將殺人說的如此的清新脫俗,將他人的痛苦描述的如此淋漓盡致,真的是受教了!”凌天宇慢慢地走到了戚方辰的面前。
“小兄弟,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戚方辰沉聲道。
凌天宇笑了笑:“本來沒有甚麼關係,只是從下午開始我就一直呆在燧明齋裡,別說,現在我還真的有些餓了,如果待會能夠再次榮幸地吃到戚小姐的小菜,就物有所值了!”
“凌天宇,為甚麼你們探險俱樂部非要摻和到這件事情裡來?”白衣人神色淡然。
凌天宇輕聲道:“看來你對我們很熟悉,讓我想一想,在首府的時候,第一次警告我們的應該就是兄弟了?”
“看來並沒有甚麼效果!”白衣人淡淡地說。
凌天宇嘆了口氣:“戚老先生,其實天下間的事情無可不能對人言,那件神秘的東西應該是交給我們的代理董事長花五哥了!”
“小兄弟,你…”戚方辰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好了,既然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我想是時候領教一下你們探險俱樂部的高招了!”白衣人右手一揮,身旁的兩個黑衣人無聲無息消失在暗夜裡。
“不是早就領教過了嗎?”凌天宇身形一閃,腳下虛晃,融入了黑暗中。
隨著他實力的不斷提高,尤其是以陰陽之力融合了五行法之後,對於基本的五行步已經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雖然沒有月上柳梢月影流光的速度,沒有龍游蒼穹的凌厲,卻與雲起無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好身法!”白衣人冷哼一聲,身體詭異地消失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戚舒窈已經慢慢地不害怕了,小聲地問道:“爺爺,他們怎麼突然之間都不見了?”
戚方辰笑了笑:“他們就在那裡!”
“就在那裡,可是,我…我怎麼看不見他們?”戚舒窈有些驚恐。
戚方辰嘆了口氣:“這就是世界的奇妙之處,有著我們習以為常的普通事物,也存在著我們感知之外的奇人異事,探險俱樂部,好一個探險俱樂部!”
就在戚方辰話音剛落,距離凌天宇踏出五行步不足二十秒的時間,空中傳來一聲清晰的碰撞聲,白影一閃,徹底消失了。
就是這二十秒,沒有任何花哨的二十秒,卻使凌天宇幾乎陷入了必死的地步。
凌天宇起步在先,可是他的鎮魔拳還沒有攻擊出去的時候,眼前白影晃動,一隻好像玉石一般的手掌已經輕飄飄地拍到了他的面前。倉皇之下,左手變拳為掌,適時擋在了自己的額頭,同時身體橫飄而起,右腳反踢而上。
白衣人的手掌並沒有拍實,在與凌天宇的右手將觸未觸之際,身體詭異地蜷曲在一起,從他的頭頂飄飛而過。
凌天宇身形不變,藉助著右腿前踢之勢,帶動著身體,猶如在空中滑行一般,瞬間向前掠出幾米,體內天地之力迅速流轉,一拳砸向了背後的虛空中。
鎮魔拳本是少林武僧的入門功夫,當初偶遇智戰之後,他當然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去學習高深武功,只學會了五行步和鎮魔拳這兩種基本功。不過天下武學萬源歸宗,對於現在的凌天宇等人而言,招式上的差異已經不是絕對的差距,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去系統學習武技的原因。
鎮魔拳大開大合,自有一股浩然正氣內斂其中。凌天宇身在空中,倒翻而起,拳頭上激盪起強大的力量,瞬間迎上了白衣人晶瑩如玉的手掌。
就在兩人的拳掌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白衣人的身體突然詭異地消失不見。凌天宇右拳不變,左拳突然砸向了空中。
“好敏銳的感覺!”一聲冷喝,頭頂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憑空出現。“砰”一聲輕響,兩人拳掌相接,凌天宇悶哼一聲,左臂幾欲斷折,一股極其炙熱的火氣順著他的手臂瞬間流遍了全身。
“唰!”一道雪亮的光華一閃而沒,凌天宇砸出的右拳上寒光劍閃電般斬向了空中。正是白衣人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
“該死!”白衣人悶哼一聲,飄身而逝。
就是這種感覺,在解元的屍體上出現的那團奇怪的火焰所帶來的強大的壓制力。
凌天宇只覺得體內好像燃燒起一片熊熊烈焰,形成了一股摧枯拉朽一般的偉力,向四周膨脹開來。他的血液似乎也燃燒了起來,帶起一陣陣割裂一般的疼痛。
僅僅是一瞬間,膨脹的火焰突兀地消失了,只是在他的面板上留下了無數綻裂開來的細痕。
“小兄弟!你沒事吧?”看著凌天宇臉上不正常的通紅之色,戚方辰急切地問。
凌天宇搖了搖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感覺中,這口氣好像是一股無形的火焰,炙熱異常。
“凌天宇,你們探險俱樂部是不是甚麼委託都接呢?”雖然夜色已經深沉,不過小樓中依然亮著燈光,戚舒窈果然做了幾道小菜,和白日裡的一般,戚方辰也破例在晚上喝了幾杯酒。
看著戚舒窈好奇的樣子,凌天宇笑了笑:“原則是這樣的!”
“那好,我現在就有一個委託,你們接不接呀?”戚舒窈笑著說道。
“窈窈,說甚麼呢?甚麼委託不委託的!”戚方辰低聲道。
戚舒窈沉吟道:“這是一個保鏢的委託,爺爺說過,你們探險俱樂部也接受類似的委託的,放心,我會預付委託金的!不過我沒有太多的錢!”
感受著天元和地元緩緩流動,凌天宇靜靜地躺在床上,心中卻著實一片迷惘。這已經是第三次感受到這種奇怪的火焰之力了,這一次雖然不像第一次那樣的狼狽,卻依然難以全力施展,無形的限制還是存在。
這種感覺只有他成為高階生靈以後在大地之城的魔氣面前同樣的束手束腳,而這種火焰顯然更加的強大。
“你受傷了?”女子輕輕地撫摸著白衣人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痕,有些訝異地問道。
白衣人淡淡地說:“大意而已,看來我們要重新評價探險俱樂部這些人的實力了!其他人怎麼樣?”
女子好像蛇一般纏繞在了他的身上,紅潤的舌頭輕輕地舔舐著他脖子上的血痕,輕聲說道:“他們應該會在三四天內先後趕到指定的地方,如你所料,他們並不簡單!”女子柔軟而誘人的嬌軀好像沒有骨頭一般,完全纏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次無法將這些人全部解決,我們將會很麻煩,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任由他們走下去,一定會成為不弱於軒離陌的阻力!”白衣人非常的平靜,好像與他幾乎融為一體的並不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放心吧,如果真的失敗了,我會親自出手的!”女子的呼吸慢慢地變得急促起來,她披散在背後長長的頭髮上慢慢地蒸騰起一縷縷淡淡的紅色霧流。
“你無法控制了嗎?”白衣人似笑非笑地輕聲呢喃道,雙手慢慢地在她的背部撫摸起來,手掌所過之處,女子背部的面板下慢慢地鼓動起一個個不斷蠕動的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