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黑洞,強大的毀滅之力不斷地蔓延向天地之間,在強大的吸力之下,凌天宇四人和南鬥五星再也難以自如控制,不由自主地向高空飛去,就在他們飛到空中約有二十多米高的時候。
“轟”驟然之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動了整個群山,一圈無形的爆炸波閃電般擴散開來,九人根本難以抵抗,被狠狠地摔了出去,身在空中已經身受重傷。
就在此時,一道恍惚的白影突兀地出現在空氣中,一片隱隱的光波閃電般向飄飛的四人撒去。
“果然有後手!”一聲嬌喝,一片黑色的瀑流從地面上倒轉而起,正好擋在了光波的前面。
“絲絲”之聲不絕於耳,黑色瀑流被從中斬斷,紛紛揚揚地從空中飄灑而下,卻是衣姍姍的長髮。
白色身影一擊不中,在空中輕巧地翻身而起,迅速地退到了後邊。
“該死,這…這是我們的…”顧影憐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前已經是血跡斑斑,癱軟在地上,後邊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衣姍姍擋住了白影的攻擊,長髮再舞,捲住了凌天宇等人,輕輕地落在了地面上。.
光華散盡,廣場上又恢復了清明,不知何時卻又飄起了淡淡的雨絲。
千山夜雨,無盡愁緒,連綿千載,從無絕時。
“如果我出手,他們已經死了!”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輕輕地說道。他的聲音很平和,好像和一般人閒話家常一般。
花五哥撓了撓鋥亮的腦門,淡淡地說:“如果你出手,現在你也死了!南鬥星主,五哥一直很好奇,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應該是熟人!”
距離黑衣人不遠的一個妙齡女子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猶如一泓白光的長劍,嬌笑道:“他的熟人已經全部變成了死人,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怎麼知道會有人暗中偷襲的?”
“因為,我們…我們一直沒有死!曹雯豔,真的想不到,你…你…”雲天歌喘息著,嘴角血跡殷然,胸前亦有一團血漬。
曹雯豔嬌媚的容顏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天歌,真的很抱歉欺騙了你,不過說實話,你可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如果我真的是曹雯豔,說不定會喜歡上你的!”
“好了,北斗,既然計劃失敗了,我們也應該準備下一次的攻擊了!”黑袍人轉身走進了山洞中。
曹雯豔輕輕地嘆了口氣:“真的好可惜呀,不能好好地敘敘舊,不過我們還有機會,不是嗎?”她向雲天歌拋了一個媚眼,轉身款款而去。
“你們幾個小子怎麼樣?會不會死?”花五哥走了過來很沒有良心地說。
凌天宇虛弱地說:“死不了,就是要睡一會兒了!”說著,他竟然真的睡了過去,就睡在這濛濛的微雨之中。
“凌大哥!”唐可兒嬌呼一聲,從夜雨亭中跑了過來,花五哥急忙拉住了她:“現在不能過去,他們需要休息!”
“可是…可是不能讓凌大哥他們就這樣淋雨呀!”唐可兒掙扎著。
花五哥苦笑道:“那是因為他們都吃太多體重增加了不少,沒有人能移動他們!”
這當然不是真的,真實的情況是他們現在根本就不能移動,在剛才的碰撞之中,不僅僅是他們體內的經脈變得一團糟,即使是體內臟器也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創傷。
暮色降臨的時候,幾個人依然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坐在夜雨亭中的唐可兒一直顯得焦灼不安,如果不是花五哥的阻攔,早就衝了出去。
夜雨悽迷,平添了幾許憂愁,也許古來千山並非夜雨連綿,只因觀者惆悵難斷,故而將自己的情緒賦予了這淡淡的雨絲。千山夜雨,原是愁人愁腸。
一夜無眠,當晨曦依稀的時候,空中卻出現了一縷縷濛濛的陽光,今天是一個好天氣。
“凌大哥!”看著盤坐在地的凌天宇,唐可兒好想去扶他,卻又不敢妄動。
凌天宇虛弱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們沒事!”
南鬥五位星君雖然臉色蒼白,衣服上尚殘留著點點血痕,精神卻恢復了不少,他們默默地撿起已經斷裂為兩段的淡金色長棒,走了過來,坐在他們的面前。
“南鬥生滅,果然很強大!”龍翔輕輕地說。
天府搖了搖頭:“雖然你們並沒有破去南鬥生滅的力量,我們也再沒有辦法阻止你們了!”
“勢均力敵本就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雲天歌笑了笑。
“你們比在長雲山的時候又強大了很多!”天梁沉聲道。
月上柳梢嘆了口氣:“也許只是因為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死!”
天府點了點頭:“南斗六星在天師會的使命已經完結了,我們也將離開了,若有再見之期,一定同諸位把酒言歡!”
“一定會的!”凌天宇輕聲道,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燦爛的笑意,看了看天梁四人:“其實我們一直很好奇,你們四位真的是孿生兄弟嗎?”
五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欣慰的笑意,站起身來躬身為禮,轉身而去。
“他們真的全都看開了!”雲天歌嘆了口氣。
“不知道我們甚麼時候才能看開,甚麼時候才能如此瀟灑的離開?”月上柳梢亦嘆了口氣。
“離開很容易,留下也很容易,只是一個選擇的問題,有考慮這些惱人問題的時間,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這樣才能更好地留下來!”花五哥笑著說。
南斗六星,卓凡並未歸位即死在了玉龍湖,此時五位星君離開,化身凡人,忘卻前身。後來和凌天宇等人再次相遇,果然成為朋友,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淡淡的陽光碟機散了群山之間纏綿不去的迷霧,已是一天的清明。看著凌天宇平靜的面容,唐可兒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的刺痛,原來兩個人雖然曾經靠的如此之近,卻從來不可能真的走到一起。
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憔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真誠的笑意,輕聲道:“凌大哥,我想好了,我準備回家了,不然就會成為你們的拖累了!”
林豪暗暗地嘆了口氣:“是呀,天師府中必然會有更多的危險,我是真的幫不上甚麼忙,姍姍,這裡可是千山的深處,如果沒有你,我可是走不出去的!再說了,這一次我要為你找一個更好的手臂!”
凌天宇沉吟片刻,看了唐可兒一眼,輕輕地說:“這樣也好,有姍姍的照顧,我也放心了!林豪,你出山以後,先去天府市,龍頭在那裡等著,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他們並沒有急於走進山洞,而花五哥也表現的非常殷勤,親自出去在懸崖絕壁之間採摘了很多野果。直到陽光再一次消失在山後邊的時候,五人才進入了山洞之中。
唐可兒靜靜地站在廣場中央,痴痴地望著黝黑的山洞,強忍著的淚水終於緩緩地滑落下來。
離開千山以後,她回到了沙河村,休息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繼續回到天府武道院完成了學業,卻並沒有在武道上有進一步的發展,而是接手了父親的生意,成為一名女強人。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鐘乳石洞窟,四壁上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明珠,映照的洞窟中依稀可以視物。
在明珠的映照之下,一根根巨大的鐘乳石柱反照出淡淡的各色光暈,綺麗而華美,充滿了迷幻色彩,但是在這迷幻之中卻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嵌入了鍾乳柱裡,栩栩如生。
黑袍人並沒有離開,靜靜地站在一根鐘乳石旁,淡淡地說道:“以你們的力量,一個小時就可以將這些人全部救出來!”
凌天宇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要想救出這些人,就不會有時間去阻止夜星空了?”
黑袍人並沒有說話,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承認。他黑色身影彷彿是一尊雕塑,依然紋絲不動。
雲天歌嘆了口氣:“雖然阻止天師會的計劃很重要,可是如果不將這幾個小子救出來,回到家我一定會被老頭子剝皮吊打的!”
在這些鐘乳石柱中被封著的正是在亭安市失蹤的三劍客和十大武道院中的傑出青年。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機會!”黑袍人淡淡地說道,慢慢地向後退去。
“我先試一試這些石柱的堅硬程度,也許我們用不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月上柳梢身形一閃。“砰”一聲輕響,石柱上迸濺出點點火星,天刀在灌注天地之力以後竟然只是在石柱上留下了一絲細小的痕跡,幾人不由得愣住了。
“翁!”沉悶的嗡鳴聲中,整個洞窟輕微地晃動起來,一根根鐘乳石柱慢慢地變得淡化,猶如雲霧一般緩緩消散,同時消散的還有石柱中的身影。瞬息之間,洞窟之中已經瀰漫起濃濃的迷霧,遮掩了一切。