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展翼前輩失蹤的時候不足六十歲,當時的鳳老先生應該還是一個孩子,雖然鳳老奶奶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不過對於一個家族而言,當時和鳳老先生父親同輩的人應該至少有十幾個,鳳展翼前輩失蹤後,鳳老先生的父輩都沒有活過三十歲,也就是說詛咒就是從那一代出現的!”坐在汽車裡,雲天歌沉吟著說。
凌天宇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認為了,鳳棲梧是鳳老先生的大兒子,按照鳳焰姐的說法,因為詛咒的出現,鳳家男丁在二十歲前必須婚娶,他是在尋找龍脈的時候死在了大夏首府地下的海眼裡,唉,真的沒有絲毫頭緒呀!”
鳳焰幽幽地說:“奶奶曾一度認為這就是宿命,可是隨著她的實力不斷變得強大,卻產生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應,她曾經告訴我們,爺爺和先祖還活著,當初奶奶脾氣爆裂,殺伐果斷,不僅僅是因為不斷地看著自己的後代早早地夭折,一個個天才不斷地隕落,還有她也曾經四處尋找而沒有任何的訊息,自然很難控制自己。”
“奶奶真的很辛苦,凌大哥,雲大哥,你們一定要幫幫她老人家!”鳳鳴可憐兮兮地說。
凌天宇嘆了口氣:“希望我們能夠找到詛咒背後的真相。是火檀將迷心傾城和鳳家聯絡了起來,她所尋找的也是兩百多年以前的一個人,這二者之間會有甚麼關係呢?”
雲天歌苦笑道:“也許甚麼關係也沒有,二百九十年和二百零一年都是二百多年以前,可是其間卻相差了近乎一個世紀。”
凌天宇沉重地點了點頭:“事在人為,總會有柳暗花明的時候,希望快點做完這件事,靈兒他們身在海外,我總有些放心不下!”其實他是多慮了,至少在此刻,她們六人玩的非常高興。
六人中,本來只有韓紫銘和武玉菱是普通人,不過在月家和雲家的幫助下,兩人也成功地凝聚了地元,成為高階生靈,再加上一個動不動就會發瘋的衣姍姍,一般人還真的不敢靠近她們。
“要是曼曼姐這次也和我們一起出來就好了!”碧波盪漾的大海上,深藍之舟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六個人站在一起,望著天邊。
韓紫銘笑著說道:“曼曼姐已經有了身孕,當然不會和我們一起出來了!不過才一個月,他們就那麼小心?”
武玉菱笑道:“就算是十天也會小心的。可是我們這樣不告而別真的很好嗎?”
“龍他們每一次都是不告而別的,也應該讓他們體驗一下這種感覺!”靈笑吟吟地說道。
“可是我們怎麼去尋找艾莎蘭呢?納其博爾島也不知道在甚麼地方?”風靈兒說道。
衣姍姍笑道:“嫂子,我們出來可是遊山玩水的,甚麼艾莎蘭,找到了固然最好,找不到也無所謂!不過我聽說世界上最深的地方就是深淵海溝,我哥他們已經登過塔布裡峰了,要不要我們也去最深的地方探險一下?”
天女搖了搖頭:“還是不去了,要是讓師傅他們知道我們去了哪裡,說不定現在就追過來了!”
天邊,隱隱有一點白光在陽光下輕輕地閃爍了一下,消失不見,慢慢地,在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有船來了,我們先避一下!”韓紫銘急忙道。藍光流轉的深藍之舟表面上慢慢地出現了六個小小的孔洞,六人的身體緩緩地沉了下去。
就在深藍之舟消失在大海深處不久,平靜的海面慢慢地湧動起來,時間不長,深藍之舟又輕輕地浮現在海面上,六人身上的衣服在海風的吹拂下輕輕地晃動著。
商河市向南約有十數里有一片湖光水岸的自然園林,是市民閒暇之餘放鬆踏青之地,夏末之際,溫度依然有些煩人,時而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其間流連忘返,在一棵大樹下有一片木質的休息椅,一個渾身黑色薄衫的老者靜靜地端坐著,從臉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所感所想,但是從雙手握著的柺杖卻不斷地點選著地面就可見一斑。
“老小子,重色輕友,見利忘義,虧得老夫千里迢迢從首府跑到這兒,真真是氣死老夫了!”
老者正是冷子言,一個晚上的爭吵,雖然成功地激發了戚方辰的興趣,可是卻沒有打動的他的雙腿和他一起去玉宛市跑一趟。
這段時間以來,冷子言好像變成了一個跟屁蟲,戚方辰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和軒離陌談了幾次後,雖然他認為軒離陌是戚方辰最好的伴侶,卻並不代表著他馬上就要放棄自己的想法。
這不,戚方辰正和軒離陌攜手湖畔,共享美景,他就只有一個人獨坐長椅生悶氣。
軒離陌五十多歲,不過歲月好像並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端莊嫻雅而氣質內斂。少有疾言厲色之時,即使與戚方辰因為某個問題爭執的時候也依然這樣的雲淡風輕。
“方辰,你真的相信冷教授找到了傳說中的燧明國嗎?”軒離陌望著湖面,淡淡地問。
戚方辰挽著她的手臂,笑著說:“你不要聽這老小子信口開河了,他已經發了幾十年的瘋了,去年竟然告訴我如果給他足夠的資源和運氣,他一定會找到地府,說不定會和地府主人喝酒聊天呢!”
“果真是個有趣的人,不過我覺得他也許並不僅僅是信口開河!”軒離陌輕輕地笑了笑。
“你也相信通燧國真的存在?”戚方辰有些奇怪地問。
軒離陌搖了搖頭:“不能說相信,只是一種感覺,方辰,你也知道,像你我這種與現實脫節的人,我們會相信一些難以相信的事情的真實性,傳說之所以令人嚮往,是因為我們在潛意識中會相信它是曾經真實的存在!還記得上一次在欒奕山發現的那具奇怪的古屍嗎?”
“難道你已經破解了屍體包裹布上的密碼?”戚方辰有些激動地說道。
軒離陌笑了笑:“看你激動地,當然不是,那是一種不屬於人類文明的文字型系,要想破解還需要大量的佐證,不過,方辰,你不覺得奇怪嗎?在那種環境中,屍體能夠儲存這麼長的時間嗎?”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很多次,排除其他因素,就只有從裹屍布上考慮了,可惜卻沒有任何的線索!”戚方辰嘆了口氣道。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早就已經過了談情說愛、風花雪月的年齡,出於學識的共通之處,兩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探討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軒離陌正待說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低聲道:“方辰,冷教授怎麼說也是你的老友,我們這樣將他丟下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坐一坐,你去和他說說話吧!”
看著戚方辰逐漸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軒離陌的神情慢慢地變得有些落寞,喃喃道:“方辰,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我不是我,還會如此在意我們在一起的感覺嗎?蒼陽,好久不見了!”
清風徐來,湖光一色,軒離陌略顯孤寂地站在湖畔,周圍卻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離陌,你認為這樣做就可以讓戚方辰交出那樣東西?”一個淡然的聲音傳了過來,卻依然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軒離陌並沒有奇怪:“這本來是我們之間的爭鬥,本就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二十年前因為我的疏忽而導致了方辰的悲劇,我不希望這樣的悲劇在他的身上重演!”
“這就是你所謂的人類情感嗎?真是可悲,為了這個神聖的目的,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沒有人能夠阻止的!”
軒離陌嘆了口氣:“是時候放棄了,無謂的堅持早就令我們改變了,你不是昔日的你,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
“可惜,有些事情註定是無法改變的!”聲音消失,天地之間卻陡然發出一聲細不可察的淒厲銳響,像極了厲風撕開空氣的聲音,旁人絕對難以聽聞,而軒離陌的耳畔卻被這絲銳響佔據,她的長裙被無形的狂風拖曳而起,慢慢地垂了下來。
“譁!”平靜的湖面下好像突然出現了一隻噴水的妖物,一道胳膊粗細的水柱濺射而起,在空中化為一道火焰纏繞的火流,卷向了軒離陌。
“蒼陽,我本不想與你為敵的!”軒離陌輕輕地嘆了口氣,柔弱無骨的右手隨意地在風中攏了一下飄散的頭髮,火流瞬間變得馴服無比,慢慢地纏繞在她的身體上,流向她的右手心,化為一團輕微跳躍的火苗,緩緩地熄滅。
“離陌,我還會回來的,希望到時候你能改改變主意!”湖面之下,隱約有一團微微閃現的火光迅速地沉了下去,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軒離陌的白皙的臉上慢慢地湧現出一片微微的紅暈,好似變得非常的疲勞,喃喃道:“蒼陽,你的力量又變得強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